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合体老祖
“只是，念在你乃是天罡山的亲传弟子，又是初犯，本座也不愿将事情做得太绝。今日，本座取消你的亲传弟子考较成绩，将你降格为天罡山核心弟子。至于厉屠之死，本座念在考较场上刀剑无眼，便不再深究！”
他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灵压释放开来，让林寒只觉得身处于狂风之中，一不留神便会被吹走，只要服软，便能渡过此劫！
“林寒，你可服气？”
陆寻秋再度开口，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毒辣。
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宽宏大量，对林寒从轻发落。
实际上，这样的手段却是釜底抽薪。
取消亲传弟子身份，意味着林寒今日辛辛苦苦打下的胜利全部付诸东流。
别人在考较中败了才降级为核心弟子，而林寒赢了却也要被剥去身份。
这种身份的剥夺，足以让他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里，注定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这样做，乃是明显的诛心之举。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少弟子暗暗摇头。
这惩罚确实不算重，仅仅是比起当场处死，好歹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但其中的折辱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所以，林寒究竟会如何应对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寒身上，等着看他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应对。
是忍气吞声地接受惩罚？
还是与之据理力争再做抵抗？
林寒抬起头，眼中带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在陆寻秋的灵压之下，他仅仅是抵抗就用了全力。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咬牙开口道：“陆长老，弟子不服！”
“哦？”
陆寻秋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且说说，你何处不服？”
“弟子……弟子并非有意杀害厉屠！”
林寒艰难地撑直了身躯：“先别说考较之前，陆长老亲口宣布规则，说比试之中刀剑无眼，生死自负。”
“且说当时与厉屠交手时，厉屠在比试中对弟子连下杀招，那招虚破杀的威力在座诸位有目共睹，若非弟子尚有些保命手段，此刻躺在擂台上的便是弟子的尸身。”
“弟子在生死关头全力反击，不慎错手导致厉屠师兄陨落，虽深感遗憾，但并未违反考较规则。”
“若因此便取消弟子亲传弟子的身份，还请陆长老务必给弟子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林寒的这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周围的弟子们都算是此事的见证者，林寒说的话倒是不假。
不少人甚至在心中为林寒叫好。
林寒能够在一位炼虚期执剑长老的威压下还能条理分明地为自己辩护，这份胆色和口才，当真了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林寒根本不是不慎失手。
那最后两道剑丝，本就是精心准备的一击致命的手段。
他对此早已做好了准备，为此还准备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生死自负”这四个字，便是陆寻秋亲手递给他的最好理由。
陆寻秋闻言，他的脸色阴沉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冷傲。
他本就没打算跟林寒讲道理，方才假惺惺地问一句“你可服气”，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罢了。
现在林寒既然不识抬举，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装什么公正了。
“哼，说得过去的理由？”
陆寻秋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灵压依旧毫无保留地朝林寒当头压下：“你想要理由？那我就给你一个，我破虚峰的弟子既然陨落在你的手上，那你就要付出代价。这个理由，不知可够？”
话音落下，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那件墨色锦袍无风自动，炼虚后期的恐怖气息如同一道看不见的洪流，朝林寒席卷而去。
这一下，已经不是言语上的施压，而是要以势压人，用绝对的实力差距逼迫林寒就范。
刹那间，林寒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感觉就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按在他的肩膀上，要将他生生压垮。
他的道品元婴在丹田中猛烈震颤，元婴小脸上露出一副难以承受的痛苦之色。
即便是他的肉身也算是坚韧，但是在灵压下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要争辩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天边传来，打断了林寒的话。
“谁敢动老夫的弟子？”
那道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平淡而苍老，但却像是一道闷雷在所有人心头同时炸开，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这一句话简简单单。
没有铺天盖地的灵压，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声音中所蕴含的意志，却比任何威压都更加令人心悸。
那感觉就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只无意间垂眸瞥了一眼凡尘，眼中满是淡漠。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让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生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在声音渐渐消散时，一道更加清晰的呵斥声便如潮水般从虚空中涌来，直直地灌入演练场上空：“你陆家平日里跋扈也就罢了，今日竟想让我天罡山的亲传弟子丢去身份，这是何意？”
轰！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合体期老祖的威压。
那不是陆寻秋那种化神期修士释放的有形压力，而是一种来自于生命本源之间的威压。
“合体老祖……是合体老祖！”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演练场上十多万弟子如同被狂风吹过的麦浪一般，身形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这些人里最先跪下的是内门弟子。
他们在宗门中的地位本就不高，面对合体期老祖的意志，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唯有跪下膜拜。
无数身影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十万元婴齐跪的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核心弟子也成片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