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第一重天域的对话，天渊大帝的“看重”！
天渊大帝没有坐，整个第一重天域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坐的东西。
这个地方的物理法则是流动性的，任何物体都需要通过意志来维持其形态。
天渊大帝选择了站立，刘明也选择了站立。
两个道源级强者在创世公理最浓郁的地方，以最平等的姿态进行对话。
当然，刘明也能感受到天渊的强大！
这是八百星域加持下的厚重，不是他这个连一个星域公理覆盖都未完成的新晋道源能比拟的！
“我看了应空的所有报告。”
天渊大帝的声音在这个维度里激起了涟漪。
“他对你的评价在不断地提升，从最初的‘成长空间有限，到现在的‘难以预测的影响。”
“应空这样的观察者很少会改变自己的判断，除非他真的看到了让他感到意外的东西。”
刘明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在观察天渊大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太初神朝的最高权力拥有者，天渊大帝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年轻，修为则深不可测。
刘明用自己最强的道源级感知去扫描这个人，结果就像是用肉眼去看一个黑洞——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无法感知到它的边界和内部。
天渊大帝看出了刘明的观察，同时也并不在意，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看一眼就要暴起伤人。
“你在试图评估我的实力。”
他转过身，背对着刘明看向这个维度的深处。
“不用费力，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进行这样的评估。”
“当你达到道源后期的时候，你才会有能力去正面感知一个道源巅峰级强者的完整功力。”
道源巅峰，这个词刘明是第一次从太初神朝的权力中心听到。
“太初神朝一共有多少位道源级强者？”
天渊大帝转身看向刘明。
“按照修为等级，道源初期八位，道源中期五位，道源后期三位，加上我与另外两位道源巅峰，总共十九位。”
他停顿了一下。
“应空是第三席，同样也是道源巅峰，这点你应该清楚！”
“他在评估你的时候所采用的标准，是这十九位中的平均标准。”
“也就是说，他认为你有可能在未来成为一个与他相当的对手。”
“也是与我齐平的存在！”
天渊很客气，但刘明明白，任何境界，哪怕相同实力也未必一样。
道源巅峰亦有差距，不然怎么会分一二三席呢。
刘明的思维在这个信息中快速运转。
八位道源初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像刘明这样刚刚进入道源初期的修者，在整个太初神朝的权力体系中属于最低等级。
他需要在初期停留足够长的时间，积累足够深的底蕴，才有可能进入中期的行列。
而应空认为刘明未来有可能成为巅峰强者，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我在太初神朝还有多长时间？”
这是刘明最直接的问题，在来之前刘明还想过隐瞒自己的目的。
但见到天渊后，刘明就明白，他想要借鸡生蛋，想要掠夺太初神朝的成果，想要用太初神朝的八百星域底蕴来晋升，是绕不过天渊大帝，绕不过太初神朝的道源级强者的。
天渊大帝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很淡的笑。
“你是问，在你对太初神朝的秩序产生真正威胁之前，我还会给你多长时间？”
“是。”
“取决于很多因素。”
天渊大帝走向了刘明，一步一步地接近，每一步都让这个维度的创世公理变得更加稠密。
“首先，你的共识之光需要达到什么样的规模，才会产生不可控的影响？”
“其次，你掌控的星域范围，会在多长时间内超过一个安全阈值？”
“最后，你是否会主动去挑战现有的权力结构？”
他停在了刘明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在这三个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太初神朝对你的态度就是观察和评估。”
“观察期间没有限制，你可以继续发展你的道玄星域，可以继续提升你的修为，甚至可以去尝试吞并其他的小型星域。”
“唯一的限制是，你不能威胁到太初神朝的根本秩序。”
刘明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叫威胁太初神朝的根本秩序？”
天渊大帝的眼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变得很冷。
“威胁太初神朝的根本秩序就是，你试图去改写创世公理，或者你拥有的权力达到了足以与我这个第一席相抗衡的程度。”
他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相信刘明能在短时间内动摇他的太初神朝。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新晋道源也得遵守，不然太初神朝就乱了！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可以接受。”
“你可以建立自己的宗教信仰体系，你可以制定自己的法则框架，只要不与创世公理发生本质冲突。”
“你可以吸纳来自任何地方的修者加入你的阵营，甚至，当时机合适的时候，你可以去竞争第二席或者第三席的权力。”
这个承诺远远超过了刘明最初的预期。
他在刚才的每一个瞬间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听到来自天渊大帝的威胁，准备听到一些限制性的条件。但收到的却是这样一份“宽容”。
“为什么？”
刘明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看到了你在建设道玄星域时展现出来的理念。”
天渊大帝转过身，重新背对着刘明。
“太初神朝已经有了十九位道源级强者在争夺权力，这种竞争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有益的，但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竞争也变成了内耗，你作为一个新的力量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平衡。”
他的声音在这个维度里回响。
“更重要的是，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太初神朝现有的体系是可以被优化的。”
“这对我来说，比任何权力竞争都更有价值。”
“因为如果太初神朝的体系能够被优化，那我作为第一席的权力也就有了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你的存在，可能反而会帮助我巩固我的权力，而不是威胁我。”
