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悬桥飞渡绝壁险,古殿门前谜题生
凛冽的寒风从百米高空呼啸而过,卷着铁锈与尘埃,刮在脸上生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只有零星几处幽绿的冷光,如同鬼火般映照出下方如同潮水般蠕动、正在疯狂冲击着下方平台的暗红怪物群。它们密集得几乎覆盖了地面,每一次撞击、嘶鸣汇聚成的声浪,即使相隔百米,依旧震得人耳膜嗡鸣,心脏紧缩。
纪尘和扳手趴在冰冷的金属平台边缘,刚才攀爬的疲惫还未散去,又被这居高临下的恐怖景象攫住了呼吸。
“妈的……这么多……”扳手的声音在颤抖,他死死按住拖橇,防止其因风势滑落深渊,眼睛瞪着下方那片蠕动的暗红,“要是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纪尘没有说话,灰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远处机库上层东北象限,那片被厚重黑暗和坍塌物阻隔的区域。在那片混沌的黑暗边缘,那座巨大的、镶嵌在弧形壁垒上的古老建筑轮廓,在稀薄的幽绿微光下,显露出更加清晰的细节。
那是一座由巨大、粗糙的暗色石材和某种深灰色的重型合金框架混合构筑而成的堡垒式建筑。它没有窗户,只有高处几个狭小的、仿佛射击孔的开口,以及正中央一扇极其厚重、边缘带有复杂能量回路纹路的、紧闭的金属大门。大门两侧的墙壁上,各有一个巨大而模糊的、似乎是某种古代文字或徽记的浅浮雕,在幽光下难以辨认,但散发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苍凉而威严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在“归乡石”于纪尘脑海中构建的那幅模糊图景里,代表这座建筑的、那个复杂的多重光团,此刻正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稳定的、暗金色的微光。这光芒与“归乡石”自身的淡金、与凯恩遗留设备上“秩序核心”的暗金,似乎同源,但又带着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沉寂的底蕴。
而连接他们所在的这个雷达基座平台,与那座古老建筑所在的弧形壁垒上层,之间是一片巨大的断裂带。断裂带宽度目测超过五十米,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风声在深渊中呼啸、回荡,如同亡魂的叹息。断裂带对面,是陡峭的、布满风化痕迹的岩壁和金属结构残骸,而那座建筑,就矗立在岩壁之上。
唯一的连接,是两座大约十米高的、早已锈蚀断裂的金属桥墩,从两岸伸向断裂带中心,但中间缺失了数十米长的桥面,只留下两根孤零零的、参差不齐的金属骨架,在寒风中发出呜咽般的震颤。
“过去……必须过去。”纪尘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语气却斩钉截铁。他摊开手掌,“归乡石”安静地躺着,温热的触感是此刻唯一的慰藉。“那是‘最终汇流点’,凯恩的日志和拘束装置的残存信息都指向那里。那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源火之种’,或者重启拘束网络、找到生路的地方。”
“怎么过去?”扳手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断裂带,又看了看两根孤零零的断桥桥墩,脸上写满了绝望,“跳过去?那是找死!飞过去?我们可没翅膀!”
纪尘的目光在断裂带两侧的桥墩残骸上快速扫过,又看了看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上,那些巨大的、锈蚀的齿轮和支撑臂结构。脑海中,“归乡石”的图景自动勾勒出一条极其危险的路径:利用平台上的金属构件作为掩护和支点,移动到断桥起点附近的突出结构,然后……借助某种方式,跨越那缺失的数十米空隙。
“没有路,就自己造。”纪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是要‘过去’,而是要‘连接’。”
他看向扳手,语速飞快:“你守在这里,保护好影猫。我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残骸或者管线,做一条临时的索道或者跳板。如果我发出信号,你立刻把拖橇推到边缘,我会想办法接应。”
“不行!太危险了!”扳手断然拒绝,“下面全是那些鬼东西,万一你掉下去或者被发现了,我在这边干看着?要死一起死!我跟你一起去!”
纪尘看着扳手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知道争执无用。时间紧迫,下方的怪物群已经开始有分散的迹象,似乎有分队在沿着墙壁向上搜索。
“好!”纪尘不再坚持,“但我们得分头行动,速度要快。你负责在平台上寻找一切可能用作绳索、钩索、或者足够坚固的长条形金属构件。我过去断桥那边,看看有没有固定的锚点。我们找到东西后,在对岸汇合。记住,一旦发现怪物靠近,立刻隐蔽,不要恋战!”
