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恭喜你,维克多议员阁下(149)——担任议员(7)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步步高升。

    这是第二次。

    曾经,他以同样讲究实际的彬彬有礼态度应承他人。虽然这可能是他做过相同之事的其中之一,但到如今,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一次的结局是否有所改变?

    肖恩…

    ……

    维克多?克伦威尔环顾午餐桌子的四周,表情沉寂。不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天真。他太轻信伯爵的话了,总觉得对方是跟他商量——过程简单,事情明了,结论几乎显而易见。可是他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只能喜欢表示同查尔斯伯爵有着共同看法。这不是趋炎附势,甚至也不是追求私利。而只是相信,伯爵一般总是对的。

    毕竟,伯爵通情达理嘛,这很正常。

    这次谈话,几乎不依照商量,而是依据对林顿镇的理解而进行,和少量询问,同时还希望能不脱离常识和基本原则,但这事怎么能交给维克多呢?他就是个未开窍的野人,根本不可能理解工作的真正含义。

    以上,是维克多从查尔斯伯爵言语中察觉到的真相。然而,他没有反驳的余地,也并不会去选择反驳。

    他只能认真倾听,时不时给出回应。

    “弗兰克的生意不能被打扰,你想做事,可以。但他的生意不能有事情。”查尔斯伯爵讲话中,同时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仿佛在检查着什么,“我知道你之前好像威胁过他,让他稍微收敛一点,这倒是没问题。”

    “我没有商讨。确切地说,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建议,告诉所有人,我们不偏爱犯罪,不认可暴力。”维克多打着哈哈回应,没有多费口舌便表示乐意效劳,但还是委婉的提出了抗议,“不过,这也是必须的嘛。”

    维克多又拿出了习以为常的做作表演,而他这类表演在现在却是完全真诚的。他吐出烟圈,就像是金鱼在吐泡泡。

    “天啊,伯爵阁下,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告诉公民什么?他们抢劫居民的财产、威胁和强迫许多人赌性成瘾,然后卖掉自己的女儿,并让很多人流离失所,我们总不能让法庭向他们祝贺,并且确认他们这么做合法吧?”

    注意到查尔斯伯爵意味深长地目光,维克多声调降了下来,可依旧补充:

    “虽然几个世纪以来,我们都是这么做的。但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个优越于中世纪野蛮方式的解决办法。”

    对此,查尔斯伯爵很残忍,只是轻声说:

    “你可以找,但不能影响我给你的建议。”

    “好的,伯爵阁下。”

    实际上,维克多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身负权威和责任的男人,一边谈论着决心坚持保护普通公民免受残暴、傲慢的黑帮欺负,一边想办法为黑帮开脱。

    这不是正义。

    不过,正义?维克多默默地想着,他好像也不配谈这个,反正门都关上了,他现在也在商讨着肮脏的妥协呢,总不能抗议几句,就觉得正义站在自己这边吧?

    况且,就算正义站在自己这边。

    但可就在自己面前。

    “第二个工作建议…”

    听到声音,维克多回到了现实,朝伯爵看去。

    “市政厅最近准备就天鹅俱乐部一事,展开官方的情况发布会,他们会邀请你。我希望你讲话的时候不要吞吞吐吐,效率很差,让市政厅很为难。”

    “我觉得我应该很擅长这个,伯爵阁下您不必担心。”

    维克多再次变成了无情的机器,应下了这件事。

    “不,你是个任性的小姑娘。小子。我觉得你代自己讲话时,会滔滔不绝,而且无所顾忌,但代表别人讲话时,只会胆小怕事。”

    维克多通过努力解救了自己,他吐出一口烟圈,真诚表示:

    “您说的对,伯爵阁下,我会加以改正。”

    查尔斯伯爵笑着摇了摇头:

    “你真要学会一条心。”

    维克多点了点头,认真严肃:

    “当然,我不具备尖尖的脚趾和才智来领舞,我相信伯爵阁下您才能为我指引方向。”

    “那么,放弃保护两个普通人怎么样?”

    伯爵揶揄着,维克多又不说话了。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便回答道:

    “但是,除了这一点外,我相信伯爵阁下才能为我指引方向。”

    查尔斯伯爵对于维克多愈发感兴趣,不是那种感兴趣,而是对他有了开玩笑的欲望。

    同时,他也是这么做的。

    “你失去了一辆开往天堂的火车。”

    “而您,伯爵阁下。可能获得了一位最忠心的臣民。”

    “你走不高了。”

    “一下子升的太高,便无法脚踏实地。我还需要多聆听您的教诲。”

    谈话停止了,查尔斯伯爵试着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威严,管家又暗暗上来添酒,可他最终还是不再续了,而是向着维克多平淡地开口道:

    “狡诈、圆滑、贪婪。或许,当你稍微大一些,就会觉得我是一个挑剔、让人无法忍受的老头。”

    维克多一个激灵,直接起身道:

    “这不会是我想要的——我的一切都归功于您,我希望以任何方式得到您的认可。”

    “希望如此。”

    是的,经过了这次谈话,伯爵相信维克多在某些方面对他有用了。

    他觉得,这个人性格既不利落又不光明,简直同他的所作所为不相上下。像许多狡诈的人一样,他卖弄聪明,却谁也没有骗到,除了他自己。

    伯爵知道,同时认为维克多也知道。

    不过,这个人有意思的点就在这里了。

    在他希望做的事情上,他没有卖弄聪明。在他不希望做的事情上,又卖弄聪明。

    一个将不说的跟是一样好听的人。

    往往都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