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已经提前落网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疯狂梳理所有线索,试图理清混乱的局面。

    女老大发短信让我来迪拜见合作老板,我冒着风险、精心布局离开园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结果刚落地就被一群和她毫无关系的人绑架、殴打?

    巧合?世上哪有这么离谱、这么精准的巧合!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圈套?女老大故意引我过来,借别人的手搞我?可这根本说不通!她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损人不利己,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逻辑!

    又或者……是他们绑错人了?!

    这个念头瞬间窜进我的脑海,疯狂生根发芽。

    有没有可能,今天同一时间段,机场落地的还有另一个目标人物,和我身形、穿搭、行程高度相似,这群人收到的指令模糊,认错了人,阴差阳错把我当成了目标,直接绑了过来?

    越想越有可能!

    如果是女老大的人,绝对不可能对我下死手,更不可能不认识她的名号。

    如果是敌对势力设局,必然清楚我的身份,不会对我的威胁无动于衷。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纯粹是绑错了对象!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又急又气,又憋屈又无奈,简直离谱到家了!

    我冒着天大的风险,赌上所有布局和未来,千里迢迢奔赴迪拜破局翻盘,结果没栽在对手手里,没栽在阴谋诡计里,居然栽在了一场乌龙绑架上!

    “你们他妈是不是瞎!”我瞬间暴怒,嘶吼出声,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你们肯定绑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你们抓错了!”

    没人理我,我的嘶吼和辩解,在这群人眼里,只是垂死挣扎的废话,没有任何分量。

    “继续打。”为首的头目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命令,“问到有用的信息为止。”

    话音落下,剩下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动作粗暴,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

    拳头、脚尖、手肘,密密麻麻的攻击接踵而至,落在我的胸口、后背、腰腹、大腿、肩膀各处,每一击都力道极狠,毫不留情。

    剧痛层层叠加,席卷全身,我疼得浑身颤抖、呼吸困难,胸腔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炸裂一样,好几次差点直接疼晕过去。

    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顺着下颌滴落,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血渍。

    但我死死咬着牙,硬扛着所有殴打,一声不吭,绝不求饶。

    我在园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和人脉,是狠劲、是韧劲、是不服输的骨气。

    我从小到大,挨过无数打、受过无数伤,吃过无数苦,早就练就了一身硬骨头,哪怕被活活打残,我也绝不会低头求饶,丢了自己的骨气。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憋屈!

    我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我是来谈正规合作、来破局翻盘的,我精心布局、冒险前行,换来的却是一场无妄之灾、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凭什么?!

    我越想越气,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涌。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群施暴的人,把他们的长相、身形、特征全部牢牢刻在脑子里,每一个人的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顿打,今天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我全部记下了。

    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只要我能撑到救援到来,我绝对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这群人今天怎么打我的,我日后就会怎么加倍奉还,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迪拜!目的是什么!”

    光头壮汉再次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提,逼我抬头,厉声质问,语气凶狠至极。

    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全身衣服,浑身酸痛无力,但依旧死死瞪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硬气:

    “老子都说了,你们绑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有本事你们现在弄死我!不然老子活着出去,绝对让你们全部陪葬!”

    “嘴硬!”

    他冷哼一声,眼神阴狠,抬手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比之前所有的疼痛都要猛烈、都要刺骨。

    我瞬间疼得浑身僵直,呼吸骤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差点直接晕厥过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浑身冰冷、无力颤抖。

    可我依旧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忍住所有剧痛,死死盯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他们一边打,一边低声交谈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互相沟通,语速很快,但我勉强能听清零星的片段。

    “目标应该是单独入境的亚洲男人……”

    “情报说今天落地,身形年龄都对得上……”

    “不管是谁,先审,审不出结果再处理。”

    “上头只要结果,错不错的,不重要。”

    听完这些对话,我心里彻底凉透,也彻底确定了——他们真的绑错人了!

    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有准确的情报,只是阴差阳错,把我这个无辜路过、恰巧吻合所有外在条件的人,当成了他们的猎杀目标。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我冒着生死风险、耗尽心力布局的破局之路,居然因为一场离谱的乌龙绑架,直接坠入万丈深渊,身陷死局。

    我现在手机、证件、钱财全部被收走,身处异国他乡、陌生城市,被人囚禁在无人知晓的废弃仓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彻底孤立无援。

    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没人知道我遭遇了绑架殴打,没人知道我身陷绝境、命悬一线。

    成哥和林飞还在园区里配合演戏收尾,以为我已经顺利落地对接业务,正在默默等待我的好消息,绝对想不到我刚下飞机就落入死局,惨遭绑架毒打。

    女老大远在迪拜,发出短信后迟迟得不到我的回应,会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会不会猜到我出事了?

    会不会立刻派人来找我?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奢望。

    人心难测,局势难料,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硬撑,死死守住最后一丝生机,绝不放弃、绝不崩溃。

    殴打还在继续,疼痛层层叠加,我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视线渐渐发黑、涣散,身体越来越虚弱,嘴角的血迹不断流淌,浑身布满淤青、伤痕,狼狈到了极致。

    但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求生欲,越来越强烈。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一路摸爬滚打、披荆斩棘,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看到翻盘的希望,好不容易等到破局的机会,我不能死在这种荒唐、憋屈、毫无意义的乌龙绑架里!

