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现在,吻我

    迟烈嗅到这抹桃子味甚至都有点反感。

    他耐住性子沉沉呼出一口气,给苏芽芽拨通讯,可是没人接。

    他也没有持续地打,只是沉下心想了想,把丁管事交代的信息发给了纪凛聿。

    这么危险的处境,如果直接告诉苏芽芽,也许她会一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种压力本就应该是雄性承担的。

    纪凛聿是她的选定的兽夫,自然是由他来安排是最好的。

    可这消息发出去,隔了一会得到了纪凛聿的回复:“好,知道了。”

    他怔了一会,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的,不舒服。

    堵得慌。

    他抬手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

    没想到那抹桃子气息更加浓郁。

    这味道居然不是从精神海里来的。

    他的精神海里空空荡荡,没有人闯入的迹象。

    而这间屋子,乃至他本人。

    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桃子的。

    迟烈试着将味道最浓的手腕贴近鼻子下面,甚至他将两只手都对比地嗅了一下。

    只有一只手有这个味道。

    仔细分辨,就连同侧的衣袖都残留着这一丝味道。

    这清甜的味道甚至直接在他的心里掀起一层悸动。

    这是信息素的味道。

    迟烈没有半点重新嗅到信息素的喜悦,反而全是对这味道来源的惊愕。

    这味道跟精神海里的桃子味是一模一样的。

    他这是摸到了哪个雌性?

    今天陪审的这些士兵,有雌性假扮成雄性的?!

    他突感一阵恶寒,胃底一阵翻搅。

    但是他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

    迟烈突然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自己的手。

    是苏芽芽。

    她撞到他手臂上过。

    他突然想起苏芽芽今天有些突兀地提起关于蛇兽人的问题。

    然后还有她听到自己说完是全黑蛇身的反应。

    那些微妙的反应。

    跟手腕上这抹信息素联想在一起。

    几乎就直接指向了一个结果。

    精神海里那个闯进来两次的冒昧雌性——

    就是苏芽芽。

    他知道此刻,在审讯室,不应该分心想这些。

    但是脑子不受控制。

    他的脚也总想从这扇门穿出去。

    想当面问问苏芽芽,是不是她。

    迟烈看着光脑上对话框里她的头像,愣了一瞬。

    如果她说是她有意于自己,是想收自己为兽夫。

    那他该怎么说?

    一个雌性闯到一个雄性的精神海。

    还是两次!

    她怎么能这样?!

    而她分明还能跟他有说有笑,完全一副没有过多在意他的模样。

    这是在麻痹他,让他适应她的存在。

    然后再一举拿下他的战术吗?

    平时若觉得雌性使手段,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但是想到对象是苏芽芽。

    他只觉得躁。

    那种从身体里空唠唠的躁意。

    刺激得他没法保持冷静的思考。

    迟烈眸光无意识落在门框上。

    突然心里莫名腾起了一点怨气。

    也不知道怨谁,也不知道要怨什么。

    迟烈就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和心都乱成了一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决定忙完眼前的事,再好好考虑怎么办。

    这边纪凛聿回复完迟烈的消息,不由地蹙着眉头,看向正睡得香甜的苏芽芽。

    他也没想到那场飞行器追逐战里还能穿插着对苏芽芽的追杀。

    偏偏眼前这位正主,还自己先一步埋伏到了停机坪。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苏芽芽真配得上“莽夫”这两个字。

    再搭配上门外那个冤种纪凛钺。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口气下不去,气得双眼发黑。

    真的想把纪凛钺打死。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指定找机会抹了纪凛钺的脖子。

    苏芽芽正睡得香,突然捕捉到这股压制不住的杀意。

    她立刻从沉睡中醒来,睡眼惺忪地转头一看,口齿不清地问:“纪凛钺,你怎么还穿上衣服了?”

    她没觉得纪凛钺是这么体面的一个人呢。

    怎么这会穿戴整齐?

    看上去甚是怪异。

    突然一抹冷香直冲她的鼻腔!

    苏芽芽瞬间不困了!

    这不是纪凛钺,是纪凛聿!

    啊!——!

    她吓得埋头,怎么睡了一觉旁边就换了个人呢?!

    谁能告诉她啊,为什么这么渗人?!

    苏芽芽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绝望地发现自己没有片布遮身!

    她绝望地闭上眼,这叫什么事!

    谁来救救她?

    能不能现在就安排一道惊雷劈死她呢?!

    或者劈出一条大裂缝,把她扔进地缝里呢?

    “苏苏。”被子外传来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出来。”

    隔着被子听,纪凛聿的声音闷闷地撞在她耳膜里。

    “我不!”

    苏芽芽涨红了脸,坚定地反对。

    想都别想。

    “被子里会憋坏你的。”纪凛聿语速放缓。

    “就不!”

    苏芽芽宁肯自己憋晕过去。

    “你不出来,我就自己掀被子了。”纪凛聿的手往被子上一搭。

    苏芽芽立刻探出半个头,露出了鼻孔,双眼紧闭:“我可以呼吸了,不要掀我被子。”

    “苏苏。”纪凛聿看着她一副死犟的模样,钳住她下巴,“睁开眼。”

    “不要,我啥也看不见。”苏芽芽死鸭子嘴硬。

    她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不存在就证明此刻是假的。

    她现在一堆歪理在心里疯狂滋生。

    似乎不这样胡思乱想,她脑子就要过载爆炸了。

    她能退货吗?

    一开始为什么要贪心接受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啊!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己挖坑自己跳!

    苏芽芽满腹对自己的吐槽。

    “苏苏。”纪凛聿看着她眼珠在眼皮下疯狂乱转,五官都挤在一起,被她这样子气笑出声,“我劝你睁开眼,看看我。”

    苏芽芽本来死死闭着眼,持续装死。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除了纪凛聿的呼吸声,再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沉默的纪凛聿。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是头秃。

    他肯定是不高兴。

    但是眼下这气氛是生气的。

    而且是很生气。

    苏芽芽小小地睁开一只眼缝,模糊的视线看到纪凛聿的身影。

    “哼。”纪凛聿哼笑一声,有些用力地抬起苏芽芽的下巴,“还当着我的面偷偷看。”

    苏芽芽抿住唇瓣,不敢说话。

    更不敢辩驳一句。

    “趁我发火之前,”纪凛聿的指腹用力地抚过苏芽芽的唇角,“吻我。”

    ? ?苏芽芽:救救我,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

    老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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