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难道连你们也觉得我不无辜吗

    “要开战了啊。”

    “可不是——我们老百姓的生活要不太平咯,唉。”

    “快走,多囤点粮食,谁知道这次要打多久。”

    天光大亮。

    北由鱼被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吵醒,从客栈的床榻上醒来,睡眼惺忪地站起了身,走到窗户边上向外望去。

    此时街上人山人海,在粮油铺外排起了长队。

    “娘——我们不是昨天才来过这里吗,今天还要来呀。”老妇人牵着的小孩左顾右盼,被太阳晒得受不了往老妇人身后躲了躲。

    老妇人用袖子给小孩挡了下脸上的太阳,语重心长道:“因为有仙长们要赶跑坏人呀,所以你要乖乖待在家里,不能给仙长们拖后腿。”

    北由鱼摸着下巴琢磨,心里和梦魇尸傀犯起嘀咕:“你说他们打就打吧,一定要选一个人多的地方打架吗。”

    好吧。

    虽然在原剧情里北大爷想要献祭的是整个修仙界吧,无非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不行,我还想逗小孩玩。”

    北由鱼想起那个小孩。

    同伴都回家了,还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问他是不是想上山修仙去,小孩就一个劲的摇头说只是想学几招保护爹娘并不想一辈子待在上面。

    北由鱼就给他丢了一本剑修入门秘籍,说你只要把这半本学会了就足够用咯。

    小孩可开心了。

    谢了北由鱼好几遍,说要给她带娘亲手煮的红烧排骨。

    梦魇尸傀:“……”

    “汝又想做甚。”

    北由鱼:“去找我亲爱的活爹商量一下换个没人的地方打。”

    梦魇尸傀:“汝确定?”

    北川韫被反噬的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全盛时期的北川韫本就是无人能敌的存在,不过要论起天赋和狗运,眼前这个小祖宗确实比北川韫更胜一筹。

    既然小祖宗敢这么说,想必手中还有筹码可用吧。

    犯不上它去操心。

    “戚衡之给我送的生辰礼里有个好玩的东西。”北由鱼蜷起手指骨敲在了窗沿上,她侧过头去看放在桌子上的解月:“只可惜在修仙界只能使用一次,用了就得和你们说拜拜咯。”

    梦魇尸傀:“汝骗鬼呢。”

    魔尊宠你宠成什么样了。

    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一并送给你当礼物,怎么会把危及生命的东西交到你手上。

    “诶呀,你怎么变聪明了。”

    变得不好骗了,不好玩。

    北由鱼一扬手,桌面上出来了个华丽的锦盒,里面装着的便是戚衡之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模样只是一颗普通的霜糖就是放在阳光下也是灰扑扑的,可梦魇尸傀却被其中深不可测的灵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吧,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我也没骗你。”北由鱼捻着糖,思绪却不由飘向远方:“我若是真将里面的灵力吸收了——再见面恐怕就要在神界咯。”

    所以没任何问题吧。

    戚衡之送她的礼物。

    是能让她修为直接突破到化神圆满飞升神界的机会。

    至于戚衡之怎么搞来的,可能在很早之前——兴许那会她甚至还未诞生在世间时,就早早备好的生辰礼。

    ……

    梦魇尸傀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叹了口气:“罢了,魔尊真是让修仙界所有人陪汝在闹。”

    能直接突破到化神圆满是什么概念,除非是天上的神仙将修仙界和神界划破了一道口子,胁迫天道重新制定修世间的规则。

    否则这般逆天之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修仙界之中。

    “……”

    “你是不是想问我,明明我能凭一己之力拯救修仙界,只要我杀了北川韫。那么这的一切都可以结束,我飞升神界,再过个十年百年等君行谏他们飞升,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是不是很美好。”

    “那北川韫呢。”

    北由鱼愣神,只觉得心脏疼得像是想将她撕裂,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来到修仙界之后第一眼见的就是北川韫,你可能没办法理解那种感觉。”

    此前种种她都可以当做是一场游戏,北川韫就像是引她进入修仙界不太靠谱的Npc。

    等她走到了副本的结尾。

    发现Npc就是才是修仙界的大boSS——并且她最后的任务就是协助主角团杀死大boSS,那她努力扭转的剧情算什么,算是她闲的没事找事吗。

    她得承认。听到北川韫重新回到了大反派的位置上时有点自暴自弃想摆烂的成分在,剧情被强行按回到了正轨,该死的人貌似最后还是得死。

    “真没招了。”

    想来想去徒增烦恼。北由鱼又躺回了床榻上,胳膊枕着自己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把被褥拎了上来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如睡觉。

    梦魇尸傀欲言又止,某人刚刚不是还说要去找北川韫吗。

    又躺下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无人应答,北由鱼迫不得已抱着被子一路挪到门边。

    伸手推开了门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北由鱼连重话都说不出来口,就这样和对方面面相觑。

    “……”

    “……”

    “坏鱼!”

    对方先哭了出来,北由鱼这才发现此人居然是白怜青。

    “你哭什么,哭丧呢。”

    北由鱼储物戒里翻出一张手帕扔给白怜青。多年未见,那张皮囊越发漂亮了,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感,活脱脱的一个修仙界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你问你自己!”白怜青眼泪落个不停,红着一双眼拽住了北由鱼的胳膊:“你醒了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你骗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骗你们啥了。”北由鱼脑子本就乱,被白怜青这么一凶只剩下满脑子问号:“我就出来旅个游还得和你们说是不,咋了你们云鼎宗要给我报销吗。”

    真是莫名其妙。

    “和我回云鼎宗,你可知现在修仙界所有修士都在追杀你和北川韫,要是现在被人发现,就是荀宗主出面也保不住你!”

    白怜青咬牙切齿:“你怎么敢在外面乱转的。”

    乍一眼瞧,白怜青修为都到了元婴中期。

    “转呗,你看谁杀的了我。”

    北由鱼往后退了两步,悠哉悠哉地说道:

    “追杀北川韫能理解,连我也一块追杀又是个怎么个事。”

    她决定把装傻充愣四个字坚持到底,又补充了句:“身正不怕影子歪,难不成连你们也觉得我不无辜吗。”

    “……”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