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博士来访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照常上公的一天。祝觉走进天守阁原本属于奥诘众办公地点的和室时，便看到已经有几个人在那等着他了。
看起来这些人起了个大早，在这里已经等了有段时间，买来当做伴手礼的糕点已经完全冷掉了。
这些人均是来自华族的家主，有些是九条家分家，代表不同家族的利益，谈的事情却是一样的——联姻。
由于摸不准祝觉的喜好，联姻对象男的女的都有。
事实上，从小蛋白质管够的华族子女，长相不会磕搀到哪去……嗯，怎么说呢，虽然跟五颜六色的原神相比显得没有鲜明个性，有些平庸，但也不至于说长的丑。
可如果跟原神比，那可就是相形见绌了——如果是跟双龙形态的珊瑚宫心海对比，更是天上地下。
祝觉首先是个颜控，不止是要漂亮的，还得是非常漂亮的才看得上眼。然后还有洁癖，曹老板最喜欢的人妻他是绝对不碰的。当然……还有扶她，有格调的女孩子就是比没有格调的更有魅力。
祝觉一个也没有答应，客套一番将来客全部送走。
“天哪，总算是应付完了。”哲平落座后和祝觉吐槽道：“这些贵族不用干活的吗，一大早什么事不做，一群人跑过来搞什么联姻……”
“众所周知，在人类社会中，绝大多数资源，都主要是通过血、性以及母婴传播。”祝觉一言难尽地说道。
他拿了一些糕点，没有香甜可口的璃月式茶点，而是稻妻本地的甜点三彩团子，还有两根烤堇瓜。
“还有这种事？”哲平感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他们联姻是为了什么？攀裙带关系，想着让我去干他们的子女，换取我对他们的支持。”祝觉嚼着三彩团子，毫不在意地大声评判所谓的华族，“如果我跟他们的子女生了孩子，那就更好了，同时能够继承两家的权力，扩大幕府中的话语权——对吧，幕府和华族里尽是蝇营狗苟之辈，所谓政治其实一堆裤裆里的事。”
哲平一脸世界观受到冲击的难以置信，“竟然是这么些人在治理幕府……”
“草台班子哪里都有，比如说蒙德吧，那儿原本是骑士团治理政事的国家，然后蒙德骑士团的大团长跑出去了，几乎整个蒙德的事全压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女身上。
须弥说是智慧之国，实际他们的贤者也跟智慧沾不上边，顶多是掌握着比别的地方更多的知识。就在不久之前，前须弥大贤者关押着他们的草神，转而想要自己造一个神出来……”
祝觉将几个国家毫不留情锐评一番，最后总结道，“极少数的精英，和大多数的基层，撑起了一个个的草台班子。”
“啊，多么深刻的理解，的确如此，或者说，也只能如此。”
博士多托雷那拿捏着腔调，又略带傲慢的青年音，在天守阁的弹正台临时办公处响起。
祝觉浑身一震，略是颤抖地转过头，他看到了博士那愚人众执行官标志性的面具……
他的确是改变了事情的发展，甚至提前斩杀了散兵，但女士罗莎琳应该还好好的。
祝觉以为至冬依旧会和原来一样，派女士过来拿走神之心，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出现在这的竟然是【博士】？
“初次见面，祝觉。”博士说道，“久仰大名了，你在蒙德、璃月、须弥和稻妻所做的事，我都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哲平此时好奇的心思根本藏不住，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会看看博士，一会看看祝觉。
本来还在吃早点的祝觉手里的筷子摔到地上，对着那仿佛看穿他所有身份的博士，一时间被震惊得头皮发麻。
任谁也不会将蒙德的丘丘人酋长、璃月的新魔神和稻妻的外国商人——这几个毫不相干的身份组合在一起，即使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祝觉。
问题是，作为一个科学家，一个打破规则的科学家……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对博士而言是家常便饭。
结合所有情报加以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哪怕看起来再离谱，依旧是客观的事实。
当博士看到祝觉脸上错愕的神情，他知道，他的推测和猜想完全正确。
“愚人众的执行官？”祝觉的声音干涩，他不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对付多托雷，“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祝觉。”多托雷语气认真地说道：“现在我正在进行一项实验，目前到了关键的一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所做所为，你从盐之魔神的遗迹中得到了原初的碎片，对吧？你还利用丘丘人和人类的愿力，使魔神的权柄进一步强化。”