    我还有未完成的布局,还有等着我翻盘的兄弟,还有那些等着被我碾压的对手,还有我想要的未来!

    我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心里疯狂默念:成哥,林飞,女老大,快点发现异常,快点来找我!

    我撑得住!我还没死!我等着你们来救我!

    只要我能活过这一关,只要我能脱困,今日所有的屈辱、伤痛、狼狈,我都会一一记下,来日必将十倍百倍奉还!

    敢动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趟迪拜惊魂之旅,但凡我有一线翻盘机会,我必定掀翻这摊浑水,让所有害我、伤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不知硬扛了多久,轮番的殴打终于停下。

    那群人似乎打累了,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此起彼伏,混杂着我微弱的呼吸声,诡异又压抑。

    我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黑影层层叠叠,好几次视线彻底漆黑,又被我硬生生靠意志力拽回一丝清明。

    光头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居高临下地踹了踹我的肩膀,见我只剩进气、没多少出气,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

    “硬骨头,审了这么久,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会不会真的抓错了?”

    旁边一个小个子男人低声开口,眼神带着几分迟疑,

    “目标是跨境带货的中间人,专门对接地下货源,这小子看着太年轻,一身市井混斗的戾气,根本不像常年做跨境生意的,而且一问三不知,太反常了。”

    “错了也没用。”

    为首的头目缓缓开口,眼神阴鸷扫过我,语气冰冷刺骨。

    “车子已经备好,上头只认时间、不认人,就算抓错,也得带回去交差。真目标晚些再蹲,这一个,先用来顶数。”

    顶数!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底,让我浑身瞬间冰凉。

    我终于彻底明白,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乌龙绑架,而是一场粗暴的凑数猎杀。

    他们的真正目标迟迟没有现身,恰逢我完美契合所有外在特征,又孤身一人、毫无背景依托,便成了他们向上交差的牺牲品。

    何其卑劣,何其残忍。

    我想笑,嘴角刚扯动一丝弧度,撕裂的伤口就传来剧痛,混着满口的血腥味,只觉得无尽的荒唐和悲凉席卷全身。

    我赌上所有退路奔赴的翻盘机遇,到头来,只是别人用来填坑的棋子,一条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替死鬼。

    “收拾一下,带走。”头目摆摆手,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带走的不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

    两人立刻上前,粗鲁地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我破损的皮肉,伤口撕裂的痛感瞬间炸开,我疼得浑身痉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四肢发软,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绳子捆得更紧了,勒得我手腕彻底失去知觉,麻木的痛感盖过了皮肉撕裂的疼。

    他们用一块黑布粗暴地蒙住我的双眼,瞬间剥夺了我所有视线,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自己微弱又急促的心跳声。

    黑暗再次笼罩而来,这一次,比昏迷时的死寂更让人绝望。

    我被人半拖半架着走出仓库,燥热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迪拜沙漠独有的滚烫气息,却吹不散我浑身的冰冷。

    脚下的路面粗糙坚硬,每一步拖拽,都让我浑身伤口反复摩擦,痛得近乎麻木。

    隐约能听见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低沉厚重,是改装过的越野引擎声。

    紧接着,我被狠狠一推,整个人摔进冰冷坚硬的汽车后座,脑袋重重磕在车窗边框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微弱的光线和声响,彻底锁死了我所有的生机。

    车子急速启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嘶鸣,车身猛地提速,疯狂往前疾驰。

    颠簸的路况让我浑身伤口不断磕碰,骨裂的肋骨传来阵阵窒息的痛感,我蜷缩在后座角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示弱的呻吟。

    蒙眼的黑布密不透风,我看不见前路,看不见周遭的环境,只能靠听觉和触感判断一切。

    车子一路疾驰,从平整的柏油路驶向颠簸的砂石路,风噪越来越大,人烟声响越来越稀薄,显然是在往迪拜城郊的荒漠地带开去。

    城郊荒漠,无人区,无监控,无路人。

    这是最完美的抛尸地,也是最彻底的死局。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我身上,沉甸甸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不怕死,混我们这行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死早已看淡。

    可我不甘心!

    我太不甘心了!

    我没有败在人心叵测的园区争斗里,没有栽在老对手的算计打压中,没有输在自己的鲁莽和贪心下,偏偏要死在这场莫名其妙、荒唐至极的凑数绑架里!

    我的翻盘、我的布局、我的隐忍、我的不甘,还有兄弟的期盼、未完成的出路,全都要葬送在这异国荒漠的深夜里。

    就在我意识逐渐涣散,濒临绝境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车厢的死寂。

    不是我的手机,音色低沉,是商务机的铃声,从副驾驶的位置传来。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人立刻闭口不言,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为首的头目伸手接过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和刚才的凶狠漠然判若两人,压低声音开口应答。

    “是,人已经抓到,正在转移,马上到地点。”

    “身形年龄完全吻合,入境时间、单人落地的条件全部对得上,没有差错。”

    他低声应答着,语气笃定,可下一秒,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的脸色骤然剧变,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短短几秒,他脸上的笃定和冷漠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和惶恐。

    “什么?!真目标已经提前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