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没有其他多余的废话,两人同时动了。

    祖国人想飞起来拉开距离,用热视线远程轰炸。

    这是他最习惯也最有效的战斗方式。

    但他刚刚屈膝,想要做出那个标志性的、略显滑稽的蹲地起飞姿势时,士兵男孩就像一头预判了猎物动作的老狼,猛地前冲。

    “想跑?”

    战斧带着恶风,不是劈向祖国人,而是狠狠砸向祖国人脚下的地面。

    “轰隆!”

    混凝土和金属地板被砸得粉碎塌陷!祖国人脚下失衡,起飞动作被打断,一个趔趄。

    就在这瞬间,士兵男孩已经合身撞了上来。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公牛,狠狠撞在一起,然后翻滚着,扭打着,撞破了旁边一间废弃实验室的薄墙,滚了进去。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拳头砸在脸上,膝盖顶在腹部,牙齿撕咬,指甲抓挠。

    相比而言,士兵男孩的战斗(打烂架)经验显然更丰富,他总能抓住祖国人发力或防御的间隙,给予重击。

    而祖国人则依靠着更胜一筹的绝对力量,和逐渐恢复的防御力硬抗,偶尔眼中红光一闪,零距离的热视线灼烧,逼得士兵男孩不得不松手或闪避。

    他们从这间房打到那间房,撞碎仪器,踢飞桌椅,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承重墙被撞出裂纹,管道被扯断,喷射出白色的蒸汽或黑色的油污。

    整个地下实验室都在他们的打斗中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

    正在一处巨大冷却机组旁安装c4的布彻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通道深处。

    沉闷的撞击声、碎裂声、还有隐约的怒吼正不断传来,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是不是法兰奇那边搞砸了,提前引爆了?”

    母乳脸色一变,看向休伊。

    “不可能!”

    休伊摇头。

    “遥控器在我们这儿!而且这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拆房子?”

    “过去看看!”

    布彻当机立断,抓起放在旁边的霰弹枪,示意母乳和休伊跟上。

    法兰奇也从另一条通道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卷引爆线,脸上同样带着疑惑和紧张。

    他们循着声音,穿过几条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走廊,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像是旧时主实验室的区域。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轰然炸开,砖石飞溅中,两个身影纠缠着滚了出来,正是祖国人和士兵男孩。

    两人都衣衫褴褛,身上带伤,但动作依然狂暴。士兵男孩一斧头劈在祖国人肩膀上,砍进去几寸就被肌肉和骨骼卡住。

    祖国人则怒吼着一拳砸在士兵男孩脸上,把他打得向后仰倒,鼻血长流。

    “help! Someone help me!”

    祖国人眼角余光瞥见了布彻等人,竟然下意识地用带着哭腔的英语在求救。

    他此刻被士兵男孩近身缠斗,一身飞行和热视线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憋屈得要死,身上又被那家伙不断用合金斧头劈砍……虽然不致命,但是却疼得要死。

    “哈哈哈!”

    士兵男孩趁机一脚踹在祖国人肚子上,把他蹬开几步,抹了把鼻血,嘲笑道:“听见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了吗?‘神’在喊救命呢!娘炮!只会哭鼻子找妈妈的巨婴!”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妈妈。”

    他还补刀了一句!

    布彻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祖国人,那个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祖国人,竟然在向“凡人”求救?

    而士兵男孩,这个传说中的初代英雄,正像街头混混一样和祖国人打烂架?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荒谬感冲上布彻的头顶。

    他想起了自己被绿的悲惨遭遇,想起了所有死在祖国人手上的无辜者,想起了这个杂种带来的所有痛苦和恐惧。

    而现在,这个杂种在求救?

    去他妈的!

    布彻的眼睛红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临时V号化合物,猛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颈动脉,将里面粘稠的、带着奇异温热的液体全部推了进去。

    “布彻!你想要干什么?”

    母乳惊骇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布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膨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上身的衣服猛地被撑破。

    不是肌肉膨胀,而是从他的背部、肋下、肩膀处,猛地窜出七八条粗壮、滑腻、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在空中狂乱舞动。

    “齁—尼玛—母兰德个滴尔!”

    (home-f*cking-landeer)

    (没打错,就是想表达他念成-deer)

    布彻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多重,仿佛好几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那个蓝色的身影,下一刻,他整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背后的触手率先激射,如同捕食的章鱼,狠狠缠向祖国人的四肢和脖颈.

    “法克!”

    休伊看着布彻变异的模样,头皮发麻,但看到布彻已经冲了上去,他一咬牙,也掏出了自己的那支注射器。

    “拼了!” 他闭上眼睛,将药剂注射进手臂。

    几秒钟后,休伊猛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反而从喉咙里喷出一大团粘稠的、冒着刺鼻酸味的绿色浓痰。

    那浓痰啪嗒一声糊在旁边的金属柜子上,瞬间将柜门腐蚀出一个大洞,冒着白烟。

    “呃……我这回的能力……是吐酸痰?”

    休伊看着自己的“成果”,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母乳和法兰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和决绝。

    没有退路了。

    两人也同时注射。

    母乳的身体开始像橡胶一样拉伸、变形,手臂猛地延长了好几米,软塌塌地垂在地上。

    法兰奇则感觉自己的骨骼和关节变得异常柔韧,他试着扭动身体,整个人竟然像没有骨头一样,轻易地把自己拧成了一个麻花,然后又弹了回来。

    “这他妈都是什么鬼能力?”

    母乳看着自己橡皮泥一样的手臂,欲哭无泪……换个地方延长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