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原世界观影74
老艾特还活着，他浑浊的眼球看向斯内普，努力辨认着来人的样貌。
它的大眼睛逐渐变得湿润：“像，真像，真像艾琳小姐，这个鼻子也像那个麻瓜。您是艾琳小姐的孩子吗？”
斯内普总感觉自己的话到喉咙就被卡住，硬生生挤出一个是。
“太好了，真好，没想到艾特还能看到小少爷。”艾特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
它似乎病了。
斯内普抿着嘴挥舞法杖检查了一下艾特的身体。
它太老了，身体机能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再加上感染了风寒，若是斯内普再晚来几天，估计它就撑不住了。
斯内普命令艾特喝下药剂，看着它耳朵冒烟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谢谢小少爷，艾琳小姐什么时候会来？”艾特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眼里充满着期盼。
斯内普沉默着，他不知道要不要将艾琳已经去世很久的消息告诉这个老精灵。
他怕说了这个老精灵一口气提不上来去了，不说又怕它一直期盼着艾琳的到来。
但是让它一直沉浸在艾琳会回来的幻想里，它或许更想去看看那个它日思夜想的艾琳。
“她死了。很早就死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着：“她跟着那个麻瓜去了。”
老艾特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硕大的眼睛盛满了眼泪：“哦，怎么会这样？我的艾琳小姐。”
它哭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看向斯内普：“小少爷，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从来没有好过。
斯内普的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老艾特心下明了，父母早早离世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过得好。
“小少爷和邓布利多校长请进。”老艾特缓慢地邀请着两人进入庄园。
它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原先走路如风的斯内普却配合着它的脚步，一点点跟在它身后。
“小少爷，你们先坐。艾特给你们准备茶点。”说完艾特就离开了。
客厅是他们在观影中看到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家具上有着厚厚的灰尘，只有茶几和沙发被艾特刚刚用魔法清理过。
它太老了，已经清理不动了。
斯内普挥舞着魔杖将整个客厅清理干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等了很久，但是他们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年迈的精灵已经没有了灵活的行动以及自如的魔法。它就像是一个生锈了的机器，总是会卡一下。
熟悉的黄油饼干的味道和老艾特一起到来。
熟悉的茶壶茶杯和黄油饼干放在了茶几上。
“请慢用。”
老艾特站在一旁，腿不自觉地颤动。
“艾特，你坐下。”
“不不不......”
“命令你坐下。”
“是，小少爷。”
斯内普是普林斯最后一个血脉，老艾特不会拒绝他的命令。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说完吃了一口黄油饼干。
“和艾琳做的很像。”他说道。
老艾特笑了：“艾琳小姐很喜欢吃黄油饼干，以前就缠着艾特，要艾特教她。”
“艾琳小姐去上学的时候，艾特就会做好多好多饼干，放在玻璃罐子里带到学校去吃。”
老艾特开始回忆从前，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和艾琳的故事。
他们其实已经听过一遍了，但是谁都没有打扰它的回忆，只是一直听着，听着这个孤独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精灵诉说着以前的故事。
斯内普听着观影里没有的细节，听着自己母亲原先在这个庄园里鲜活的样子。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家，而这个家，却只剩下一个快走到生命尽头的家养小精灵。
老艾特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很不好意思地道歉，带着他们去找乔纳斯的画像。
乔纳斯和观影中的一样，也提出了让斯内普改姓的事情。
“现在还不行。等一切结束，我就改回普林斯。”斯内普不想让普林斯沾染上食死徒的一丝一毫，等这些事结束，无论他活着还是死亡，他都会改回普林斯。
“我想带艾特走。它太老了。”斯内普不想让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一个人待在这个庄园里。
“你带走吧，你是普林斯最后的血脉，也是普林斯的家主。”乔纳斯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
“刚好让庞弗雷夫人给它做个全面的检查，我会尽力让它活得更久一些。”邓布利多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斯内普点点头。
斯内普又去了藏书室，还有那些他记下来的那些笔记的房间，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都带上，这才带着艾特回到了霍格沃茨。
艾特被带到医疗翼检查了身体，除了感冒，还有一些老年病，没有办法治疗，但是可以缓解以及舒缓它的疼痛。
斯内普突然很想要林洛雪他们手里的焕发生机的药丸，若是给艾特吃，它应该能更舒服一些。
不过那也只是个念头而已。他不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既然没有，那他就想办法研究一些对那些病痛有用的药剂。
不是他对艾特有多深的感情，而是艾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了。
起码，它和他爱过同一个人。
再次来到观影室的时候，斯内普发现老艾特也坐在了自己身边。
“西弗勒斯少爷，这是哪里？”艾特有些害怕。
“别担心，不是坏事。”斯内普难得说话比较温和。
而艾特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是艾特！天哪，它竟然还活着！”
“我的眼泪又要出来了，太好了，艾特它还活着，斯内普教授把它带出来了。”
“我的眼睛又要尿尿了。”
“我想吃它做的黄油饼干。”
“你没有心！”
艾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巫师看它这么热切，甚至眼里有它不明白的泪光。
它有些害怕，那些人的眼睛像是在发着绿光。
它缩在斯内普的黑袍后面，小心地问道：“小少爷，他们是想吃了我吗？”
“不，他们只是......喜欢你的黄油饼干。”
“他们都是小少爷的学生吗？”
“......对。”
“那艾特下次带黄油饼干给他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