“明白!”扳手重重点头,立刻开始在平台巨大的金属构件间翻找起来。
纪尘则深吸一口气,将“归乡石”紧紧握在手中片刻,感受那微弱的温热与图景中的指引,然后抽出锯齿匕首,身体伏低,借着平台上巨大齿轮和支撑臂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着断桥起点所在的平台边缘潜行而去。
平台边缘同样陡峭,但有一些锈蚀的金属梯架和管道残骸,可以提供抓手和踩踏点。纪尘凭借着高超的身手和“归乡石”对危险模糊的预警,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快速而隐蔽地向断桥起点移动。
下方,怪物群的嘶鸣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音。有分队已经爬上了下层平台,正在那里疯狂地嗅探、抓挠,距离他们所在的这个高层平台,只剩下垂直的一二十米落差!
纪尘心跳加速,动作却更加迅捷。终于,他摸到了断桥起点处的桥墩根部。这里是一个相对宽阔的金属平台,连接着陡峭的岩壁。断桥的桥墩在此处断裂,留下参差不齐、如同獠牙般的金属骨架,向深渊对面延伸而去。
纪尘快速检查了一下桥墩残骸。金属材质极其坚固,虽然锈蚀严重,但主体结构似乎并未完全朽坏。在断口附近,他发现了几个巨大的、似乎是当年安装桥梁伸缩缝或固定缆索用的、带有螺栓孔的金属基座,虽然螺栓大多锈蚀断裂,但这些基座本身依然牢固地焊接在桥墩骨架上。
“锚点……有了!”纪尘心中一喜。他立刻从腰间取出多功能工具,开始拆卸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金属基座,试图将其改造成一个简单的挂钩或连接点。
就在这时,他耳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不是下方怪物的嘶鸣,也不是风声,而是……从对面,从那座古老建筑的方向,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某种重物落地、或者机关卡住的……“哐当”声?
声音很轻,间隔很长,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纪尘确信自己听到了。而且,在他听到声音的瞬间,握在手中的“归乡石”,似乎极其微弱地……脉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带着“秩序”余韵的波动,与之前共鸣拘束装置时的感觉类似,但更加……遥远,更加……沉寂。
对面有东西?是陷阱?还是……那座建筑内部,还有残存的、类似凯恩那样的“守望者”?或者是别的什么?
纪尘心中警铃大作,但探寻的欲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加快了手上拆卸基座的动作,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紧紧盯着对面黑暗中那座古老建筑的轮廓,以及连接两岸的、那两根孤零零的断桥骨架。
几分钟后,扳手那边也有了发现。他通过平台上的通讯器(极低功率,定向传输)给纪尘发送了一个简短的信号,表示找到了几段看起来是某种重型管线、长度足够、且相对轻便的合金管,以及一些锈蚀的钢索。
“我这边有锚点!你尽量把管子弄过来!小心下面!”纪尘快速回复,同时将拆下来的金属基座卡在断桥桥墩的一个裂缝里,用工具拼命砸紧,使其成为一个临时的、但应该足够牢固的固定点。
接下来,是最危险的一步。需要将管线或绳索送过断裂带。直接抛掷几乎不可能,距离太远,风又大。必须有人冒险过去,或者……利用某种方式。
纪尘看了一眼深渊对面,又看了看手中的“归乡石”。脑海中,那幅图景清晰地显示,代表古老建筑的暗金光团,与他所站的断桥起点之间,似乎有一条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线”相连,而这条“线”,似乎与“归乡石”的共鸣有关。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退后几步,远离断桥边缘,将“归乡石”高高举起,面向对面古老建筑的方向,闭上眼睛,全力催动自己那微弱的精神力,尝试与“归乡石”更深层次地共鸣,同时,将全部意念集中在“连接”、“稳固”、“指引”这几个模糊的概念上。
嗡……
“归乡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纪尘能听到的震颤。他掌心的温度瞬间升高,那一点核心的“光”仿佛被点燃,散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温暖的淡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投向了对岸那片黑暗中散发着暗金微光的古老建筑。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异变发生了。
对岸,那座古老建筑紧闭的巨大金属大门上方,一个原本黯淡无光、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拳头大小的、似乎是某种传感器或指示灯的晶体透镜,在纪尘“归乡石”光芒投射过去的瞬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沉寂了亿万年的机械结构被强行唤醒的、艰涩而巨大的摩擦声,从建筑内部深处,隔着厚重的墙壁和遥远的距离,隐隐传来!
咔……嗒……轰隆……
声音很模糊,很遥远,但在纪尘的感知中,却无比清晰!这声音,与他之前在拘束装置旁听到的、那艰难转动的齿轮声,有着某种同源的、冰冷的、属于古老机械的质感,但规模更大,更加沉闷!
