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应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

    有了沈疏墨的提醒,徐柠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千泽野那边睡着的。

    “我只是睡着了。”

    她解释得有点无力,不过沈疏墨并没有追问。

    “我知道。”

    沈疏墨声音依旧淡:“所以我更该来接你。”

    他说完,像是怕她拒绝,又补了一句。

    “今天只是看房,不做决定。”

    徐柠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电话那边顿了顿。

    “因为我不喜欢你没有归处。”

    至少有了自己的房子,也不会去别人那里过夜了。

    偶尔,他也能过去看看她。

    半小时后,车停在公寓楼下。

    黑色轿车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但车门打开时,还是引来了路人下意识的侧目。

    沈疏墨站在车旁。

    一身深灰色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连袖口都干净得没有一点褶皱。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接人的,更像是来谈判的。

    徐柠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替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吃早餐了吗?”

    “没有。”

    “嗯。”

    他应了一声,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里面是温热的三明治和牛奶。

    徐柠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不吃早饭的概率很高。”他说得很自然,“只是备着。”

    她咬了一口三明治,没再说话。

    车子缓缓驶入城市主干道,窗外是京市清晨的光,干净得有些暖洋洋。

    沈疏墨开车很稳,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他像一个极度克制的人,连呼吸都带着分寸感。

    “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他忽然问。

    “随便吧。”

    徐柠含糊,因为她本来也没有要买房的打算。

    “再好好想想,毕竟以后是你要住的地方。”

    徐柠被他这句话弄笑了:“那你给我列个标准?”

    “可以。”

    他居然真的开始说。

    “采光要好,舞蹈室要单独一间,地板要减震,镜面要整墙,不能太吵,楼层不能太低,厨房可以不用,但浴室要宽。”

    徐柠:“……”

    她偏头看他:“你这是给舞蹈工作室找地方,还是给我找家?”

    “有区别吗?”

    徐柠一时没接上。

    车内安静了几秒。

    他才淡淡补了一句:“你在哪里跳舞,哪里就是家。”

    徐柠轻轻点点头,看着沈疏墨说了句谢谢。

    看房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处高端住宅区。

    电梯入户,整层独立。

    中介一路介绍得很专业,但明显有点紧张,毕竟身边这个男人气场太冷。

    “沈先生,这一套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景观房,南北通透,落地窗……”

    沈疏墨没怎么听,只是偶尔点头。

    他全程都在看徐柠。

    “你觉得呢?”他问。

    徐柠走到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铺展在脚下,远处是河流与高架桥,光线很好。

    她伸手摸了摸窗边。

    “挺大的。”

    “喜欢吗?”

    “喜欢不喜欢也不重要吧。”她随口说,“我又不一定住。”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空气微微顿了一下。

    中介都感觉到了那种极轻的压迫感。

    沈疏墨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身边,站得很近,但没有碰她。

    “我买的房子,不会空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也不会让你住别人那里。”

    这句话没有指名,但意味很清楚。

    沈疏墨看着她,淡淡说:“你不需要在两个地方来回。”

    “你只需要一个。”

    看完了这个,中介又带着他们去看另一套。

    下一套房在同一栋的另一层。

    装修更偏冷调,黑白灰为主,极简风格。

    徐柠走进去时,脚步却顿了一下。

    这一间的结构,有一整面墙是镜子。

    舞蹈室。

    地板是专门处理过的弹性木地板,光线从天窗落下来,很干净。

    “这里不错。”

    沈疏墨看向她。

    她随口补了一句:“以后如果住这里,排练也方便。”

    “不过色调我不喜欢,有点儿太冷了。”

    中介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想打圆场:“其实这个风格是可以后期……”

    “换。”

    沈疏墨只说了一个字。

    干脆得连解释都没有。

    中介一怔。

    徐柠也微微偏头看他:“你不是说只是看看?”

    “是看。”他看向她,“不是让你将就。”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底气。

    他从来不是在征求意见的人,但在她面前,已经收敛了很多锋芒。

    只是这种收敛,本质上仍然是以她为中心的掌控。

    下一套房看得更久一些。

    采光更柔和,墙面是暖白色,客厅和舞蹈室之间用玻璃隔断,推开就能连成一整片空间。

    徐柠站在镜面前试着走了两步。

    动作很轻,像是身体本能地去适应空间。

    沈疏墨站在门边,没有打扰。

    徐柠停下动作:“这间比刚才那个好一点。”

    “嗯。”

    他应了一声。

    “但还是差点意思。”她又补了一句。

    “差在哪?”

    “说不上来。”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走到她身侧。

    “那就改。”

    “改到你愿意停下来为止。”

    徐柠抬头看他:“你对房子这么执着干什么?”

    沈疏墨沉默了一瞬。

    他其实不太习惯解释情绪这种东西。

    可在她面前,他很多时候都在打破习惯。

    “你总是没有固定的地方。”他声音低了一点,“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

    “我不喜欢。”

    他说不喜欢的时候,语气很轻,却比任何强硬的话都更直接。

    徐柠愣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你这算控制欲吗?”

    沈疏墨看着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淡淡道:“算在意。”

    这两个字落下来,反而比喜欢更重。

    空气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光线开始往下沉,城市被一点一点染成金色。

    中介早就识趣地退到了走廊尽头。

    整层楼只剩他们两个人。

    徐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光:“沈疏墨。”

    “嗯。”

    “你是不是很怕我离开?”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太直白,也太容易让人失控。

    可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不是怕。”

    他走到她身后,停了一步的距离。

    “是你本来就不该一直漂着。”

    “你应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