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观念是不是很传统?

    “你紧张啦?”

    她裹着浴巾,笑得一脸狡黠。

    陈峙没动,握紧浴巾的接头处,不让她挣扎出来。

    她得意一笑:“我没解开。”

    他显然不信。

    浴巾不够长,旬念从浴巾下面将手抬起,掀开浴巾,到腹部以上:“你看嘛,真的。”

    见她身上的泳衣没有掉下来,他慢慢松手,放开浴巾。

    旬念又是一笑:“你还真是好骗,我脱了。”

    她说着,做出将浴巾扯下的假动作。

    陈峙来不及阻止,为了避免看到不该看的景象,他迅速转过身。

    她只是虚晃一招,双手还握着浴巾,像是围披肩一样围在身上,双手捏浴巾的边缘。

    她最开始说的“没解开”,是真的。

    泳衣的带子长,她在卧室里穿好的时候,故意打了两个结扣。

    她解开的,是下面这一个,不是最终解开泳衣的那一个。

    逗弄陈峙,挺好玩的。

    旬念看了一眼双手叉腰、背对自己站着的人,抿唇浅笑。

    能想象得到他满脸无语的表情。

    不是黑着脸,就是阴沉沉的样子。

    情绪简单好琢磨。

    她将浴巾扯下,丢在放置衣物的台子上,慢慢走进池水中。

    这是她第一次泡温泉,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听见入水声,陈峙只是微微侧头:“你到底有没有脱?”

    “想知道啊,你不会自己转过来看吗?”旬念抬手,在玩水面上的落叶。

    小时候在外婆家,她有一堆塑料小猪,她喜欢泡澡的时候全部丢进浴缸,玩到水冷再好好洗澡。

    一片落叶是一只小猪,她捡起池子边上看着还算是干净的叶子丢进水里。

    陈峙听着身后的动静,多少已经猜到是她的恶作剧,他回过头来,果不其然,她泳衣穿的好好的。

    真够爱演的。

    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旬念没有转身:“你不下来感受一下么?真的很舒服。”

    即便是夏天,泡着也很舒服。

    她喜欢玩水,喜欢临水的地方,喜欢河边,湖边,海边。

    陈峙在抽烟:“我怕被狗咬。”

    哪里有狗?

    她四下张望,后知后觉,他是在说自己是狗。

    你才是狗!

    旬念翻了一记白眼:“你还真当自己,是块有多招人稀罕的骨头?”

    她不会承认,吃不到嘴边的东西,她就是很酸!

    “不招人稀罕,你还死缠烂打地想扑我?”

    旬念:……

    他站在温泉池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她抬起头看他。

    刚才吃过饭后,他换了条短裤,换了件短袖。

    除去一副遮挡的位置,所有的肌肤,一目了然,包括他的五官,以及,喉结滚动。

    短袖宽松,腹肌小块清晰。

    好想试一试手感。

    行动力比大脑还快,她已经抬手。

    奈何手短,只能摸到大腿根位置,指尖触碰到的位置,不可言喻。

    陈峙的舌头抵在后槽牙上,哼笑出声:“你是不是跟流氓一伙的?”

    旬念:……

    “你听我解释。”

    她垂眸:“嗯……”

    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她本来就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摸偏了位置。

    他真的佩服她在纠缠他这方面的脸皮,天下无敌。

    “你手,很舍不得?”陈峙一直没动。

    旬念并没有将手收回,而是趁机多摸了几下他的大腿,皮肤紧致,肌肉鼓鼓,真不错。

    她强词夺理:“你不也是愿意的吗?你要是不愿意,怎么不往后退?”

    可不是嘛,那么宽的地界,也不见他后挪。

    哼,好一招欲擒故纵!

    陈峙往后一步,她的手垂落在空中。

    旬念转过头来瞪他。

    陈峙似笑非笑着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到卧室里,再出来,已经换上山庄提供的泳裤。

    看他要下水,她忍不住嘲讽:“哟,你这块大骨头放坏了啊,不怕被咬了?”

    陈峙坐到她侧边。

    池子挺大,四四方方,边长最少有四五米。

    她没有那么长的手和腿,碰不到他。

    看着他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旬念又暗暗翻了一记白眼。

    她每从水中抄起一片叶子,或是假装轻轻游泳,便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一点点。

    陈峙在工地时间久,看微妙尺寸比寻常人厉害,她才挪近自己十公分位置的时候,他已经看出她的别有用心。

    她挪,他也挪。

    她追,他逃。

    但,他插翅难逃。

    旬念发现他也在挪动位置后,猛地从水中站起,从池子里大步朝着他走来,双腿打开,坐在他身上。

    粗鲁又直接。

    他担心池壁上的石头擦伤她,稳住姿势没动。

    他滚烫的肌肤比温泉水还灼人。

    旬念双手压在他的胸膛上,姿势暧昧。

    坐在他身上的她,堪堪与他平视。

    “你观念是不是很传统?”旬念看着他的眼睛。

    直到现在,离得这么近,借着头顶照下的灯光,她这时才看清,他竟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难怪一直觉得好看,但说不出来是哪里好看。

    “嗯?”他没理解:“你说的哪方面?”

    他坐在最下面的台阶上,背靠池壁,双手往后敞开,手肘搭在池壁上。

    姿势放松且随意。

    “睡了你,你是不是能管我一辈子?”

    她表情很认真。

    陈峙听完她的问话,唇角扬起,眼神幽沉,旬念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知道一辈子代表什么意思吗?”他觉得她现在的思想过于单纯。

    旬念点头:“我当然知道。”

    “一辈子那么长,你已经想好了你这一生人的打算?”陈峙显然不信。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涉世未深,遇到的第一个人,总以为就是未来。

    哪有那么多的天长地久。

    人总是会变的。

    一成不变的生活也会偶尔有变数。

    旬念低头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但就是想睡你。”

    陈峙:……

    又犯病了。

    “蒲嘉平死了。”

    “我知道。”她知道啊。

    最初时候,想要睡他是因为不想被送到蒲嘉平身边,现在,蒲嘉平死了。

    她似乎是真的没什么理由要睡他了。

    但,就是想。

    她不知道,一对男女之间,到底是先有爱,才有性,还是先有性,才有爱。

    亦或者,是食色性也。

    见色起意。

    她很难拒绝他的长相。

    “下去吧,泡一会。”他开口。

    他没有说完的话——洗洗脑子。

    他清楚,她现在的冲动,以后会后悔。

    既然会后悔,何必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