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深了。
苏枝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段元白躺在她旁边，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苏枝枝知道他没睡。
“段元白。”
“嗯。”
“你说，白泽说的是真的吗？”
“白泽从不说谎。”
“那凌霄宝殿下面，真的藏着本命魔石？”
“可能性很大。”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挖吧？”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如果实在找不到办法，就只能硬闯。”
“硬闯？那是凌霄宝殿，天帝的眼皮底下。”
“所以我说，是最后的办法。”
苏枝枝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又躺了一会儿，她还是睡不着。
她坐起身，穿上衣服。
“你去哪？”段元白问。
“去灵堂坐坐。”
段元白也坐起身。
“我陪你。”
“不用。你睡吧。”
苏枝枝穿上鞋，走出了寝宫。
***
灵堂在玄天宗的后殿。
供奉着玄天宗历代先贤的牌位。
苏枝枝推开门，走了进去。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牌位上的名字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苏枝枝走到最前面，跪在蒲团上。
“师父，师兄们，我来看你们了。”
她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飘散。
“最近遇到了麻烦事。”苏枝枝的声音很轻，“本命魔石还有两块，一块在东海，一块在凌霄宝殿下面。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师父在，一定会骂我。说我修炼不认真，遇到事就慌。”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凌霄宝殿是天帝的地方，我们不能硬闯。魔界不能开，东海之底又太深。哪条路都走不通。”
她看着牌位，眼眶泛红。
“师父，师兄们，你们在天有灵，给我指条路吧。”
灵堂内很安静。
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苏枝枝跪了很久，膝盖都麻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时候，她的脚踢到了蒲团下面的地板。
地板发出一声空响。
苏枝枝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敲了敲那块地板。
空的。
她用力按了一下，地板陷了下去。
“咔哒”一声，灵堂后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苏枝枝站起身，走到暗门前。
门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里面一片漆黑。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照明符，贴在门上。
符纸亮起白光，照亮了门后的通道。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密室。
苏枝枝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石壁。
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本书，一柄剑，一把琴。
苏枝枝走过去，先拿起那本书。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清魔咒。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
字迹苍劲有力，是祖师爷的手笔。
苏枝枝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拿起那柄剑。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
但当她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浩然正气从剑身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传入体内。
剑灵在苏醒。
苏枝枝松开手，将剑放回石台。
她又拿起那把琴。
琴身是古铜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琴弦有七根，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苏枝枝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嗡——”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在密室中回荡。
琴音所过之处，空气变得清新，连石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清魔咒、大宝剑、清月琴。
苏枝枝看着这三样东西，脑子飞速运转。
祖师爷留下这些东西，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正想着，石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
光芒凝聚成一个人影。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玄天宗的道袍，面容慈祥。
祖师爷。
苏枝枝连忙跪下。
“弟子苏枝枝，拜见祖师爷。”
老人的虚影看着她，眼中带着欣慰。
“你终于来了。”
“祖师爷知道弟子会来？”
“知道。”老人点头，“本命魔石的事，我早就料到了。”
苏枝枝的心猛地一跳。
“三块本命魔石，一块在魔界，一块在东海，一块在凌霄宝殿。”老人的声音很平静，“清魔咒、大宝剑、清月琴，三者配合，可扫荡世间一切魔气。”
“清魔咒由你念诵，大宝剑由你那位道侣执掌，清月琴由肖家后人弹奏。三人合力，方能破魔。”
苏枝枝愣住了。
“肖家后人？雅晴？”
“对。”老人点头，“她是肖家的后人，天生琴心。只有她，能弹响清月琴。”
“可是雅晴不会弹琴......”
“琴心不是技巧，是心境。”老人看着她，“她能不能弹响，看她自己。”
“弟子明白了。”
“还有，”老人继续说，“大宝剑有灵，只认正气浩然之人。你那位道侣，是玄天战神，正气凛然，应当能被剑灵认可。”
“清魔咒是口口相传，不能记录在纸上。你需用心记下，一字不能错。”
苏枝枝跪在地上，认真听着。
老人开始念诵清魔咒。
咒文很长，有一千多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符文，刻在苏枝枝的脑海中。
老人念得很慢，苏枝枝记得很认真。
念完最后一句，老人的虚影变得模糊。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去吧。别让为师失望。”
虚影消散。
石台上的光芒也消失了。
密室恢复了黑暗。
苏枝枝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将清魔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一字不差。
她站起身，将清魔咒、大宝剑、清月琴收好，走出密室。
暗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墙壁恢复了原样。
苏枝枝走出灵堂，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在脸上，凉意浸入心脾。
她加快脚步，朝寝宫走去。
***
寝宫的门开着。
段元白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显然在等她。
“回来了？”他放下茶杯。
“嗯。”苏枝枝走进去，将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段元白看着那柄剑，眼睛亮了。
“这是......”
“祖师爷留下的大宝剑。”苏枝枝说，“还有清魔咒和清月琴。”
段元白拿起大宝剑，握住剑柄。
剑身亮起一道金光，随即又暗了下去。
“剑灵在试探我。”段元白说。
“你能让它认主吗？”
“试试。”
段元白盘腿坐下，将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