然后,他面前,那两根孤零零的、延伸至断裂带中心的断桥桥墩骨架末端,其中一个较为完整的金属骨架内部,突然亮起了一串极其微弱、但连续不断的、暗红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点!这些光点沿着骨架内部的某些早已断裂的管线槽,一路向下延伸,直至没入下方的黑暗深渊!
“这是……?”纪尘大惊。这绝不是他引发的。是对面建筑内部的动静,触发了断桥残骸中某种残存的、低功率的应急或指示系统?
不管怎样,这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些亮起的暗红光点,虽然微弱,但清晰地标示出了从断桥起点到断裂带中心的一段“路径”!
“扳手!看断桥!有光点!把管子扔过来!快!”纪尘对着通讯器低吼,同时身体猛地前冲,扑到断桥起点边缘,看准那根亮起光点的桥墩骨架,试图判断其末端的准确位置。
扳手显然也看到了那诡异亮起的暗红光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纪尘的命令就是一切。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找到的几段连接在一起的合金管(用钢索临时捆扎),朝着纪尘所在的方向奋力扔了过去!
合金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点有些偏差,一头撞在断桥起点的金属平台上,发出哐当巨响,另一头则悬空在断裂带边缘,距离那根亮起光点的桥墩骨架末端,还有将近十米的差距!
“该死!”纪尘暗骂一声。这个距离,无法直接抓住。而且,合金管撞击平台的声音,在寂静的高空中如同惊雷!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下方原本还在下层平台疯狂搜寻的怪物群,似乎被惊动了!无数猩红的复眼同时抬起,望向这个高层平台,以及悬在断裂带边缘的合金管!
“嘶嗷——!!!”
一声尖锐、充满贪婪和暴虐的嘶鸣,从下方怪物群中爆发!紧接着,几十只反应最快的、体型较小的暗红怪物,竟然开始沿着垂直的岩壁和金属残骸,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同时,更多的怪物开始聚集在下层平台边缘,试图跳跃上来!
危急时刻!
纪尘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有选择躲避,反而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那枚高爆磁性吸附雷(之前用掉一枚,还剩一枚),看也不看,朝着下方正在攀爬的怪物群最密集处,用力掷了下去!
“趴下!”他对着通讯器吼道,自己则就地一滚,躲到断桥桥墩的基座后面。
轰隆——!!!
爆炸声在下方平台响起,冲击波震得整个断桥残骸都嗡嗡作响!碎石和怪物残肢被炸得飞溅而起!
但这爆炸,只是暂时延缓了怪物的攻势。更多的怪物被血腥味和爆炸吸引,发疯般地涌来!攀爬的速度更快了!
必须立刻利用那根亮起光点的桥墩骨架!
纪尘从基座后跃出,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合金管,又看了看那根断桥骨架末端。距离太远,直接跳过去是找死。他需要一点助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平台边缘几根粗大的、似乎是当年固定安全网的金属立柱上。那些立柱大多锈蚀断裂,但有一根似乎还比较牢固。
纪尘冲过去,用匕首和工具疯狂撬动那根金属立柱,试图将其弄弯,或者作为杠杆。
“扳手!推过来!帮我一下!”他吼道。
平台另一端的扳手也看到了下方的危急情况,他不再顾及影猫,猛地冲过来,两人合力,用肩抵住那根粗大的金属立柱,同时用工具猛撬!
“一、二、三!嘿——!”
吱嘎!嘎吱!
锈蚀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在两人竭尽全力的猛推下,那根粗大的金属立柱,被硬生生撬动,以一个倾斜的角度,一端抵住平台地面,另一端则高高翘起,指向断裂带对面,恰好……能够到那悬在空中的合金管的末端!
“快!爬过去!”纪尘对扳手吼道,同时自己已经窜上那根充当临时跳板的金属立柱,身体重心压低,如同走钢丝般,快速向悬空的合金管末端移动!
扳手也毫不迟疑,将拖橇推向平台边缘固定好,然后也踏上了这根危险的“跳板”,推着影猫的拖橇(拖橇底部有轮子,可以在柱状物上勉强推行),紧随纪尘之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在粗大的金属立柱上快速移动。下方,怪物的嘶鸣和攀爬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利爪刮擦金属立柱的刺耳声音!
纪尘第一个冲到立柱末端,距离那悬空的合金管只有一步之遥!他看准时机,猛地一跃,双手死死抓住了合金管粗糙的表面!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猛地荡了出去,但他双臂力量惊人,硬生生稳住了身形,然后借力一荡,双脚狠狠蹬在最近的一截断桥骨架(那根亮起暗红光点的)上!
