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再次前往迪拜
看着他急切期盼的模样,我轻轻摇了摇头,喉咙莫名发紧,心头塞满了沉重与压抑,疲惫与失落感席卷全身。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缓缓出声。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从吴坤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没了。”
“我太了解他了,吴坤心思深沉、阴狠毒辣,藏事的本事在这片地界无人能及。今天我们几番刻意试探,他表面看似从容淡定、滴水不漏,实则眼神频频闪躲,回答极尽敷衍。”
“但凡女老大还活着,他绝对不会是这种状态,只会借机拿捏我们的把柄,处处制衡我们。只有人彻底消失了,他才会这般云淡风轻,轻轻带过所有相关话题。”
听完我的判断,成哥身体猛地一僵,浑身的紧绷感骤然定格。
随后重重长叹一口气,沉闷的气息在室内缓缓散开。
那一声叹息里,藏着惋惜、无奈,更有着兔死狐悲的悲凉与沉重。
他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
“不管怎么说,女老大以前实打实帮了我们太多次。当初园区数次遭遇生死危机,几度濒临绝境,都是她出手相助,硬生生帮我们稳住局面、撑过难关。”
“如今她悄无声息落得这般下场,实在让人心里堵得慌,太过可惜了。”
我重重点头,心底的感受与成哥别无二致,沉闷的气息压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们混迹在这片灰色地界,情义看似廉价,经不起利益推敲,但那些真心出手帮过我们的人,永远值得铭记于心。
那般杀伐果断、重情重义的女中豪杰,就这样悄无声息陨落,任谁亲历此事,都会心生悲凉、满心惋惜。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淡淡的烟味弥漫在空气里,沉闷压抑的氛围包裹着整个房间,让人窒息。
沉默片刻后,成哥猛地收敛眼底的伤感,强行压下心绪,迅速回归冷静,开始沉着剖析当下的局势。
他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出声发问。
“我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女老大为人圆滑有度,做事分寸拿捏得当,从不主动结怨树敌,一向低调稳妥。”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吴坤,能让吴坤痛下杀手,出手这般决绝、这般突然?甚至半点风声都没流露,直接让人彻底消失,手段狠得离谱。”
我伫立原地,脑海飞速复盘过往所有与女老大、吴坤相关的交集与细节,一字一句推敲,一幕一幕复盘。
可无论我如何梳理、如何揣测,始终摸不到丝毫脉络,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吴坤心思太深、城府极重,远超常人,阴狠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他想要除掉谁,从来都是悄无声息、暗中布局,一旦出手便是绝杀,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反扑的机会。
我无奈摇头,语气里裹挟着烦躁与忌惮,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捉摸不透,这老东西心思太阴沉了,没人能猜到他肚子里藏的都是些什么脏心思、毒算计。”
成哥也跟着缓缓摇头,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局势扑朔迷离、迷雾重重,让人心底发慌、倍感不安。
短暂的沉寂过后,成哥话锋一转,撇开伤感思绪,回归正事,打破了压抑的氛围。
“对了,翡翠那边有一笔跨国生意,落点在迪拜,体量不小,利润可观。”
“原本只是常规对接、正常走流程即可,但对方老板态度极其强硬,点名非要你亲自过去面谈。”
“必须线下当面敲定所有合作细节,换任何人前去对接都不行,也不接受任何线上沟通。”
听闻此言,我心头瞬间涌上浓浓的疑惑,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与诡异感席卷全身。
按行业规矩,这种常规的翡翠跨国贸易,根本不需要对方老板亲自对接,更没必要特意指定我远赴迪拜面谈。
这般强硬又特殊的要求,处处透着反常,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
可转念一想,我们被困在缅北这片是非之地太久,日复一日深陷吴坤与赵天磊的恩怨纠葛之中,整日勾心斗角、刀尖舔血,早已身心俱疲。
原本正经的生意被长期搁置,大量合作堆积拖延,错失了不少资源,损失极为惨重。
无论对方此番刻意点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趟迪拜之行,我必须走一趟。
一来可以理顺搁置已久的合作生意,挽回损失;
二来也能暂时逃离缅北这潭浑浊窒息的烂摊子;
最重要的是,远赴异地或许能探出意想不到的线索,打破当下的僵局。
权衡利弊过后,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下了这趟差事。
我立刻拿出手机,对着手下沉声吩咐。
“立刻加急订一张最快飞往迪拜的机票,不用筛选班次、不用挑选时间,越快越好,我即刻动身。”
手下办事向来高效利落,短短几分钟便搞定了所有订票手续,将航班信息、登机时间悉数同步发给了我。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必需品,没有携带过多行李,刻意轻装上阵,只为后续行事灵活、随机应变。
临行之前,我再度与成哥、林飞反复对接,细致交代好园区所有留守事宜,层层落实到位。
“林飞,你全程盯紧吴坤的所有动向,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异常变故,第一时间联系我。”
“同时严查园区内部所有人,逐一排查,杜绝内鬼,严防有人被吴坤收买渗透,暗中搞小动作、捅出大乱子。”
所有事宜安排妥当、落实到位后,我驱车直奔机场,顺利通过安检、登机,正式踏上了远赴迪拜的未知行程。
飞机腾空而起,一路穿梭云海。
从缅北燥热潮湿的丛林腹地,飞往奢靡繁华的中东都市,窗外的风景不断迭代变换。
眼底荒芜燥热的连绵山林,逐渐被层层叠叠、洁白无垠的云海取代,地域的跨度带来极致的场景反差。
机舱内温度适宜、安稳静谧,可我心底的紧绷感从头到尾未曾消散半分,始终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