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进化的锅
恶魔城的引擎在无光维度里持续轰鸣。
林宇站在指挥室的落地窗前，手里转动着一根暗红色的肋骨碎块。那是波林在打造“斩虚”时剩下的边角料。
大屏幕上的能量条稳稳地停在百分之九十五。
“老板，咱们现在这火力，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横着走都没问题了吧？”巴克灌了一口用巧克力蛋液提炼的营养剂，抹了抹嘴。
林宇把手里的肋骨碎块扔在主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横着走？上次要不是跑得快，加上那头恶魔自己卡在裂缝里，咱们现在已经在它的胃里消化成渣了。”林宇转身，“波林，能量虽然满了，但真理之塔的过滤舱负荷越来越大。去找材料，扩建种植园和养殖场。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咱们得自己造血。”
波林从控制台底下钻出来，机甲服上沾满油污。
“明白，老板。之前拆回来的那些幽灵战舰，里面有不少水循环系统和温控设备，改装一下就能用，就是这土壤……”
波林面露难色。
“没土就造土。”林宇指了指甲板下方的区域，“把那些斩碎的变异怪物骨头磨成粉，混着过滤舱里的废渣，发酵几天。荧光蘑菇能长，别的东西也能长。”
接下来的几天，恶魔城进入了轰轰烈烈的大基建时代。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时间只能靠恶魔城主机的计时器来衡量。
第一天。
波林带着一队骷髅勇士，在第三层清理出了一个上千平米的舱室。
幽灵战舰上拆下来的管道被重新焊接，布满了整个舱室的天花板。
水滴顺着管道落下，打在铺好的合成土壤上。
林宇亲自下场，握着“斩虚”，将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废渣翻入土中。暗红色的镰刃划过土壤，带起阵阵黑烟。
“这味儿绝了。”巴克捏着鼻子，把一筐荧光蘑菇的孢子撒在刚翻好的土里。
“忍着点，过几天长出东西来就好了。”林宇收起战镰。
第二天。
养殖场在紧挨着种植园的舱室建立起来。
棉花鸡的种群被转移到了这里。波林给它们搭建了恒温的窝。
林宇看着那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棉花鸡。
它们之前被恶魔的威压吓破了胆，现在连叫都不敢叫。
“这群鸡废了啊。”巴克挠了挠光头。
林宇没说话，他走到一只棉花鸡面前，伸出手指点在它的头上。
体内微弱的古神力量顺着指尖注入。
棉花鸡浑身一颤，原本白色的羽毛根部，隐隐透出一丝暗红。
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叫声，然后转头啄了旁边另一只鸡一口。
“活了。”林宇收回手。
接下来的几天，种植园的荧光蘑菇长势喜人。
它们吸收了废渣里的能量，长得比原来大了两倍，伞盖上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棉花鸡也恢复了活力，不仅开始疯狂进食变异蘑菇，下的巧克力蛋也变得更大了，蛋壳甚至带着一种金属的光泽。
这种温馨的日常在无光维度里显得格外诡异。
外面是绝对的黑暗和致命的危险，里面却在种地养鸡。
第五天。
林宇正在训练场里适应“斩虚”的重量。
这把长柄战镰极重，挥舞起来带着强烈的破空声，镰刃上的地狱火随着动作吞吐不定。
“当！”
林宇一镰斩断了三个合金假人。
他停下动作，擦了擦汗。
通讯器里传来波林的声音。
“老板，来一趟第三层过滤舱。”波林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宇收起战镰，快步走出训练场。
来到第三层。
那个由双铁锅焊成的过滤舱立在舱室中央。此时，过滤舱的表面不再是简单的震动。
它在扭曲。
原本坚硬的铁锅外壁，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捏住，凸起了一张张脸的轮廓。
那些脸张着嘴，无声地咆哮。
焊缝处，暗红色的法阵纹路忽明忽暗，黑色的粘液从缝隙里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怎么回事？距离上次清理才过了三天。”林宇看着那不断变形的铁锅。
“不知道。”波林握着扳手，往后退了一步。“今天早上开始，暗能量的浓度突然飙升。过滤舱里的东西……好像吃撑了。”
林宇开启真实之眼。
视线穿透铁锅。
锅底，不再是单独的怪物。
而是变成了一锅沸腾的黑色肉汤。
无数的残肢、眼球、器官在这锅肉汤里翻滚。它们互相融合，又互相撕咬。
一种极其庞大、极其混乱的意志正在这锅肉汤里孕育。
“它在进化。”林宇握紧腰间的神孽。
“波林，切断能量输入。”
波林立刻拉下控制杆。
上方真理之塔的输能管道闭合。
但过滤舱的扭曲并没有停止。
那锅肉汤已经不再需要外部的能量了。它开始吞噬法阵的压制力。
“砰！”
铁锅上端凸起一个巨大的拳头印。
“砰！”
又是一个印记。
这东西想出来。
“巴克，苏锦，准备动手。”林宇拔出神孽。
紫火燃起。
巴克举起战斧，苏锦撑开镇魂伞。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铁锅的焊缝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彻底崩开。
黑色的粘液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溅满整个舱室。
一个庞然大物从铁锅里站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身体由无数的黑色烂肉组成，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
这些手臂有粗有细，有的甚至带着锋利的骨刺。
在它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嘴。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旋转的锯齿状肉片。
它没有发声器官，但整个舱室里都回荡着那种让人精神崩溃的低频噪音。
“这他娘的是个啥玩意儿？肉夹馍成精了？”巴克大吼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别被它的手碰到！”林宇大喝。
巴克抡起战斧，狠狠劈在怪物的一条手臂上。
战斧斩断了手臂，但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气。
巴克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身形一晃。
怪物其他的几十条手臂瞬间缠住了巴克，将他举到了半空中。
那张长满锯齿肉片的嘴张开，朝着巴克咬去。
“放开他！”
苏锦化作灰色闪电，镇魂伞在空中旋转，无数剑气将缠住巴克的手臂切碎。
巴克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宇没有去管巴克。
他双手握刀，体内的古神心脏疯狂收缩。
【炎爆术】加【霸刀斩】。
紫火顺着刀身蔓延，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刀芒。
林宇直接斩向怪物中央的那张嘴。
“轰！”
火焰在怪物嘴里炸开。
高温瞬间蒸发了大量的烂肉。
怪物剧烈挣扎，无数手臂疯狂挥舞，将舱室里的管道和设备砸得粉碎。
“物理攻击效果太差，它没有要害。”林宇后退几步，躲开一条扫过来的骨刺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