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来我是外人？
可骑士团门前广场的空气却更沉了。
无形的压力让周边变得死寂，那股从荣誉骑士身上冒出的力量，犹如实质一般压在众人的心间。
法尔伽脸若寒冰，眼眸中的怒火犹如实质欲要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了眼跪伏在地的所有骑士团成员。
那是他的兄弟！
是西风骑士团所有的力量！
是他作为北风骑士，自接过大团长这个位置后发誓要守护的民众！
怎么能因为几句口舌之争，就跪伏在地上？
那他这大团长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法尔伽的呼吸愈发急促，看着面前一脸轻佻模样的少年，他缓慢的闭上双眼。
他是魔神，自己也同样是魔神！
自己还是在风神辅助下灵魂与肉身双重突破的魔神！
凭什么？
他凭什么因为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兄弟压迫着跪倒在地？
我法尔伽未成魔神之时，便敢带着西风骑士团的骑士远征北境，只为将一切威胁拒之门外，不让自由的蒙德面临五百年前、千年前的黑暗。
这是他自成为西风骑士大团长时所立下的誓言！
“吼！”
一声低吼，自他的喉间响起，法尔伽手中出现一把深红色的大剑支撑在地上，他猛的抬头。
同样属于魔神的气势瞬间爆发，瞬间将那压迫在众人心间的威压驱散一空。
“荣誉骑士。”
他的声音再没被压迫的扭曲感，反而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蒙德的自由从不是无法沟通的借口，但骑士团的守护也绝不会在威压下弯折。”
“哦？”空眼神一凝，眉尖上挑。
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了，但他们既然想要尊严……
随着空心念一动，本来略微收敛的灵魂威压全部释放，并精准聚集在法尔伽身上。
与此同时，天地间的元素力骤然暴涨。
狂风撕裂天地，地脉如波纹一般从空的脚下扩散。
本因为威压想要站起的西风骑士团全体，再次被元素力压迫倒地。
而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有了法尔伽在前面顶着，除了个别人仍然全身心的跪伏在地外，其他的仅仅是单膝而跪。
而在场间最强的几个，如琴、凯亚、安柏、诺特、斯凯戎仅仅是略微弯腰而已。
可众人心中还来不及庆幸，一声雷鸣，轰然炸响！
“轰隆！！！”
向来风和日丽的蒙德，竟被雷云瞬间遮蔽天空！
不过是短短一瞬，那悬挂于高天之上的太阳便被乌云吞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雷鸣不断、狂风肆虐的末日之景！
自从拥有原初明光之后，空的所有力量便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如今虽然放弃了肉身的力量，可作为重中之重的灵魂，他可没有四分五分的想法。
单凭威压，虽无法对战顶级魔神，但也足以将一些上位魔神压制。
更别提貌似刚突破的法尔伽。
感受着那浩瀚如天穹压迫的力量，法尔伽呼吸微微发颤，脚下地板碎如蛛网蔓延数十米。
本以为～
他本以为突破魔神之后，这世间已经没有多少高手了……
那至冬的队长算一个，璃月的开阳星或许也算一个，除此之外，或许就只有所谓的七神能够成为他的对手了。
可现如今这突然出现的荣誉骑士是什么鬼？！
一年前在雪山，他应该还没有到魔神级才对……
为什么？
现在的他却如此强大，是我懈怠了吗？
法尔加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最后又被他转换成力量。
他咬着牙，缓缓地将双手所支撑的大剑拔出，按在胸前。
「永夜苍誓」这是西风骑士团独属于北风骑士历代传承信物。
每一代北风骑士接任时，都需要在风神像前接过此剑，立下守护誓言，剑柄的刻痕便是传承的证明。
他抬手摩挲着剑柄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历代北风骑士留下的印记。
“旅者，你看看这把剑的刻痕。”
法尔伽的指尖划过剑尖最古老的一道痕迹，那是初代北风骑士所留的印记。
“千年前他用这把剑挡住堕落魔神的侵蚀导致断裂……三百年前，上任持有者用它劈开过大雪崩，拯救了整个望风山地的村民……就连我，也曾用它击退过外海的魔神。”
话音未落，「永夜苍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大剑上所有刻痕同时亮起，随后便是蒙德城爆发冲天的光柱。
大剑上的刻痕带动着光柱，像是将他们串起来一般。
淡蓝色的风旋以剑为中心扩散，居然将空散发的元素威压冲散——这不是法尔伽的力量，而是历代北风骑士残存意志与风神祝福的共鸣，是「永夜苍誓」传承千年的守护之力。
“你有魔神的权能，我们也有千年的誓言。”
法尔伽握住剑柄缓缓上提，剑刃带出的风旋中隐约浮现出历代大团长的虚影。
“你说寻找‘风神巴巴托斯’，可蒙德的守护从不是‘听令’而是‘共守’。
这把剑挡过魔神，抗过天灾，今天也能挡在骑士团和民众身前————这一剑不是为了对抗你，而是为了守住蒙德的底线。”
“共守？”空的呼吸猛的顿了，他最在意的从不是能不能看书，毕竟相比于两千多年的蒙德，那个流传的三千七百年的璃月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他最在意的是自己借着“风神亲封”寻求的连接感，被彻底否定了。
他对这个国度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因为那些记忆，因为与温迪那朦胧的似曾相似感，他才答应接受这个另类的，风神亲封的荣誉骑士。
可现在他们的意思是荣誉骑士比不过几个队长也就算了，甚至连自己搬出风神的旨意都敢违背？？？
还跟自己唧唧歪歪的说着什么不听令？共守？
“呵呵，有趣，实在有趣！”
空盯着那把发光的大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里带着气愤。
眼看法尔伽高举大剑，空反而不做抵抗的张开了手。
“我提巴巴托斯不是要你们‘听令’，是想让你们记起——我这个荣誉骑士，是和你们信奉的风神一起扛过龙灾的！
可你们呢？连一起守护过的信任都没有，反而拿‘共守’当借口来拦我，原来我是一个外人？”
伴随着空的这个动作，法尔伽身后的骑士们重新挺直了脊梁，大剑勾连着那冲天光柱缓缓凝聚出一只雪狼——北风狼王·安德留斯。
与此同时，奔狼岭方向传来一声冲天狼嚎，以及一些细碎微小的狼嚎声。
或许这是武器与蒙德土地的共鸣，也是传承从未断绝的证据。
法尔伽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将剑高举着「永夜苍誓」：
“如果你要踏过骑士团来解决问题，那就先问问这把剑上千年来守护的每一寸土地。”
「永夜苍誓」在那冲天的白光中愈发清晰，仿佛在无声宣告：纵使面对魔神级的威压，这份守护的誓言也绝不会让蒙德陷入永夜！
无形的风卷过广场，空的辫子与法尔加的披风同时扬起，一边是魔神的浩瀚威压，以便是千年的守护誓言，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看不见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