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好听。

    陈峙抽完烟走过来,开始烤肉,旬念从池子里走出,坐到烤桌的另一边。

    他的对面。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起来。”

    虽然秀色可餐,但她现在只想好好吃东西。

    吃饱了,才有力气达成目标。

    “嗯?”陈峙没有理解到她嫌弃自己不穿衣服的点:“不雅观?”

    “嗯!”她重重答应。

    旬念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美”人向来勾人而不自知。

    这并不局限于女性。

    凡属于好看的,在旬念眼里,都是美人。

    无意识的举动才能流露出最自然的状态。

    最自然的感觉,往往才是最吸引人的。

    陈峙从卧室出来,冲凉之后换上酒店的睡袍。

    他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今晚的衣服不脏,单纯出于习惯。

    他坐到旬念对面,继续烤肉。

    熟的放进旬念碗里,生的继续烤,五片肉他吃一片,给旬念四片。

    旬念比他提前吃饱,本来她的胃口就不算大。

    她站在池子边消食片刻,方才进到卧室里去换泳衣,看着自己吃的圆鼓鼓的小肚子,旬念忽然很后悔。

    她没好意思正面迎向陈峙,背对他脱下浴袍,进到池水中。

    陈峙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吃完收拾好,打开院门,将桌子和收拾好的垃圾一并放到门外,呼叫服务员请对方收拾走。

    旬念已经在温泉池里,所以他没打算让人进来。

    陈峙脱下浴袍,进到池水中。

    旬念慢慢悠悠一点点挪着靠近陈峙。

    陈峙没躲,一直等她靠近。

    她自然而然地钻进陈峙的怀里。

    陈峙的手臂环住她,手下垂放进水中,刚好碰到她胀鼓鼓的小肚子。

    他轻轻捏了捏。

    旬念像是正在嚼东西的蜡笔小新,猛地转过身来,气鼓鼓地瞪他。

    陈峙不明所以。

    又捏了捏。

    旬念将他的手提开丢进水里:“你干嘛!我不就是多吃了你几片肉!”

    “只是几片?”他细想,“你吃了半盘肉。”

    旬念:……

    她从他身边挪开,转过身来拍打他的胸膛:“不是你夹给我的吗!”

    陈峙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气鼓鼓的:“我没有嫌弃你吃多。”

    他说着,伸手在水下又捏了捏她的小肚子。

    旬念:……

    “你!你!你还捏上瘾了?!”

    “嗯,手感挺好的。”

    旬念红着脸不理他,闹起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她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信任,是因为陈峙的纵容,所以她能够自然地显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在他面前,不需要伪装。

    对面的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身材赤裸裸地勾引着人。

    旬念很没出息地从水里站起,来到他身边坐下。

    觉得不够吸引他,起身坐到他身上。

    陈峙担心水中台阶上镶嵌的鹅卵石硌到她,将双腿合拢,让她更好坐些。

    侧坐的姿势有些别扭,旬念再一次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面对面。

    旬念捧着他的脸,慢慢覆上他的唇。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以防她往后倒,浸入水里。

    她以为,她会是主导者。

    但时间一长,主导权便会消失在她手里。

    大脑空白的感觉再度袭来。

    苏翊的脸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旬念想要甩开,但甩不开。

    她在脑海里呼唤着陈峙的名字,意识朦胧间,终于将她所有的神思带回到陈峙的身边。

    他担心她喘不过气,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热气消失,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先生……”

    呢喃细语从唇间溢出,她只是在脑海里一直呼唤他的名字而已。

    没想到,变成实感的瞬间脱口而出。

    勾人的荷尔蒙从来都不是故意为止。

    陈峙将她的小脸按向自己,加深这一吻。

    苏翊的脸没能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意识里非黑即白。

    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只能凭借最原始的冲动,引导自己接下来的举动。

    炙热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一寸漫上她的掌心……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争取主导权。

    但在他的绝对强势下,她只能随波逐流。

    旬念只有隐约的印象,他是怎样运用他的手指姑娘,又将自己抱进卫生间冲洗,最后擦干放在床上。

    像是喝醉了一样,真的毫无清晰的记忆。

    又失败了。

    旬念郁闷。

    她扯动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脑袋,忿忿不平。

    很生气,又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老在关键的时候大脑就待机!

    好气!

    [○?`Д′?○]!

    旬念气得裹着被子在床上狠狠地打了两三个滚。

    陈峙用手指姑娘在卫生间里解决出来的时候,一眼便见床上滚来滚去的被子茧。

    像极当初她刚到自己家里的那时候。

    陈峙知道她在懊恼什么。

    他拿出柜子里的被子:“我去隔壁,你有什么需要,过来喊我。”

    旬念猛地从床上坐起:“我有生理需要!”

    陈峙:?

    “再帮你一次?”

    旬念的小脸在寸寸变红。

    “不要!”

    “那我出去了?”

    旬念怒瞪面前不解风情的男人:“你走吧!”

    他没走,不懂旬念为什么生气,将手里的被子放回柜子,来到床前,掀被躺下。

    他将小姑娘搂进怀里:“睡吧。”

    旬念想要趁机揩油,奈何他抱得又紧又松。

    她没法动弹。

    紧的程度刚好能够限制住她的自由。

    松的程度不会让她觉得难受或窒息。

    陈峙轻轻落吻在她的额头上,语调温柔:“睡吧。”

    温柔的磁性声音像是带电的机器,轻轻触碰在她的大脑里,电得她浑身发颤又酥麻。

    旬念没有再闹。

    在他怀里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陈先生。”

    “嗯?”

    “晚安。”

    “晚安。”

    旬念闭上眼睛半小时,闻着他身上清爽的肥皂香,昏昏欲睡又舍不得睡。

    “陈先生。”

    “嗯?”

    “能给我说个故事吗?”

    “好。”

    “从前……”

    陈峙不会说什么故事,他停顿片刻:“从前,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山上有座庙……”

    旬念根本不在意他内容说的是什么。

    她只是,想要听着他的声音入睡。

    陈先生。

    你的声音。

    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