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每个人都说别骗他们
程牧白那句话落下后，徐柠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很久都没有动。
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还没散，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气息。
落在人呼吸间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近乎危险的沉溺感。
她以前最讨厌这种感觉。
因为失控，太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原本想做什么。
可现在，她反而学会利用了。
于是她慢慢收紧手臂，把脸埋进程牧白颈侧，声音轻得几乎像撒娇。
“那你别总凶我嘛。”
程牧白动作顿了下。
大概是徐柠从来没这样软乎乎，像是撒娇一样的说话。
他低头看她时，眼底情绪明显变了很多，连指腹摩挲她腰侧的动作都缓下来。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徐柠没说话，只抬眼看他。
女孩眼尾天生有一点红，平时跟人呛声时会显得很艳。
可一旦安静下来，那双眼睛就会无端生出种湿漉漉的脆弱感。
她太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容易骗人。
所以她只是轻轻咬了下唇，小声说：“你们以前都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
程牧白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这些人，从最开始就没真正信过她。
徐柠太会跑，也太会骗人，偏偏性子又倔，越是被压着，反弹得越厉害。
所以后来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开始盯她行踪，连她半夜出门买东西，都会有人问一句去哪。
可现在，她居然主动提起这个，像是在委屈。
程牧白忽然笑了声，伸手掐住她下巴。
“怎么。”
“现在开始翻旧账了？”
徐柠被迫抬头，乌黑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整个人都被困在他怀里，她却没挣扎，只轻轻皱眉。
“疼。”
男人指尖松了点。
下一秒，徐柠却主动凑过去，亲了下他下巴。
程牧白眸色瞬间沉了。
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徐柠最近又实在太会勾人，偏偏她自己还总装出一副无辜样子，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于是男人直接扣住她后脑，把人压回来重新吻下去。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们接吻，总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像谁都不肯认输，连呼吸都带着攻击性。
可今晚，徐柠却出奇地乖。
她没有躲，也没有咬他，只是在男人吻得越来越深时，轻轻攥紧了他睡衣衣角，呼吸一点点乱掉。
程牧白受不了她这样。
他甚至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徐柠开始依赖他了。
于是等人被亲得眼尾泛红后，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声音低哑。
“柠柠。”
“要乖，要听话，好吗？”
徐柠心脏一紧。
男人盯着她，灯光昏黄，女孩坐在他腿上，长发微乱，唇也被亲得泛红，那副模样实在太容易让人心软。
于是程牧白最终还是没继续问。
他只是重新把人抱进怀里，低声说了句。
“最好别骗我。”
徐柠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没人知道，她藏在程牧白肩后的眼神，有多清醒。
……
第二天晚上，千泽野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为了大家能够更好的看着徐柠，跟她相处，沈疏墨贡献了一栋别墅。
大家有时间都会过来，徐柠是经常住在这儿的。
客厅灯没关。
他推门进去时，先闻见很淡的奶油甜香。
然后才看见窝在沙发上的徐柠。
她抱着抱枕睡着了，茶几上放着块切了一半的小蛋糕，电视里还播着电影，音量很低，暖黄色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整个人都柔软得不像话。
千泽野脚步停了两秒。
他其实很少见徐柠这样等人。
男人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忽然低低笑了声。
然后走过去，俯身捏她脸。
“徐柠。”
“装睡？”
女孩睫毛颤了下，慢慢睁眼。
她像是真的困了，眼神都有些迷糊，盯着千泽野看了几秒，才轻声说：“你回来了啊。”
尾音软得不像话，千泽野眯起眼。
“等我？”
徐柠抱着抱枕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垂在肩头，过了会儿才小声说：“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楼下那家蛋糕么。”
她指了指桌上。
“我买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千泽野这辈子听过太多好听话，也见过太多人费尽心思讨好他，所以一般的小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可偏偏徐柠不一样。
因为她以前从不这样。
所以当一个总炸毛的人忽然开始学着对你好时，那种反差，反而最致命。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人拽过去。
徐柠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下意识扶住他肩膀。
“干嘛呀。”
千泽野没说话。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闻见女孩身上很淡的香气后，忽然低笑了声。
“徐柠。”
“你最近乖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徐柠心脏跳了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可下一秒，男人却只是懒洋洋咬了下她耳垂。
“不过我挺喜欢。”
徐柠呼吸微乱，她耳朵本来就敏感，被他这样一碰，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下，下意识想躲。
千泽野却扣住她腰，不让动。
“躲什么。”
“以前不是挺能耐么。”
他说这话时，眼底带着点笑，嗓音却低得发沉，尤其两人现在距离太近，近到徐柠甚至能感觉到男人呼吸落在锁骨上的温度。
徐柠伸手环住了他脖子。
千泽野动作明显顿了下。
下一秒，他直接把人抱上了沙发。
徐柠轻轻惊呼一声，整个人陷进柔软靠垫里，而千泽野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时，黑眸里情绪浓得吓人。
“徐柠。”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下意识问：“什么？”
男人笑了。
“像终于学会骗人的狐狸。”
徐柠后背瞬间僵了下。
可千泽野却像只是随口一说。
他伸手替她拨开脸侧头发，动作难得温柔。
“不过没关系。”
“反正你骗谁都行。”
“只要别想着离开我。”
徐柠垂下眼，慢慢靠进他怀里，小声说：“不会的。”
男人低头看她。
“真的？”
徐柠点头，然后主动吻了下他唇角。
那一瞬间，千泽野眼底最后一点审视终于淡了。
可徐柠却在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又骗过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