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个傻子
“有可能。”小怪点头，“除了祖师以外，我也想不到有哪个人有理由救你，并且有这个能力救你了。”
“说起来，我当时在进行金丹突破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说我‘终于来了’。可我并不认识声音的主人，他让我去中洲，说去到那里就什么都明白了。现在想来，那应该是祖师让我过去。”
云翳垂眸，“只要去了中洲，应该就能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了吧？为什么会选择我，为什么要助我重生。”
“或许吧。”小怪挠挠头，“虽然他是我的前主人，但我跟他正式相处也没多久。他身边也跟着一只跟跟我一样的天地兽，不过是完全成年体。他的行事风格和一些行为……其实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但以祖师的性格来看，他的确像是会留一点后手的人。”
“说不定也保留了些许灵魂，等待后世子孙的唤醒。”
也就是说云翳如果真的到了中洲，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见祖师本人留下来的切片。
“等等，中洲？”绝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头疼的揉揉眉心，“你们说的是那个被称为‘失落之地’的中洲？还有什么是神通？”
云翳跟小怪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看来跨时代的沟通还真是不容易。
“诶，等等，这次你先别问，我先来问！”小怪率先举手，“什么叫失落之地，中洲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称呼了？”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是妖族内部的叫法。”绝霄摊手，“不过不管是在妖族还是人族，中洲都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地方。要知道那可是上古之战爆发之地，危险重重，有不少大乘期乃至于归墟期的人、妖、魔三方的大能死后灵魂不肯离去，踏上去一步就会立即死亡的地方。”
“妖族有不少当时的强大族群直接在中洲亡了族，有许多大能也死在那里，而中洲自此归于海雾之中，不被人寻觅到。就算偶然看见，也会当场死亡。现在人对于中洲的所有了解，仅仅只来源于那些在看到中洲的一瞬间记录下来之人的遗物，故被称为‘失落之地’。”
云翳心想：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妖都对这地方十分忌惮，这无疑代表了危险，但退一万步来讲，这又何尝不是说明了这地方是最安全的宗门建立之地呢？
“中洲是极道宗的祖地，外人进去当然会被攻击，但传人进去就不一样了。”小怪哼哼笑着，满脸嚣张，“主人能跟窃贼和小偷比吗？就算现在宗门没落了，也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
“我承认小怪前辈说的很有道理。”绝霄笑道，然后对小怪伸出一只手，“但现在没有任何路径能前往中洲，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式的船只前往中洲，谁都知道中洲是个危险重重之地，那我们又要怎么去中洲呢？”
小怪：……
坏了，他还真没想过！
“这是之后才考虑的事情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是会有办法的。”云翳摸着小怪的头安慰他，“不过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该想办法去中洲，而是赶紧出一本书，让入宗弟子都读一遍。否则来一个解释一个，来一个解释一个，口水都要说干了。”
绝霄赞同，并表示：“我的确不知道什么是神通。”
无奈，小怪只能把神通又跟他解释了一遍。
“神通力这个东西，只有人能修炼出来，妖不行吗？”绝霄问他。
“别说妖了，魔都不行！”小怪吐槽，“本来三族就是各有特长，同一级别的妖族实力比人族强，魔族也比人族强，虽说灵气是克制魔气的，但魔族人的修炼方式极为逆天，只要放开了修炼这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谈。只有人族什么都没有，这不就成了板上鱼肉？”
“所以神通力是只有人才能领悟修炼的能力，出现一个神通力就能改写世界规则，一个神通力者抵得上千军万马。”
“是吗，可惜了。”绝霄颇为惋惜。
“我说，你不是已经足够强了吗？身为妖，再加上有极道宗的秘法加持，还有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给你使，不管怎么样你都能跻身寰宇中最强者之一，怎么还惦记神通力？”
“应该没有人会嫌实力不够强吧？”
“人不能既要又要！”
“可惜了我不是人，我是妖。妖性本贪。”
云翳：“二位感情还挺好，这算不算是禽兽之间的心心相印？”
小怪：……
绝霄：……
云翳：“……为什么不说话，这不好笑吗？”
一人一兽默契点头，云翳感觉受到了伤害。
“不管怎么说，小怪前辈还是就像师尊说的那样出一本书吧。”
“可我不识字。”
绝霄嘴角抽搐，他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小怪居然不识字，一个懂这么多东西的神兽居然不会写字，这真的正常吗？
“那你以前那些秘籍是怎么看的，你不是不识字吗？”云翳问。
“为什么要看？那不是一打开就会飞到脑子里的吗？”
云翳无话可说，好吧，他又把凡人思维带到修真界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师兄和师弟也去休息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绝霄自觉起身，收了随身洞天就准备离开，一推开窗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笑了，“看来昨夜还真是个漫漫长夜，居然天都亮了。”
“那是因为你们的问题太多了。”
“难道不是云翳兄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绝霄笑了笑，“不过有些事情的确是他们现在不该知道的。如今天色渐亮，想来要不了多久他们也该起床了。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这点时间云翳兄打算用来做点什么？”
“昨夜聊天到深夜，他们二人也不会这么早醒来。”云翳也跟着走出房门，来到绝霄身边，看着天边翻滚泛着金光的云霞，以及初阳下的城池街道，“昨天小少爷给的一百一十两银子还在吗。”
“当然在。陈立说怕钱放他那里被人抢走了，我实力强，便交给我保护了。”说罢，绝霄把钱袋子从怀里摸出来，颠了颠。
“那这样正好，也省的去把陈立叫醒，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师尊要干什么？”
“这些钱于我们而言既不珍贵，也无甚用处，留着也是留着，不如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云翳笑笑，一手扶着栏杆，“昨天在城中行走时便发现城中有不少灾民与饥民，想来是又有某地爆发了瘟疫、洪涝、干旱等灾害，逃命来的。”
“一百两银子，做成白粥，也够他们喝几年的了。”
绝霄笑了：“是吗？那您是打算在这里留几年？”
“自然不会。”
“我们走后，肯定会有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那这就要用点手段了。”云翳垂眸，“若说赈灾之粮是飞羽宗姬宴秋姬长老所为，想来也不会有人冒着得罪超级大宗的风险，去克扣这些银两。”
绝霄轻轻瞥向云翳，“师尊，这么好的大功德，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也不算白送。”云翳轻笑，“银子不是我的，我也只是借用飞羽宗的名讳狐假虎威，极道宗可没有这么大的名声能镇住宵小。我也没出多大力，借花献佛罢了。”
绝霄慢慢挪回视线，跟云翳一起眺望远方。
此时天光大亮，驱散城中清晨的云雾。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绝霄心底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