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从最初到现在,还会有以后更
时炎培过去,坐在沙发上往后一躺,一言不发。
秋珺瞅着父子俩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时韫肩上,又伸腿踢了下时炎培:“喂,8小时的时限快到了。”
时韫立马擦干眼泪,抓过电脑干活。时炎培也回过神来,打电话联系人,吩咐事。
时韫的手机不停地在响,全是泳队队友发过来的视频,还有教练的视频。
他把他们一一下载下来,混合自己与梁潇交往的经历建成一个合辑。
时炎培一直在打电话,从客厅到花园,又从花园回到客厅,就没有停过。
半个小时后,一则时长将近一个小时的长视频从时韫的微博账号发出,引发舆论地热烈探讨。
视频最开始的半小时,时韫把从两人相识之初,相恋,分手,复合,连成一条线做成了动画的形式。
他们的欢声笑语,激烈争吵,沉痛分手,各自颓唐又努力生活的五年。
后半小时先是摄影师每次拍下梁潇陪伴他比赛,照顾受伤的他,在他比赛完后热烈奔向他的灿烂欢快。
跟着切入郑莉拍下的梁潇,清冷疏离,郁郁寡欢,整个人透着分手的死寂与一心埋头工作的奋然。
视频的末尾是时韫的恩师教练,国家级别的知名教练:“这些天我看见网上对潇潇的谩骂很痛心。我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好的姑娘会被骂成这个样子?我认真一看原来又是因为阿韫这臭小子。”
“阿韫是我带过天赋最高但也最顽劣的队员。他天生条件好,散漫成性,一开始来泳队就是玩玩的想法。毕竟他是鸿声集团的大少爷,不差钱嘛。”
时韫自己也看着,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后来他与潇潇恋爱,我一开始是反对的。这小子本来训练就不认真,比赛也不积极,谈恋爱这不纯粹就野了吗?”
秋珺听到这里,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时韫揉着肩膀,侧过身去,背对着时炎培与秋珺。
“但慢慢我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这小子训练不迟到了,喊他去比赛也不推三阻四了。我记得潇潇那个时候毕业没多久,也是刚出来工作,又是医生成天也很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阿韫训练。”
“有次阿韫训练受伤了,她只要不上班就会来照顾他,半个月时间,这姑娘瘦了整整十斤。我看着都心疼,更别说她爸妈。当然她也有来不到的时候,但也会打电话问我,问其他队员阿韫的训练情况。”
教练笑得欣慰又无奈:“阿韫这小子,纯粹就是恋爱脑嘛。他只听潇潇的话。那段时间只要他训练一松懈,我们说给潇潇打电话,他立马就来劲了,练得比谁都猛都认真。”
教练忽然停顿了下来,片刻后,脸上的笑容没有了,陇上一份心疼:“可惜后来他们分手了。我生气阿韫这小子不好好珍惜潇潇这么好的姑娘。那是一次对阿韫非常重要的比赛,但因为要出国,时间又长,这小子舍不得跟潇潇分开这么久,直接说不去。不管我们怎么劝就是不去。”
“我想阿韫百分之九十的粉丝都是从那次比赛中认识他的。那是他第一次代表国家队出现在奥运会的场上,是他第一次站上了世界冠军的领奖台。那天我站在台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潇潇。潇潇说真好,这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教练又沉默了会,继续说:“当年他们的分手我很遗憾。即便现在阿韫退役了,我和我的队员仍旧会偶尔提起潇潇。不久前阿韫给我发信息说,他跟潇潇复合了,我是真的很开心。”
“他们分开了五年,各自成长又彼此惦念,也正是因为这份惦念才又把他们聚在了一起。这么好的潇潇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谩骂,而相爱的两个人,也应该得到祝福。”
视频的以队友的祝福结尾。播放完,下面的转发量已经超过千万,点赞留言也是上万。
时炎培这边,近几日炒作时韫与梁潇三角恋的媒体发出的道歉声明,说清是因为商业纠纷竞争,对手蓄意造谣抹黑。
因陈汝南与梁潇的照片引发的谩骂舆论,他们放出了两人当日的高清视频。陈汝南仅是拉着梁潇躲避车辆,随即两人便分开了距离。
风评快速扭转。
时炎培给梁景亭打电话,告知事情已经解决了。
梁景天这会烦得不行:“我看见了。但你们时家来个人,把陈树茂这老头给我领回去。”
“陈树茂去找你了?”
“时炎培,他要是死在我这里,我不负责。”
时炎培看着时韫,苦恼道:“我们谁去?”
时韫不说话。
时炎培说:“我给陈汝南打电话。”
他拨过去却是关机,下秒他手机邮箱便收到了陈汝南的邮件,附带一句话:“我已经走了。工作这些我交代给了李助理。”
中间有一长串的省略号,没有提及陈树茂,怅然一句:“或许,某一天我会回来的。”
时炎培给时韫看过。
时韫想了会说:“我去吧。至少不能让他死在梁董的办公室吧。”
时韫仅拿了手机与身份证就出门,赶到梁景亭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陈树茂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样子。
梁景亭不敢走,真怕他死在这里。
时韫觉得自己这一刻对陈树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恶。他很想转身离去,很想说不认识这个人。
他踌躇在门口,硬着头皮进去:“梁董。”
梁景亭审批着文件,头也没抬,仅是冲着地上轻轻一指,也没话。只是他落笔在纸上的沙沙声透出他心底的恼怒与厌恶。
时韫走过去,蹲在身上,冲他轻声说:“几小时后前,陈汝南已经离开了京市,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你在这里闹,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陈树茂死寂的双眸唤出惊异的光,双手撑地颤巍地起来:“你说什么?”
时韫不想看见他势力谄媚的嘴脸,转头看着墙角:“陈汝南走了,你儿子走了。”
“他去哪里了?你带我去找他,快快。”陈树茂抓着时韫的肩膀,想要站起来。
但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双手无力又没有抓紧,身体一下子往后栽倒在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