“噢……恐怕我没办法帮你，”祝觉眼珠子转了转，“博士，你是在说什么呢？很抱歉，我在科学研究上并无建树，不太明白你需要的是什么。若是想要探讨一些和魔神有关的话题，我想……你应该与雷电将军沟通一番，或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多托雷面罩下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商务性的微笑。
“我就直说了吧。”他说，“制造变革，堆砌【变数】，这，正是你成神的根基。虽然不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已经失去魔神之位……你身上的【变数】，依旧在我之上。”
“哲平，你先回避一下，”祝觉叹了口气，“这些知识，对你而言是有毒的。”
哲平一脸疑惑的神情看着祝觉。
他只知道，祝觉来自稻妻之外，掌握着不属于这里的技术。
但没有人知道，祝觉在来到这里之前，已经彻底改变了蒙德……或许也包括璃月。
他，正是目前整个提瓦特最大的变数。
等哲平离开，祝觉确认了附近没有别人偷听后，才将门关上。
两人一起在干净的榻榻米上坐下，祝觉率先开口了。
“那么，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多托雷阁下……又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正如你所见，我已经力量尽失，几乎是个普通人了。”祝觉低声说道。
他是穿越者，此身又是天外力量所化，不受提瓦特世界规则限制，想干嘛干嘛，只要别太出格就绝对不会被盯上。
但多托雷……
这货可是提瓦特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还是知名的搞事狂魔，说话做事难免不被那些天上的东西盯着。
“当然是……经验。没什么比僭越神明，夺取权柄更宝贵的数据了。原本按照计划，我还有一场关于造神的实验，很可惜，实验素材在不久前销声匿迹，生死不明，或许……已经死了。”
博士所说的造神实验，显而易见是原本须弥教令院打算制造的伪神。
正所谓——与其信仰神明，不如自己创造一个神明。
当然，不管在哪里，他们的计划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一方面他们想造的不过是个魔神，其次……神之心，并非魔神力量的载体。
充其量，也不过是愿力的提取器罢了，但就算是汲取愿力也有别的可以替代，比如雷电将军的陶像……神之心更多还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
这样看来，造神计划，最关键的核心，还是在于权柄，而权柄的关键，则是愿力。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将宝贵的经验告诉你？”祝觉抱着双臂，反问道，“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点什么？”
说来也讽刺，将军软禁着他，没法离开天守阁，偏偏雷电将军的存在就是他跟博士对话的底气。
“当然，等价交换，非常合理的考量。”
博士多托雷的手指轻轻扣击桌面，他在思考能用什么知识交换——知识无价，唯有用知识交换知识。
“我听说，你曾在海只岛担任反抗军的军师？或许你对至冬的最先进的军械生产技术感兴趣。”多托雷漆黑的手套搓了搓下巴，“或者是分割灵魂的技术，将自己的灵魂切片，以此培养出不同年龄段的克隆体……”
“你的提议让我不禁怀疑你是否真有诚意。”祝觉毫不留情地指正道：“这些技术与成神的经验相比，不亚于天上的月亮与地上的真珠。”
祝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头，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博士，像是在谈判桌上看着一个开价太低的买家。
博士沉默了片刻。
他面罩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只扣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天守阁走廊上奥诘众换岗的脚步声。
“你说得对。”博士终于开口，语调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诚恳的兴味，“用凡俗的技术交换成神的奥秘，确实是我不够大方。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