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女儿的生死线

    我缓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我盯着那声轻响,手还按在战术手电上。右腿旧伤像被锈铁钉扎着,一跳一跳地疼。教室里二十个书包静静摆着,谁也不敢碰。背包里的勋章没再震,签到已经完成,技能也已掌握——可这会儿没人教我怎么救女儿。

    手机突然在我裤兜里响了。

    不是铃声,是视频请求自动弹出的那种震动。我没动,盯着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自己那张绷紧的脸。锁屏照片是陈雪画的全家福,她用蓝蜡笔涂了我的眼睛,说“爸爸看得很远”。

    我划开接通。

    画面切进去的一刻,心直接沉到底。

    昏暗的房间,水泥墙,头顶一盏晃荡的灯泡。陈雪坐在一张铁椅子上,双脚悬空,踩在一块透明冰面上。冰层边缘已有裂纹,水珠正一滴滴往下落。她嘴唇发紫,马尾辫散了一边,校服袖子蹭脏了,像是挣扎过。

    “爸爸……”她刚开口,声音抖得不像话。

    镜头外传来一个声音,压低了,不带情绪:“让她说‘我爱你’,不说就不让停。”

    我手指猛地攥紧手机边框。

    陈雪咬着嘴,眼泪掉下来,抽了一下鼻子,看着屏幕里的我,小声说:“爸爸……我……我爱你……”

    我没眨眼。

    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视线已经冷下去。我不是在看视频,是在看敌人藏身的位置——灯泡角度、墙面反光、她手腕被绑的松紧度。我在记,哪怕信号下一秒断掉,我也要靠着这些碎片找过去。

    “别怕。”我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然后我抬头,对着空气,也对着镜头背后的人:“你们听着——我女儿说什么,从来不需要别人逼。”

    她又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松了口气。我知道。

    我单膝跪地,左手游走地面稳住身体,右手迅速拨开最近一个书包底部的线路。刚解锁的“炸弹拆除精通”还在脑子里存着,清晰得像昨天刚考完试。主线缆分叉出一条独立回路,末端接入微型生物信号接收器。系统自动标注浮现:【心跳同步引信装置,目标心跳低于60bpm或情绪波动剧烈时触发倒计时】。

    原来是这么连的。

    不是压力,不是动作,是她的命,拴在心跳上。

    他们想让我听她哭,想让我看她求饶,想让我崩溃。可他们不知道,特种兵最不怕的就是等——等时机,等呼吸,等那一秒的破绽。

    我把手机夹在肩和耳之间,腾出手从背包里取出那张全家福。纸角有点皱,我用手掌慢慢抚平,放在第一排最显眼的课桌上,正对着黑板。

    画里的我穿着军装,她举着手,背景是她想象中的家。

    我直视镜头,声音低,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水泥地:

    “爸爸保证,今天之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话音落下,视频信号突然中断。

    屏幕黑了。

    我坐着没动,手机还夹在肩上,耳边只剩周婉宁的呼吸声,她一直在耳机里听着,一句话没说。

    我低头看那张全家福,指尖停在画中陈雪的脸上。

    右腿的旧伤还在抽,风吹得挂图又响了一下。

    我坐在原地,双手垂落,目光没离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