天渊大帝转身再次面对刘明。
“所以，未来的第四席，我给你的承诺是，只要你不威胁太初神朝的根本秩序，我就不会对你进行任何形式的压制。”
他停顿了一下。
“相反，当有人试图威胁你的时候，我会保护你，因为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我们是同一阵线的。”
刘明的思维在处理这个信息的含义。
天渊大帝把他当成了一个盟友，而不是一个潜在的对手，这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天渊大帝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在太初神朝现有的权力体系中，靠单纯的力量竞争是很难改变权力格局的。
十九位道源级强者已经形成了某种平衡，要打破这种平衡，需要引入一个新的变量。
刘明就是这个新的变量。
但与其让刘明成为一个对立面，不如让刘明成为一个盟友。
这样，天渊大帝既可以在权力竞争中获得新的砝码，又可以避免直接的大道冲突。
每一位道源，都是太初神朝八百星域，不对现在加上道玄星域是八百零一星域的坚实基础。
也是天渊大帝维持太初神朝、万法宗联盟对抗幽冥天的基础！
“我接受这份承诺。”
刘明很干脆地说。
“但我需要明确一点，我对太初神朝的最高权力没有兴趣。”
“我想要的只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领地，在那个领地里可以按照自己的理念去建设。”
“至于之后这个公理体系会不会扩散，这取决于我的实力提升！”
刘明这话用了点小巧思，毕竟公理扩散才代表着实力的提升！
天渊大帝点了一下头。
“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你对权力的欲望不是无限的，这让你成为了一个可以被信任的盟友。”
他转向刘明，“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克制，该突破就突破，该竞争就竞争，太初神朝的八百零一星域有能力者居之！”
“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道玄星域建设的共识之光，你对它的理解是什么？”
刘明没有立刻回答，这是天渊大帝的考验。
他在思考该如何解释共识之光的本质，那不是简单的修者认同感的积累，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共识之光是一个地方的生命。”
他最终用了这样一句话来回答。
“当足够多的修者对一个地方产生了足够深的认同，那个地方就不再是一个死板的法则结构，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自己意志和自己未来的活物。”
“这个活物会自动地去优化自己，去完善自己，去为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个体创造更好的环境。”
天渊大帝听完这个解释后，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在创造一个有生命的星域。”
“是。”
“这个想法很危险。”
天渊大帝的声音变得很沉。
“一个有自己意志的星域，最终可能会超越它的创造者的控制，当这个地方足够强大的时候，它可能会开始推行自己的理想，而不是你的理想。”
刘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很淡的笑。
“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而且天渊大帝你建立的太初神朝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天渊大帝听到这哈哈大笑起来，只听刘明接着道：
“我不想永远去控制道玄星域，我想要的是建立一个体系，让这个地方可以独立地生存和发展。”
“当我不在的时候，它也能够自己去面对挑战，去追求属于它的未来。”
天渊大帝沉默了很久。
“好，这个答案让我相信，你确实不会成为太初神朝的威胁。”
他转身走向了这个维度的深处，刘明则明白自己又度过了一次危机。
“在你离开第一重天域之前，我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而刘明感受到了创世公理在这个维度里的流动开始加速。
前一刻还是虚无的空间，现在开始显现出某种结构。
一本很厚重的书籍的形态出现在了刘明面前。
这本书就像是用创世公理本身编织而成的，每一页都散发着无尽的法则气息。
“这是太初神朝的权力架构完整版。”
天渊大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里面记录了太初神朝从建立到现在的所有权力变迁，以及十九位道源级强者各自的大道公理体系，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会与之产生冲突。”
“当你准备好的时候，这份信息会帮助你理解在太初神朝内部获得权力的真正含义。”
刘明伸手接过了这本书。
触碰到它的瞬间，他的识海里被瞬间灌入了一个月的学习量的信息。那些信息包含了太初神朝的每一个细节，从最微观的法则规则到最宏观的权力斗争。
“还有最后一件事。”
天渊大帝的身体在维度的远处化作了某种纯粹的光。
“我很期待看到，当你的共识之光足够强大的时候，会对太初神朝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但我有的是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
“欢迎你，未来的第四席，太初神朝已经迎接了太初以来又一个完全不同的权力理想，我想看到，这个理想最终会走向何处。”
刘明嘴角一抽，在他看来天渊大帝有点像蓝星历史上的那个刘备。
什么叫又一个权力理想，估计每一位太初神朝的新晋道源，都会被天渊大帝寄予厚望。
不过刘明不知道的是，被天渊大帝寄予厚望的道源或许不少，但被天渊与应空同时寄予厚望，认为会成为第四席的其实不多！
刘明很快被传送出了第一重天域，这里毕竟是天渊大帝的规则自留地，在这待久的道源级以下好处不少，但对道源级来说却是有“污染”大道的可能性。
除非天渊想把刘明炼化为化身，或者刘明也想成为下一个“天渊大帝”，不然就算他不被天渊大帝传送走，自己也要想着怎离开！
当他重新踏上太初法则网络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应空的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权力已确认，祝你好运。”
应空的监测标记在那一刻消散了！
新的标记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了，这一次不是监视，而是一个“平等对话”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