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解药胶囊生死时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座位,拳头攥得发紧。

    周婉宁靠在我背上,呼吸比刚才稳了些。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回升。

    “走。”我说。

    她点头,手指勾住我的肩膀。

    我们拐进后巷,地面湿滑,路灯坏了大半。走到第三个岔口,她突然拉了下我的衣领。

    “停下。”

    我立刻蹲低。

    前方巷子尽头有光闪了一下,像是镜头反光。

    有人在拍我们。

    我没动,等了十秒,确认没有后续动静才继续往前。刚迈出两步,手腕上的注射器被衣服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我想起背包里的血清。

    必须先确认这东西能不能用。

    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我把周婉宁放下,让她靠着砖墙坐着。她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清醒。

    “我要试药。”我说。

    她看着我,没拦。

    我从背包取出针管,月光下液体泛着蓝光,这可是关键之物,我小心地卷起左臂袖子,用匕首划开静脉,扎入针头推进药剂。

    药剂入体的瞬间,右肩旧伤抽了一下。

    三分钟。

    我盯着手表秒针走完一圈又一圈。心跳正常,呼吸没乱,四肢没麻。

    安全。

    我再次如法炮制,卷起左臂开始注射。

    针尖刚拔出来,她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慢慢放松。

    十几秒后,她睁眼。

    “你……真敢自己先试。”

    “嗯。”

    她想抬手碰我,手抬到一半停住,转而摸向脖子上的项链断口。

    “NS-7不是解药,是毒引。”她说,“赵卫国用它控制实验体。每次注射都会让神经系统更依赖他的信号源。如果长时间不打解药,大脑会自己崩溃。”

    我看着她。

    “你现在打了血清,等于切断了他对你的控制链。他会知道。”

    她扯了下嘴角,“所以他才会发那条消息。不是威胁,是通知——他已经发现我不再是他的人了。”

    话音刚落,市政厅方向传来爆炸声。

    轰!

    火光冲天,照亮半边夜空。远处警笛开始响,但没一辆往那边去。

    我立刻起身,把她背起来。

    “他要跑。”我说。

    “或者设局。”她贴在我耳边,“但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

    我点头,迈步冲向主街。

    刚转出小巷,街道两侧的电子屏突然全部亮起。

    画面是灰白色的监控截图,两个模糊人影站在管道口。左边是我,右边是周婉宁。

    【通缉令】

    【姓名:陈铮 周婉宁】

    【涉嫌制造多起爆炸案、绑架未成年人、危害公共安全】

    【最后出现地点:滨海区废弃排水管网】

    【发现线索请立即报警】

    照片下方滚动播放实时定位箭头,指向我们此刻所在的位置。

    我站在街中央,没躲。

    原来他们早就装好了摄像头,等着我们连终端的那一刻反向入侵。

    这不是追捕,是直播。

    全城都在看。

    周婉宁伏在我背上,声音很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我放在这儿,你自己走。”

    “闭嘴。”我说,“从你给我打那一针开始,就没分开过。”

    我迈步往前走,直接走进主干道中央。

    摄像头对着我拍,红点一闪一闪。

    你想让我藏?

    我偏走给你看。

    风吹过来,带着焦味和海水腥气。远处火光映在电子屏上,照得人脸发红。

    周婉宁忽然说:“戒指还在你手里吗?”

    我摸了下口袋。

    “在。”

    “等会靠近市政厅时,我会让你听到三个心跳。其中一个是假的,频率被人工复制。但真实的那个……会有极轻微的延迟。”

    “为什么?”

    “因为赵卫国的心脏做过手术,植入过起搏器。每次跳动,右心室比左心室慢0.03秒。这个数据只有实验室记录里有。”

    我记下了。

    又走了一段,她突然抬手,指向路边一家便利店。

    “停一下。”

    我靠边停下。

    她伸手从货架最底层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干嘛?”我问。

    “恢复电解质。”她说,“刚才失血太多,脑子会迟钝。你还得听心跳,不能出错。”

    她把瓶子递给我。

    我灌了一口,凉水滑下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十年前边境任务前夜,我和队友围坐在帐篷里,一人一瓶水,说着回家以后的事。

    那时没人知道谁会死。

    也没人知道谁会醒不过来。

    我把空瓶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公交站台,电子屏还在播通缉令。画面切换成现场模拟图,显示我们在学校安装炸弹。

    荒唐。

    可我知道,现在解释没用。

    越解释,越像逃跑。

    我们穿过十字路口,地面裂了一道缝,应该是刚才爆炸震的。裂缝里冒着白烟,像是地下管道烧着了。

    周婉宁突然压低声音:“信号变了。”

    “怎么了?”

    “红点移动速度加快,而且……心跳频率开始波动。他在紧张。”

    我加快脚步。

    再过两条街就是市政厅外围街区。那里有七个出口,三条地下通道,是我们最后能拦截他的地方。

    走了不到一百米,她又开口:“等等。”

    我停下。

    她抬头看我,“你记得游轮账本里那段加密文件吗?”

    “记得。”

    “里面提到‘宿主适配率’。普通人最高到85%就会脑死亡。你说你苏醒后有了系统……但如果这个系统本身就是NS-7计划的一部分呢?”

    我没回答。

    这个问题太重。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等抓住他。”我说,“再查。”

    她没再说什么,靠回我背上。

    我们继续前进。

    街角最后一个电子屏亮着,画面突然切回通缉令,但这次加了新内容——一张教室监控截图。

    陈雪坐在座位上,低头写作业。

    镜头缓缓拉近,她书包上的钥匙扣晃了一下,“爸爸是英雄”五个字清晰可见。

    屏幕下方弹出文字:

    【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盯着那行字,脚步没停。

    下一秒,整条街的电子屏同时熄灭。

    黑暗一瞬间吞掉所有光。

    我站在原地,耳朵捕捉着风里的动静。

    三秒后,左侧商铺的屏幕重新亮起,只有一行字:

    【你只剩十分钟】

    我转身,朝着市政厅方向全力奔跑。

    周婉宁抓紧我的衣服,声音贴着我后颈响起:“心跳信号持续增强,距离缩短至四百米。准备进入识别范围。”

    我咬牙提速。

    右肩伤口撕裂,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三百米。

    两百米。

    街对面一栋楼顶,似乎有反光闪了一下。

    狙击手?

    来不及细看。

    一百米。

    周婉宁突然说:“来了。”

    我停下,靠在墙边。

    她把手按在我手腕上,把终端线接过去。

    屏幕上三条红线并列跳动。

    她屏住呼吸,盯着波形图。

    五秒后,她指向最右边那条。

    “就是它。”她说,“右心室延迟0.03秒,真实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