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本命魔石。
第七块。
苏枝枝深吸一口气。
“又一块。”
段元白拔出大宝剑。
“毁掉。”
苏枝枝开始念诵清魔咒。
肖雅晴拨动琴弦。
段元白举起大宝剑，一剑斩在魔石上。
“铛——”
剑身斩在魔石上，火花四溅。
魔石裂开了一道缝。
苏枝枝的咒文更急了。
肖雅晴的琴音更响了。
段元白又一剑。
“咔嚓——”
魔石碎了。
黑色的粉末落了一地。
魔气消散。
空间恢复了平静。
苏枝枝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完了？”
“完了。”段元白收起剑。
君也站在旁边，看着那堆粉末，脸色很复杂。
“这就是魔石？在我君家的祖坟里？”
“对。”苏枝枝站起身，“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谁？”
“不知道。但那个人，和皇宫里的是同一个。”
君也沉默了很久。
“苏上神，我想找到那个人。”
“我们会找到的。”苏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查清楚了。”
六人原路返回，走出皇陵。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苏枝枝眯起眼，看着远处的皇宫。
“段元白。”
“嗯。”
“你说，那个人把魔石放在皇陵，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们找到。”
“为什么？”
“因为他在引我们。”段元白看着她，“他想让我们一块一块地找到魔石，一块一块地毁掉。”
“然后呢？”
“然后，等所有魔石都毁掉了，他就会现身。”
苏枝枝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就一块一块地找。一块一块地毁。”
“好。”
六人回到皇宫。
清心苑里，一切如常。
苏枝枝坐在院子里，拿出寻魔镜。
镜面上，还有两个光点。
一个在极北，一个在极西。
“还有两块。”她说。
“先去哪个？”段元白问。
“极北。”
“为什么？”
“因为近。”
“好。”
***
晚上。
苏枝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石棺，魔石，粉末。
还有那封信。
“皇陵有魔。”
到底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
那个人，是敌是友？
她想了很多，没有答案。
身边的段元白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苏枝枝知道他没睡。
“段元白。”
“嗯。”
“你说，君也的命簿空白，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不坏。”段元白说，“空白，代表无限可能。他能成仙，也能堕魔。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他会选择哪条路？”
“成仙。”
“为什么？”
“因为他有你在。”段元白看着她，“你不会让他堕魔。”
苏枝枝笑了。
“你倒是信任我。”
“不是信任，是事实。”
苏枝枝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窗外，月亮很圆。
远处，皇帝的寝宫方向，灯火通明。
君也变了。
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最开始是说话的语气。以前他叫“苏上神”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尊敬和亲近。现在还是叫“苏上神”，但声音冷了，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然后是行为。以前他会主动来清心苑，问苏枝枝修炼的事，或者只是坐一会儿，聊几句。现在他不来了。苏枝枝派人去叫他，他要么说没空，要么来了也是站着，敷衍几句就走。
最后是态度。他看苏枝枝和段元白的眼神变了。以前是仰慕，现在是平视，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肖昀第一个察觉到了。
“苏上神，君也最近是不是不对劲？”他问。
“哪里不对劲？”苏枝枝问。
“他说我修为太低，不配当玄天宗的弟子。”肖昀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攥紧了，“以前他不会说这种话。”
忱雅也开口了。
“他对我也是。前两天我炼了一炉清心丹，他看了一眼，说‘这种丹药也好意思拿出手’。”
肖雅晴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
“他对我也一样。昨天我在院子里练琴，他走过来说‘别吵了，难听死了’。”
苏枝枝没有说话。
段元白也没有说话。
“苏姐姐，君也到底怎么了？”肖雅晴问，“他不是被魔气控制了吧？”
“不是。”苏枝枝摇头，“他身上没有魔气。”
“那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枝枝想了想。“可能是‘无根仙’的体质在觉醒。”
“觉醒？觉醒就会变傲慢？”
“不一定。”苏枝枝说，“但觉醒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智。让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高人一等。”
“那怎么办？”
“等。”苏枝枝说，“等他彻底觉醒，或者等那个人再次出手。”
肖雅晴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我们只能忍着？”
“对。”苏枝枝看着她，“忍着。”
***
皇后也察觉到了君也的变化。
她派宫女来清心苑，请苏枝枝过去。
苏枝枝带着肖雅晴和忱雅去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坐在梳妆台前，脸色不太好。
“苏仙长，君也最近怎么了？”她开门见山，“他以前每天都会来给本宫请安。这几天一次都没来。本宫派人去叫他，他说没空。”
苏枝枝坐在她旁边。
“娘娘，君也最近在修炼。可能要突破瓶颈了，所以脾气有些急躁。”
“真的？”皇后的眼中带着怀疑。
“真的。”苏枝枝面不改色，“等他突破了，就会好的。”
皇后沉默了片刻。
“苏仙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没有。”苏枝枝摇头，“我怎么会瞒您。”
皇后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本宫信你。”
苏枝枝点了点头。
“娘娘，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皇后揉了揉肩膀，“总觉得很累。白天也困，晚上也困。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
苏枝枝开启天眼。
皇后的背上，趴着三个女鬼。
她们的头发很长，脸惨白，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她们坐在皇后的肩膀上，压得她直不起腰。
道行不高，但怨气很重。
苏枝枝没有声张。
“娘娘，您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
“没有。”皇后摇头，“本宫一直待在宫里。”
“那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也没有。”皇后想了想，“除了身边的宫女，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