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功法

    地宫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而且地宫由灵纹构造,灵力充沛,所以天衡途径的修行者在此地修行事半功倍。

    来到地宫后白煜感觉自己至少已经过了72小时,虽说地宫一直在变化,休息吃饭都不是问题,但一直这么呆下去白煜总有些着急。

    无论是正在发生的战争,还是前去寂海,了无音讯的灵夭夭,又或是未来的九神,都不允许白煜耽搁时间,更不必说另一个时代艾瑟兰的那些事情了。

    但毕竟自己是外来者,主人不着急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催促。

    如今禹主动提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需要做什么?比如冥想,修行什么之类的?”

    “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天衡途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按照现代人对修行的想象,你现在只差一样东西。”

    “什么?”

    “功法。”禹看向白煜淡淡开口,

    “你进阶的速度应该很快吧?”

    白煜没多少迟疑,

    “是这么没错。”

    “两个原因,一是「轮回」,这本身就属于这个世界的权柄会潜移默化的加深你的神识强度,二就是所谓‘天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轮回」,但这是有代价的,你应该感受到了吧?”

    白煜看了眼手心,从战争一开始,准确来说是灵夭夭离开开始,那星辰之眸就一直在向自己传递,灌输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杂乱无章,无可抵抗。

    “反噬。”

    白煜答道。

    掌握权柄是有代价的,人类的灵魂无法承受这样的伟力,灾变的原因或许不是灵夭夭本身,而是那些权柄。

    它们重塑了星辰的轮廓,将世界锻造成另一番模样。那溢散的力量如神只的呼吸,渗入每一寸土地——飞禽走兽在混沌中蜕变,草木砂石于无声处异化;众生灵识初醒,窥见了宇宙的秘语。于是战火燃起,从深渊烧到天穹,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一个纪元在厮杀中死去,又一个纪元在灰烬中诞生。

    待到力量的狂潮耗尽,那曾撼动星辰的权柄如碎金散落,四分五裂,沉入窃权者的血肉深处,蛰伏如龙,静待下一次觉醒。

    而现在,或许,它们已经醒来了。

    如今,白煜的灵识强度虽停留在三阶,但神识强度可是实打实的六阶啊,但即便是这样,若是在现实里,白煜仍难以抵抗由于战争与死亡带来的,星空之眸的反噬。

    但问题又来了。

    穿越时空的自己尚且可以利用自己的神识硬抗,那么其他的窃权者他们又是怎么承受权柄带来的反噬的?

    “要想抵消这种反噬,你可要努力了。”

    禹继续说,将白煜的思绪拉回现在。

    “我尽量。”

    “好,”

    禹点头,随后伸出手,

    “放开神识,别抵抗,接受它,理解它。”

    “天衡的功法归根结底就是使自身的灵识与神识和天地万物的灵共鸣。”

    “每个人的灵识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力量的运转途径大都不同。”

    “但是,世上鲜少有人能自行掌握自己与天地共鸣的运转方式,天衡途径的传承则是将自古以来符合特定人群的力量运转方式留传下来。”

    “人各有异,所以这样的传承是有局限性的。”

    “但不用担心,我给你的「功法」不同,它与你,百分之百契合。”

    那仿佛蕴含着无尽信息的白光瞬间刺入完全开放自身神识的白煜的脑海中。

    霎时间,地宫之外的灵纹爆发出璀璨的光晕,远处的苍穹震颤着,连同现实的昆仑山脉同时发出阵阵轰鸣。

    寂海之中,保持着出手姿势的神明往那个方向望去,在离祂不足百米的地方,有一人影无力下跪,银白的权柄本质缓缓飘向前方。

    “欢迎回来,煜。”

    禹像是怀念,有似感慨道。

    .......

    奇迹之城

    陈远山趴在窗台上,做着深呼吸。

    风很凉。他的手不抖了,但腿还是软的。

    跟那个叫作苏卿杉的女子交流之后,两人决定进行一次大胆的尝试。

    陈远山转身,打开房门。

    客厅里,张磊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张磊听到动静,转过头:“怎么了?饿不饿?冰箱里有剩菜。”

    陈远山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他的笑容。他后脑勺上那根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血管。

    “张磊。”陈远山说。

    “嗯?”

    “你后脑勺上那根管子,连到哪?”

    张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管子?你又看错了?”

    “没看错。”陈远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后脑勺上有一根血管,从你脖子里伸出来,往上飘,飘到窗外,飘到城市中心那棵大树那里。”

    张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害怕的那种僵。是一种——像是程序卡住了的那种僵。

    陈远山盯着他。

    “你知道吗?”他问,“你知道那根管子存在吗?”

    张磊的笑容慢慢恢复了。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还是笑,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陈远山,”他说,声音变得很平,“你今天太累了。去睡吧。”

    陈远山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张磊。是害怕那个眼神——那种空洞的、像玻璃球一样的、什么都不是的眼神。

    “张磊……”他轻声叫。

    张磊站起来。

    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平时他站起来的时候,会先撑一下沙发扶手,会有一瞬间的停顿。但现在,他是直接“站”起来的,像被什么线提起来的人偶。

    “去睡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

    陈远山的后背撞上了墙。

    张磊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停住了。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那个空洞的眼神,忽然又有了光。

    “陈远山?”他说,语气恢复了正常,“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陈远山盯着他。

    张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陈远山,一脸茫然:“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陈远山张了张嘴,“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张磊皱眉,“我就站起来叫你睡觉啊。你发什么愣?”

    陈远山没有说话。

    他看着张磊后脑勺上那根血管。它正在以比刚才更快的频率搏动着。

    一下。一下。一下。

    快得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窗外,苏卿杉悬浮在空中,往着那个方向看去。

    城市中心的方向,那棵巨大的血肉之树,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金色光芒。是闪烁的。一下亮,一下暗。像心跳。像呼吸。像——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发生。

    迟疑了一瞬,她看向自己,

    自己的力量,正在消失。

    发生什么了?

    苏卿杉闭了闭眼,

    “要快啊......”

    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