第520章 周崇山逃了

    阳光照在茶几腿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细微的尘埃都似乎静止了。我靠着墙,手搭在匕首上,眼睛没离开窗帘缝。周婉宁的屏幕闪了下,她手指一顿。

    “热源波动。”她低声说,目光紧盯着屏幕,“西侧外墙,三点钟方向,两个人影,移动速度很慢。”

    我起身,没发出一点声音。右腿有点僵,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陈雪房间门口。她正蜷在夹层里,哨笛挂在脖子上,眼睛睁着,没睡。我冲她点头,她也点头,一动不动,像只警觉的小兽。

    周婉宁敲了两下键盘:“供电线路有电压波动,有人在剪线。”

    我走向客厅角落的工具箱,拉开第二层,取出战术手电拧亮又关掉——测试电源。灯不闪,说明主线路还在工作,他们没成功。

    “是试探。”我说,声音低沉而冷静,“想看我们有没有断电反应。”

    周婉宁点头:“我在终端模拟了断电假象,切断了外接摄像头供电,保留本地存储。”

    我走到沙发边,从暗格抽出匕首,握在手里。刀柄磨得发白,但握感熟悉,仿佛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贴着墙走到阳台推拉门边,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

    树影底下那两个便衣还在原地,站姿没变。可他们的影子歪了——太阳角度变了,人却没动。这绝不是老李的人,老李的手下身手不会这么笨拙。

    “楼下两个是假的。”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周婉宁抬头:“信号干扰器上线了,他们收不到外部通讯。”

    我点头,退回客厅,抓起加密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二分。就在这时,西侧传来轻微金属摩擦声——是窗框被撬动的声音,细微而刺耳。

    报警器红灯一闪,震动信号传到我和周婉宁的手环上,如同无声的警报。

    来了。

    我贴墙移动,绕过餐桌,从夹道直扑陈雪房门。她已经钻进夹层,我顺手把折叠板合上,防水布盖严,确保她万无一失。然后转身,蹲低身子,往客厅前端摸。

    前门方向也有动静——门锁被工具顶动,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三个人,同时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冲周婉宁比了个手势:断电。

    她敲下回车键,动作干净利落。

    屋里瞬间黑了,仿佛被黑暗吞噬。

    应急灯没亮——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早已做好了应对黑暗的准备。我屏住呼吸,听见前门传来脚步声,一个人挤了进来,踩在地垫上。压力传感器触发,震动再次传到手环,如同心跳的节奏。

    我从侧方突进,一个扫腿加擒拿,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经磕在地上。他闷哼一声,我顺势压住他手腕,匕首贴上脖颈,冰冷而锋利。

    “别动。”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个人从阳台翻进来,刚落地,周婉宁启动音频干扰装置。高频噪音爆发,那人踉跄一下,抱着头蹲下,痛苦地呻吟着。我冲过去,一记肘击砸在他后颈,直接放倒,如同处理一只无助的羔羊。

    第三个人在楼道,听见动静想撤。我飞扑过去,在他关门的瞬间卡住门缝,一脚踹开,将他按在对面墙上。他挣扎,我反手拧臂,膝盖顶住他腰椎,匕首抵住他喉咙,让他动弹不得。

    “谁派你来的?”我低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他不说话,牙关紧咬,仿佛要坚守最后的秘密。我加大压力,他额头冒汗,突然张嘴要咬舌。我早有防备,左手迅速捏住他下颌,右手抽出手铐把他双手反扣,让他无法自残。

    “嘴松开,还能活。”我冷冷地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喘着气,嘴角渗血,终于放弃抵抗,如同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我把他拖进屋,踢上门。屋里恢复照明——周婉宁关闭了干扰模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三个入侵者全趴在地上,两个昏迷,一个被铐住,如同三只无助的羔羊。

    陈雪从夹层探出头:“爸爸?”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没事了。”我说,声音温柔而安抚,“待着别动。”

    我蹲下检查俘虏。他穿普通工装,但袖口有一圈淡黄色残留物,像是清洁剂。我闻了下——市政厅专用的那种,带柠檬味,用来擦高级地板,这种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你去过周崇山办公室。”我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和猜测。

    他眼皮跳了下,仿佛被我猜中了心事。

    周婉宁已经连上他的随身U盘,手指在微型计算机上快速操作,如同一位熟练的琴师在弹奏着乐曲。几秒后,她抬起头:“有删除记录,正在恢复。”

    我盯着俘虏:“你是那个‘神秘访客’,对吧?上次送信的鸭舌帽男人。”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和确认。

    他闭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仿佛在坚守着最后的防线。

    周婉宁点了下屏幕:“恢复完成了。”

    一段语音播放出来,声音经过变声处理,但语气节奏很熟——是周崇山的习惯性停顿方式,我听过无数次,再熟悉不过。

    “让陈铮以为我要动手,实则调虎离山。你只要制造袭击假象,剩下的事不用管。记住,别让他活着怀疑到我头上。”

    我看着俘虏:“你是他安排的诱饵,对不对?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这里。”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揭露。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不会亲自来……他早就走了。”

    “去哪儿?”我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渴望。

    “我不知道……只知道有个定时信号会发出去,目的地是城郊变电站。”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

    我立刻拿起加密机,接入系统今日签到奖励——城市地下管网图。地图展开,自动标记出通往变电站的三条隐蔽路径:一条是废弃排水渠,一条是高压线塔检修道,还有一条是旧地铁施工隧道。每一条路径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周婉宁站起身:“信号是十分钟后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提醒。

    我看了眼陈雪。她已经从夹层出来,正站在主卧门口,手里攥着画本,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爸爸要去抓坏人吗?”她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稚嫩和期待。

    我走过去,摸了下她的头:“嗯。家里的事,交给你和阿姨。”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信任。

    她点头,把哨笛握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和力量。

    我把战术匕首插回腰间,背包里塞进战术手电、备用电池、信号屏蔽袋。出门前,我看向周婉宁,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你留下,升级警报等级,联系老李接管俘虏。有任何异常,用加密频段呼叫。”我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和期待。

    她点头,坐回电脑前,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如同一位守护家园的战士。

    我拉开门,走廊空荡。楼下的假便衣不见了,真的人应该已经赶到,如同暗中的猎手在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我快步下楼,穿过单元门,走进小区巷口,阳光刺眼而热烈。

    我掏出加密机,锁定变电站信号源,如同锁定了一个目标明确的猎物。

    地图上的光点开始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星在指引着方向。

    我迈步向前,脚步坚定而有力,仿佛要踏碎一切阻碍和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