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战斗开始即受挫

    风还没停,赵卫国站在控制塔二楼的玻璃门后,嘴角挂着那股熟悉的冷笑。他没动手,只是抬手按下了栏杆边的一个按钮。

    “滴——”

    尖锐的警报声撕破雨幕。

    平台四周的探照灯“唰”地全亮,白光扫过甲板,像刀子一样切开湿漉漉的空气。我眯眼一扫,八个黑影从集装箱后冒出来,全穿着黑色防暴服,头盔压得低,手里拎着电击棍,肩上扛着防暴盾。他们分散站位,呈半圆形包抄,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我知道,这不是临时调来的杂牌军,是早就埋好的钉子。

    右腿从膝盖往下又开始抽,像是有根铁丝在肌肉里来回拉扯。我没动,左手慢慢摸向腰后的战术匕首。周婉宁在我侧后方半步,呼吸变轻了,她把微型计算机塞进外衣内袋,往后退了小半步,靠上货柜钢板。

    “别乱动。”我低声说。

    她没应,但我看见她点头。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左边那个高个子,盾牌往前一顶,电击棍顺势横扫。我侧身躲开,匕首顺着盾沿滑下去,卡进连接处一撬,他手腕一松,棍子掉了。我抬脚踹在他小腿外侧,他踉跄一下,我顺势抢过电击棍,反手砸在他头盔侧面。

    他倒了。

    但第二个立刻补上,盾牌直接撞我胸口。力道大得让我后退两步,背撞上货柜,震得肋骨发闷。我甩了甩头,刚要起势,右边两人同时压进,一个用盾推,一个用电击棍戳我手臂。

    我抬臂格挡,左小臂还是被蹭到。

    “啪!”

    一股电流窜上来,整条胳膊瞬间麻了,手指发僵,电击棍差点脱手。

    我咬牙撑住,借着战术手电还亮着的光,闪身绕到货柜拐角。雨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我抹了一把,喘了口气,听见周婉宁那边传来动静。

    “别碰她!”我吼。

    没人听。

    一个矮个子从侧翼绕过去,趁她低头掏设备,猛地撞上去。周婉宁整个人被撞得扑倒在钢板上,肩部“咚”地磕了一下,闷哼都没来得及出全。微型计算机飞出去,滑到两米外,屏幕朝下。

    她想爬起来,那人一脚踩在她背上,把她按住。

    “婉宁!”我冲过去,刚迈出一步,正面三人同时压上,盾牌连推,逼得我连退三步,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嘴里泛起血腥味,可能是刚才撞到嘴了。

    他们不急着抓我,也不下死手,就是压,一步步把我往角落逼。我打倒一个,立刻有两个补上;我闪开一次突刺,下一秒就有盾牌撞过来。八个人轮着上,像机器一样精准。

    我眼角余光瞥见周婉宁还在挣扎,但背上那人越踩越重,她动不了了。

    又是一轮强攻。我用抢来的电击棍扫开一根棍子,转身想踹,却被盾牌猛顶腹部,整个人被打横撞在货柜上。右腿旧伤彻底炸开,疼得我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

    我靠着钢板喘,手摸到战术手电,猛地按下强光键,直射正前方那人的眼睛。他一晃,我趁机冲出去,一拳打在他喉结,他捂脖子蹲下。我刚要追击,背后“砰”地一声,被盾牌从斜后方猛拍,整个人扑倒在地。

    膝盖磕在钢板上,发出闷响。

    我趴着,想撑起来,但左右两边已经有人扑上来,一人按一只手臂,力气大得像铁钳。我挣了两下,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左臂还麻着,动不了多少。

    第三个走过来,手里拿着束缚具,黑色尼龙带,带锁扣。

    我扭头看向周婉宁的方向。

    她躺在那儿,脸侧贴着湿冷的钢板,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角,嘴角有血丝。踩她的人终于松了脚,但她没动,像是晕过去了。

    “婉宁!”我喊,声音劈了。

    没人回应。

    就在这时候,眼前忽然一花。

    不是幻觉,是真的一行字,浮在视线正中央,绿色的,像老式终端屏上的字符:

    【任务记忆完整度95%】

    我愣了一下。

    系统从不主动说话,也从不在战斗中弹提示。它就像块疤,沉在脑子里,只等我去签到、去拿东西。

    可现在,它自己跳出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突然嗡了一声。

    十年前……雨林……通讯中断前最后一句是什么?

    队友倒下的顺序……赵卫国的位置……

    为什么这次的包围方式,和那天一模一样?

    这不是第一次。

    我猛地抬头,想再看一眼那行字,但它已经消失了。

    “别费劲了。”按住我右臂的家伙冷笑,“董事长说了,活捉就行。”

    我咬牙,想再挣,结果后脑勺挨了一记,不知道是枪托还是棍子,头一偏,脸颊贴上冰冷的钢板。

    雨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混着血,滴在甲板上。

    我能动的只有眼睛。

    我看着周婉宁的方向,她还是没动。

    我看着控制塔二楼,赵卫国还在那儿站着,双手插兜,像在看一场演出。

    风更大了,平台底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海水的颜色已经变成墨绿,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我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低声说:“这不是第一次……”

    话没说完,后颈又被重重一击。

    视野黑了一瞬,再亮时,只剩模糊的光斑。

    但我没闭眼。

    我不敢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