站稳!
他立刻回头,看向还在立柱上努力平衡的扳手和拖橇。扳手已经推着拖橇到了立柱末端,但拖橇太重,加上风势,他有些控制不住平衡。
“把拖橇推过来!我来接!”纪尘大喊,同时伸出一只手。
扳手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拖橇朝着纪尘的方向猛地一推!
拖橇脱手,朝着纪尘滑来的方向飞去!纪尘看准,双手抓住拖橇的边缘,用力一拉一拽,将拖橇也拉到了断桥骨架上!
“扳手!快跳!”纪尘吼道。
扳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从立柱末端纵身一跃,扑向近在咫尺的拖橇!
砰!
他重重摔在拖橇旁边的骨架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总算也上了“桥”!
此时,下方第一批攀爬的怪物,已经距离平台边缘不到五米了!几只跳得高的,甚至已经扑到了金属立柱的底部,试图啃咬立柱!
“走!”纪尘低吼一声,不再停留。他看准那根亮起暗红光点的桥墩骨架,以及光点延伸的方向,带头沿着骨架,向断裂带中心、向对面黑暗中的古老建筑,快速“行走”而去!
这所谓的“路”,只是两根巨大的、布满锈蚀和尖锐断口的金属骨架,宽度不足半米,两侧就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和呼啸的寒风。每一步都必须踩稳,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
扳手咬着牙,推着拖橇(拖橇轮子卡在骨架缝隙里,推行极其困难,很多时候需要两人合力抬着挪动),紧跟在纪尘身后。
他们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的杂技演员,身下是咆哮的深渊和无数贪婪的红眼,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和诡异亮起的引导光点。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缘。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根引导的暗红光点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又是一片断裂。但就在此时,纪尘脑海中“归乡石”的图景再次清晰起来,指引的方向,正是前方黑暗中,那座古老建筑大门一侧,一个似乎有微弱反光的东西。
而且,他隐约看到,在距离他们大约二三十米的断桥骨架前方,另一根平行的桥墩骨架末端,似乎连接着一小段残存的、倾斜的金属桥面,而那段桥面,似乎……通向了古老建筑所在岩壁上的一个、相对较低的、破损的通道口!
“那边!有破损的通道口!”纪尘大声对身后的扳手喊道,同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跑了起来,沿着骨架冲向那残存的桥面和通道口!
扳手也看到了,精神大振,奋力推动拖橇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那残存桥面的刹那——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警报声,猛地从他们身后、从他们刚刚离开的平台方向,以及从对面那座古老建筑的内部,几乎同时响起!
这警报声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的、充满不祥预感的韵律,瞬间传遍了整个巨大的机库上层区域!
紧接着,下方原本疯狂攀爬、嘶鸣的怪物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齐齐一顿,然后,以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速度,向着纪尘和扳手所在的、这段残存的断桥和通道口,发起了冲锋!仿佛这警报声,是进攻的号角!
而与此同时,纪尘手中的“归乡石”,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明亮的淡金色光芒!光芒如同一柄利剑,刺破了周围的黑暗,清晰地照亮了前方那残存的桥面,以及桥面尽头,那个破损通道口内部……
那里,并没有怪物。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背靠着冰冷岩壁、早已化为白骨、但依旧保持着端坐姿态的人形遗骸。
遗骸的衣着,与凯恩类似,是旧时代联邦工程部队的制服,但更加陈旧,破损得更厉害。遗骸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中,握着一卷似乎是用某种合成皮革包裹的、边缘严重磨损的……东西。
而在遗骸面前的岩壁脚下,放着一面半人高的、布满铜绿和划痕的、圆形的、像是某种古老镜面或能量聚焦器的金属装置。装置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纪尘从未见过的、与“归乡石”和“秩序核心”上的符文风格迥异的、更加古老、更加粗犷的纹路。
最诡异的是,那装置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色泽暗沉、内部似乎有星云缓缓旋转的、非金非石的球体。此刻,那球体正随着从古老建筑内部传来的警报声,以及纪尘手中“归乡石”爆发的光芒,同步地、极其微弱地……闪烁着暗蓝色的、如同呼吸般的光芒!
遗骸,古镜,暗蓝星球体……以及那卷被紧紧握住的东西。
这一切,都在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和“归乡石”的异变中,被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纪尘和扳手面前。
前路已断,后有追兵,而眼前,是又一个充满谜团的守望者遗骸,和一个似乎与“归乡石”产生着某种诡异共鸣的古老装置。
生路,还是死局?谜题,刚刚揭开一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