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拒绝，不答应
这话一出，对面的丁温序和高惠同时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诧异。
高惠下意识开口，“你不知道？”
丁温序也敛了笑意，有些意外，“市局刑侦专项通报，文件下发全市各个支队，你……没收到通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刘局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黎栀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丁温序下意识转头看向主位的刘局，面露征询。
刘局淡淡颔首，摆了摆手，“人员借调，个人意愿优先，你们自己商议就行。”
他心下暗自思忖，外界只看见东安支队近半年破案率暴涨，新人出彩，唯独极少数人知道，他们预判凶案逻辑的根本，是只有黎栀能看见的新闻快讯App。
这件事范围极小，仅限周栩寥寥几人知情，属于支队隐藏的核心优势。
一旦黎栀被借调外出，长期参与外市重案，后果难料。
刘局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两人交谈。
丁温序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黎栀身上，神色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黎栀同志，我们确实是走投无路才跨市登门，你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
“只要你愿意协助我们破完这批悬案，除了刚才说的补贴外，到时候所有专案奖金，我们直接对半分，绝不亏待你。”
黎栀没有立刻应答。
她视线下意识落向对方摊开的那份市局表彰通报上，目光粗略扫过正文，最后定格在落款右下角。
表彰批注推荐署名位置，沈砚。
黎栀眸色微凝，心底骤然生出几分疑惑。
他为什么要专门替她推这份公开表彰？
是单纯认可能力，还是……刻意把她推到台前，让更多人看见？
黎栀思绪翻涌，压下所有疑惑，抬眼看向丁温序，“抱歉。”
她语气端正，“我是东安刑侦支队的队员，个人去向一切听从局里和队里的安排。”
不拒绝，不答应。
丁温序一时语塞。
会议室气氛一时僵持。
丁温序正欲再开口劝说，会议室大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周栩跨步而入，身姿挺拔沉稳，眉眼覆着一层清冷。
进门一瞬，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黎栀身上，确认她无碍，才从容看向其他两人。
刘局看见他来，眼底掠过一抹释然。
东安支队主力队长到场，这事，就好圆了。
“刘局。”周栩自然开口，“听说海桂市支队的同志过来交流，我刚结束外勤汇报，立刻赶来了。”
丁温序认得周栩，早听闻东安这位年轻队长杀伐果断，带队极强，当即伸手示意，“周队，久仰。”
两人简单握手。
周栩落座，姿态从容，“我在路上大概听说了，你们想借调我们支队的黎栀出外协助专案？”
丁温序点头坦诚，“没错。市局通报高度肯定，所以我们专程过来恳请支援。”
周栩神色不变，语气客气却立场强硬，“感谢海桂支队对我们支队，还有对黎栀个人的认可。”
他话锋微转，“但目前东安辖区，新旧案件交替密集。后续回访，归档，善后工作量极大，人手本就吃紧。”
“现阶段，我们实在抽调不出核心侦查力量外借。”
一句话，直接封死所有余地。
丁温序脸色微滞，面露为难，“周队，我们确实是迫在眉睫，只要短期借调，破案后立刻送回，绝不久占。”
周栩淡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客气，却没有半分退让，“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刑侦调度，讲究辖区优先级。”
“黎栀是我们支队成员，现阶段我这边确实无法批假。”
丁温序与高惠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远道而来，诚意十足，奖金条件开到最优，却被东安支队稳稳卡死。
黎栀坐在原位，安静看着周栩从容周旋，心底微暖。
僵持片刻，丁温序只能叹了口气，退了半步，“既然东安支队现阶段人手确实紧张，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
他看向黎栀，“黎栀同志，这次是我们冒昧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一起协作。”
黎栀微微颔首，礼貌回应，一定。”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会议室只剩刘局、周栩、黎栀三人。
刘局看着两人，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心里都清楚，你们支队能异军突起，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他看向黎栀，语重心长：
“沈砚这次在市局公开点名表扬你，看似抬举，实则是把你推到全省视野里。”
“有利，也更有风险。”
话落，刘局起身，“接下来估计不会太平了。”
随后，刘局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黎栀抬眼看向周栩，“沈砚，是什么身份？”
周栩简单解释，“省厅刑侦督办，手里握着全省重案调度权。”
黎栀轻轻点头，了然不语。
此时，支队楼下，一辆黑色公务车静静停在树荫下。
丁温序和高惠先后坐进车里。
高惠看着车窗外的支队大楼，语气失落，“队长，东安这边已经明确拒绝借调了，我们现在直接回去吗？”
丁温序靠着驾驶座，目光沉沉望着前方路面，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沉默两秒，他低声开口。“不回。”
“来都来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破釜沉舟，“上面给的破案期限太紧，我们支队现有人手根本啃不动那堆悬案，横竖都是完不成，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高惠一愣，立刻前倾几分，“你的意思是？”
“既然明面上借调不行。”丁温序侧过头，“那我们就私底下求教。”
“偷师！”
“脸皮厚一点，多耗几天，多找机会，我就不信真的请不动这个小丫头出手帮忙。”
高惠还是有些迟疑，看向大楼方向，小声嘀咕，“可是这黎栀看着年纪特别轻，真有传闻里那么厉害？值得我们耗在这里？”
丁温序嗤了声，语气肯定，“是不是徒有虚名，一试便知。”
“近半年全市断崖式领先的破案率，专门点名的通报表扬，这么多案子堆出来的成绩，做不了假。”
“她，绝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