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自从李德将她强硬接走,她一直没有机会再回来过。

    感受着熟悉的路况,吹着熟悉的风,看着熟悉的景,姜筠沉睡太久的心脏,终于开始恢复跳动。

    旬念一路上和她说的什么,姜筠仿佛耳聋,听不进去,她的眼睛总是会忍不住去看向窗外。

    旬念知道她现在的感受,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去外婆家。

    但她没有钥匙,也没有房本,都在旬业东的手里。

    就算是她的身份证,也在旬业东的手里。

    旬念没办法去补办,因为会有内部人员将这个事情告诉旬业东。

    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和旬业东的交易达成,拿到外婆家的房本和钥匙,还有自己的身份证。

    旬念没再打扰姜筠,没再跟她说话,看着她拿出手机拍下视频,在一点点记下自己的回忆。

    陈峙故意将车速放慢。

    一车人心照不宣。

    就连付航宇,也是难得安静。

    半小时的路程,足足行驶出一个多小时,没人抱怨。

    姜筠家是带院子的自建房,她身手极为利落的翻墙进去,将门打开,让三人进来。

    付航宇感慨:“你这回家的方式,有点不走寻常路啊!”

    姜筠没搭理他,来到门口的花台前,从花盆下面拿出钥匙,打开屋门。

    太久没回来,门刚打开,一阵灰尘扑面而来。

    旬念没有跟着进屋,她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

    以前是个非常温馨的小院子,到处都是漂漂亮亮的花花草草,可惜后来无人打理,没人管护浇水,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到处丛生,生命力脆弱的已经变成枯草。

    院子里还有秋千,纳凉的大树。

    外婆家的院子也有,外婆请人给她做的秋千。

    旬念触景生情,站在院子里一直没动。

    陈峙在她身边,没离开。

    付航宇跟着姜筠进屋拿凳子出来让大家坐。

    井里还有水,太久没用,变成了死水。

    姜筠去开水龙头,没水。

    她又返回屋子里,到处找纸,擦干净小凳子上的灰尘,放到院子里,让大家落座。

    姜筠动作极快,走进工具房,拿出镰刀,三下五除二将杂草全部清理干净。

    花台看着有些空,但比刚才清爽不少。

    陈峙和付航宇帮着她,清理了几个花台。

    旬念坐在凳子上,帮不上忙,不去添乱。

    此时太阳还没落山,阳光洒在院子里,格外舒服。

    三人忙完,坐回凳子上。

    姜筠看着光秃秃的花台,有些感伤:“我妈妈非常喜欢这个院子。”

    “她以前说,等以后自己老了,就在这个小院子里,种种花,种种菜,帮我带带小孩。”

    “可惜,啧,她没能活到老去的那一天。”

    三人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姜筠也没为难:“我就随口说说,你们就当听听。”

    旬念点头。

    旬念想等她继续说,但姜筠没再开口,继续打扫院子。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天色点点变黑,付航宇找开关开灯没能成功,他以为是停电,走出院子去看隔壁邻舍,别人家都是亮着的。

    他正纳闷,是不是姜筠家没交电费,陈峙走进屋里,随便找了一间房子开灯,能亮。

    就院子里和走廊下的灯没亮。

    陈峙回到车上,拎来工具箱和梯子,拿出电笔开始检测,找到原因后,开始修理。

    旬念打开手机后置电筒,跟在他身后帮着照明。

    付航宇和姜筠见状也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在陈峙身后。

    光亮集中照射在他眼前,他被晃得什么都看不见。

    陈峙:……

    “关掉两个。”

    “哦。”三人异口同声。

    付航宇关掉自己的手电筒,站在旁边给陈峙扶着梯子,旬念照明,姜筠递工具。

    是灯泡坏了,他车上刚好有工地上备用的,陈峙又返回车里拿来安上。

    暖暖的光芒照在小院里,带着年代感的质感。

    陈峙又走到水箱位置,将闸阀打开。

    姜筠家停水不是因为没交水费,而是因为闸阀没开。

    家里一切正常,唯有人不在。

    她伤心难过之余,又庆幸,房子还在,房子还在,家就还在。

    陈峙收拾好工具箱,收起梯子:“你如果什么都做不了,就继续等待。”

    旬念歪头,以为陈峙是同自己说话,她没明白,又想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陈峙是同姜筠说。

    付航宇完全听不明白,一脸懵地看着陈峙。

    姜筠同旬念一样,回想一遍后知道陈峙是在和自己说话,她追着询问:“什么意思呢?能不能解释呢?”

    陈峙停下手里的动作,难得解释:“李德惹到了死对头。”

    “他会死吗?”姜筠来了精神。

    李德和薛萍的名字,已经变成印记,刻在她的心脏上。

    “不一定,官场上的事情,一旦输掉,就是万劫不复。”陈峙将李德和对方斗得腥风血雨的经过省略,轻描淡写地给出结论。

    只是,旬念三人听不懂,李德的败局其实早已注定,他斗不过后来居上的对手。

    一个满身漏洞标签的人,不可能斗得过一座清正廉明的山。

    姜筠是真的没听懂陈峙的隐喻,追问道:“要是他赢了呢?!”

    “对手更强。”

    付航宇瞬间激动:“真的吗?”

    姜筠斜眼看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罩着我爹的大树跟你那个提供精子的爹,是一伙的啊!要是你的精子爹真的出事,他下面的人也肯定会被查啊!我那个精子爹就没人罩了啊,他们得罪了那么多的人,肯定会有人想要收拾他们啊!”

    光是想想,他都激动。

    激动到手舞足蹈。

    姜筠:……

    付航宇回过头来看她:“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姜筠:“激动什么?”

    “他们出事,我俩就离开那个神经病中心了啊!”

    姜筠:……

    这倒是。

    旬念:……

    付航宇你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哪有那么容易出事的,得等一段时间的呢……

    她没将心里话说出口,避免影响姜筠的心情。

    至于付航宇,算了,他喜欢傻乐就继续乐呵呵的吧。

    有个盼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