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世界轮回与重生真相
“别看我，我说过，甲子还是甲子，但此甲子非彼甲子。”祖师耸耸肩，“不过说起来，我的妖体是猞猁，上一个妖体是雪豹，再上一个……我记得好像是大鹏鸟？从我记得的开始就都是猛禽与猛兽，怎么就你的妖体这么纯良？”
云翳：……
虽然他说了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但他还是希望能被多夸夸有威严一点，祖师这是明显跟他对着干。
祖师瞧他生闷气了，低笑两声，也不继续逗他了。
“云翳。”祖师叫他，“命运会把一个人推向他最该去的地方，但是去不去，走不走这条路，这条路怎么走，都是让走这条路的人自己决定的。但不要忘了一点，你之会走到这条路上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管兜兜转转都会走回来，你的性格也是命运的一种。”
“若要为了反抗命运而反抗命运，才是真正的欺心。”
云翳垂眸，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问：“您真的不能用我的身体代替我活下去吗？这样也算只有一个云翳了。”
祖师笑了，在他头上弹了一下。
“小鬼头，你才知道多少？你现在所见，不过是这世界的冰山一角，如此拼命的想要拉着我去替你，却连我能不能替都没搞清楚吗？若真这么容易就能替了，那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云翳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他还是不死心。
祖师也来了脾气。
“你说说你，你是鹿又不是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犟脾气！”说完，他还趁着云翳身材矮小，没有反应过来，也无法反抗他，强制抱着他在他屁股上打了两下，“不听话！”
云翳惊呆了，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就算是祖师也不行！
云翳红着脸，捂着屁股慢慢后退，“你！你不要脸！”
祖师笑道：“之前受那么重的伤都没见你有多生气，怎么现在只是被打一下屁股脸就这么红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就因为被打的是屁股？”祖师笑得流里流气，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跟云翳是同一个人，“这是受了欺负，想要撒娇了？”
说完，祖师还对他招招手，“过来，让祖师看看，打红了没有。”
云翳脸更红了，一时青一时红的，死盯着祖师打了他的那只手。如果不是良好的修养在支撑，祖师都毫不怀疑他会就这么冲过来咬他。
“哼！”
最终云翳还是做不到对长辈不礼貌，尤其这个长辈还是他的恩人。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后的抵抗了。
云翳承认祖师没说错，他的确不想管这事儿，甚至想把这事儿全都推到祖师身上，在知道祖师说的“甲子”时他也有疑惑为什么这个会有甲子这个东西，结合之前小怪说的这个世界是不完整的，且没有轮回，这其中肯定有不小的关联。
他甚至想到过祖师来找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能把轮回给补全，也疑惑过祖师为什么能从上个轮回中过来，来到这个轮回中创造宗门，又凭什么认定他一定会出生，一定会走上这条路。
这一系列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被他随之而来的狂喜打乱。
云翳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他早便不想活了，只是如果他死了，宗门怎么办？徒弟怎么办？就先别说复仇了，复仇对云翳而言现在是排在徒弟之后的，而且祖师能力如此强大也必然会去复仇。
与其说他之前一直都是被复仇吊着，不如说就是因为他被“复兴宗门”这个执念吊着，所以才会有仇恨。瑶光对他做的那一切折磨他都可以不计较，他不能原谅的是流云宗与瑶光几次三番的戏弄他的师门，侮辱师父，最后还把师门传承给断了。
既然他断了一次无名宗的师门传承，那云翳自然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流云宗的传承给断了。
明明知道这些事情该由他自己来完成，却发自内心的在祖师接管身体的那一刻觉得开心。
云翳苦笑一声，鄙夷着这个只想依赖他人，且卑劣的自己。
不过仔细想想，他这样的人继续活着，只会更加拖累他人吧。
眼见云翳并没有被他说动，更没有被他劝动，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心境便再次变动，直接变成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祖师不知道云翳到底经历了什么，云翳年幼时他还没有意识，他所知道的云翳的一切都是在勉强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因此云翳的过去他并不能透析。
虽说祖师云翳拥有能够看穿因果的能力，自然也有能通过强因果洞悉过去，但现在他做不到——或者说，他无法对“自己”使用。
不知道事情的根源便无从下手，他也只是隐隐感觉到云翳的心结会与将来发生的一件事相关，又不能把那件事直接提前。
祖师这下是真没招儿了，他仰天叹息，想着若是剑尊还在那该多好，他那里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跟着小家伙肯定合得来。
祖师挠挠脑袋，走到他身边，“那什么……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我想要问问你。”
从他脸上那慌乱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并非那么游刃有余，像极了跟孩子没有共同话题还要绞尽脑汁跟孩子搭话的无能的家长。
好在云翳也不是那些难搞的熊孩子，长辈跟他搭话他还是很给面子。
虽然不管谁对他搭话他都很给面子，那些没礼貌的人或是仇人除外。
“祖师要问什么事。”
“就是……”祖师抓耳挠腮，在想该怎么开这个口，“就是这次妖族为什么会来东洲的原因查清楚了，是我的一位故人在捣鬼。他的动机我也能猜个大概，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件事的因果线与你相连？”
云翳脑袋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什么？”
祖师：“妖族入侵是殷肆做的，玄渡——就是你在魔地遇见的那个冤魂——控制了他的身体，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殷肆在他的指引下开始修炼。这次冲突的目的应该是殷肆想要借助妖族之手直接灭了东洲修真界，这样就算修真界一时不灭，这个锅也会自然而然扣在妖族头上，两族之间挑起对立，他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他被玄渡骗了。”祖师顿了顿，“玄渡恐怕是接着帮他报仇一事利用了他，直接把他卖了。他的目的是……是将我复活，于是布下献祭阵法，将来此处的妖全部献祭了。但因为此世的‘云翳’并不是我，我并不能被他复活召唤出来，所以按理来说这个献祭应该会失败的。”
“但是……”祖师转头看着他，“他成功了。”
祖师说：“他不仅成功了，我还能感应到你的这具身体与这献祭阵法有着密切相关。不如说你现在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为有人用献祭之法将你复活了。看来你之前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复活了……复活了……
云翳抱着膝盖，微微出神，脑海不断的在闪回画面，先是他死后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现在，再是小怪说的世界没有轮回，他能重生定然是有人在某处施展了献祭之法将他复活，再到现在祖师口中的“献祭阵法”。
——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