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根本不希望她醒过来

    温知爻抬眸瞥向他。

    一双眼睛澄澈见底,波澜不惊。

    就是这淡淡的一眼,就让李小伟平白无故地萌生了几分退意。

    “这,这,我第一次来直播间,看评论里是这么说的。”因为紧张,说话都变得磕巴了起来。

    温知爻问:“你想算你女朋友什么时候醒?”

    李小伟点点头。

    因为之前已经开始猜测这人没安纯正的心思,有些想法一旦产生后,便再也收不住了。

    【真的假的?你很希望你的女朋友能醒么?】

    【还说说,其实你原本想问的,是她什么时候会彻底醒不过来。】

    【兴许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女朋友就醒了。】

    在问出最大的恶意后,还有人故意这么说,试探李小伟的反应。

    李小伟脸黑了几分,突然正色:“你在开玩笑么?”

    他将手机拿起来,扫视一圈,把自己所处的环境展示给所有人看。

    不算大的房间,破旧不堪,有的墙角黑黢黢的,好像还长了某种霉菌。

    “你是觉得,我用自己的大半辈子做赌注,就是为了从我女朋友的家里吃到这种‘绝户’?”

    李小伟当然在网上听到过各种凤凰男‘吃绝户’的案子。

    但是一般那种情况,女方家里都比较有钱。

    文文的家庭条件只能说是普通。

    多出来的这房子,是老两口原本用来养老的。

    现在被逼无奈拿出来。

    李小伟似乎真的因为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而生气了。

    “就算我真的想吃绝户,也要找个更好的吧?”

    看到周围环境的那些人说不出话来了。

    在知晓他确实没什么其他想法后,网友们先是给李小伟道了歉。

    接着有的人开始忍不住,为什么他要这样。

    女朋友车祸变成了植物人,男人不离不弃在身旁照顾。这绝对是一段值得歌颂的爱情佳话。

    只要人听了,就没有不唏嘘的。

    会为这两人的事迹所感动。

    可若是站在这男人的角度上去想的话,事情好像就不是这样了。

    女朋友突然生病,对于会不会好起来这件事简直是无期。

    他才二十多岁,他就要每天照顾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笑的植物人。

    李小伟深情款款:“没关系,那是我愿意的。”

    这种回答,只会让刚才质疑李小伟真心的人,变得更加羞愧起来。

    所以大家都开始帮忙祈祷,希望女朋友能够快点醒过来。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温知爻的脸上。

    【好希望我刚刚的玩笑话成真,能从主播的口中听到女朋友明天就会醒。】

    而温知爻却终于从那两人错综复杂的感情线中,窥探到了天机。

    她表情欲言又止。

    还未看过如此复杂的两个人。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在如此情况下,温知爻竟同样问出了一句话:“你真的想让他醒过来么?”

    无论其他人怎么说,但到底只是文字上的,

    温知爻不同。

    她是能够直接和李小伟面对面的对话。

    她看着李小伟,让对方隐藏在最心底的小心思逃无可逃。

    那一刻,面对温知爻的问题,李小伟竟然迟疑了,“我……”

    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肯定的回答,网友们有点接收不了。

    【不是吧大哥?我才道完歉啊,你现在搞这出是为何啊?】

    【难不成又要有反转?】

    【我才刚笃定他的深情不是人设,现在就这么玩我?怪不得每次看破案片我都猜不到凶手是谁。】

    犹犹豫豫了半天,李小伟才硬着头皮说:“我还是希望她醒过来的。”

    “你说谎。”温知爻毫不犹豫地就戳穿了他。

    “你根本不希望她醒过来,更不希望她指认你。”

    她目光如炬,落在李小伟的脸上,说的话更是丝毫不留情面。

    尤其是那一句‘指认’,更加说明了,这里面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指认?什么指认?难道这次的有缘人是个杀人凶手??】

    ……

    查到了自己想知道事情的陆则川,就这么乖乖地在自己办公桌前举着手机坐着。

    他知道温知爻在直播,这时候打电话不是很方便,所以便非常有耐心地打算等她直播结束。

    然而就在李小伟连线上来后不久,他就被办公室外嘈杂的声响吸引去了注意力。

    陆则川一听,就猜测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走出办公室,果然瞧见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办公室里连哭带骂。

    “你们警察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当时可是差点遭到了毒手!”

    “对啊,难不成没有受到伤害就不叫犯罪了么,就是因为你们的不作为,才让我女儿现在沦落到了这种境地。你们需要负全责!”

    “今天事情若是不能好好解决的话,我们夫妻俩就直接吊死在你们警察局的门口,让整个西棠的人民都看看!”

    夫妻俩喋喋不休地控诉着。

    说到激动之时,几乎落泪。

    陆则川听着他们不冷静的只言片语,只能猜个大概,见安宁正好抱着文件从旁走过,便将她叫住:“怎么回事?”

    安宁看着陆则川,又回头看了看那怒气并未消散的夫妻俩,悠悠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不是有个年轻的女孩子来报案么?”

    虽然每天来警局的人很多,但陆则川的记性非常好,听到后脑袋里就浮现出了一张脸。

    “那女孩子说有人跟踪她,我们调取了监控,发现在她说明的地点,确实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对她实施了尾随。”

    “可尾随的距离不超过十几米,甚至也能说是同路。那男人在下个路口就朝着其他方向走了。”

    这种情况是最难界定的。

    虽然方宁作为女人,也很同情那女孩的遭遇。

    可仅凭如此,无法证明那男人对她有实施犯罪的想法。

    就算有,抓到人后也顶多是拘留和劝服。

    所以当时方宁建议那女孩申请警察保护,她还说自己会帮忙。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女孩拒绝了,接着几天后,她又再次来到警局报案。”

    第二次来到警局的女孩,明显比第一次要激动许多。

    这激动中有愤怒有惊恐,还有自己以命相搏的兴奋。

    “她举着胳膊,声称自己这次遭到了那个男人的袭击。”

    那时候安宁才知道,原来她当时拒绝了警察的保护,是为了自己钓出尾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