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雷公的过往

    赵敏茹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

    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不早了。

    她拿起名牌手包,下了楼。

    走向了停在赌场外面的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

    紧接着。

    赵敏茹上车后,发动汽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奔驰车刚开出去没多远。

    身后就紧紧地跟上了一辆丰田。

    猛龙开着车,始终保持着两个路口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好在泰北的夜生活很丰富,即便是凌晨,路上一直有车在跑。

    赵敏茹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一路开到阳明山。

    然后,陈浩就看见赵敏茹的奔驰车,拐进了一处高档别墅区。

    那里只有一条盘山公路是进别墅的正门,门口有保安站岗。

    陈浩和猛龙也不好再明目张胆地跟踪。

    猛龙转动方向盘,便从另外一条岔道绕了过去。

    陈浩看着半山腰那些亮着灯的豪华别墅,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他至少已经知道了赵敏茹这女人长什么样。

    更重要的是,摸清了她平时住在哪里。

    有了这些信息,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办多了。

    此时。

    另一边。

    泰北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

    雷公穿着一件纯手工定制的丝绸睡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泰北市繁华璀璨的夜景。

    他一边抽着古巴雪茄,一边喝着高脚杯里的红酒,好不惬意。

    “不久的将来,整个泰北都会是我雷震的。”

    雷公晃了晃酒杯,眼神里满是膨胀贪婪。

    雷公目前最大的目标,就是要砸重金竞选泰北市的议员。

    只要当上议员,洗白了身份。

    以后他就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力和黑帮资源,去竞选市长,甚至去竞总统。

    雷公这个人,野心太大了。

    而且,他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

    为了拉拢四海帮的势力。

    哪怕他已经养着赵敏茹这个小情人。

    他还是要强娶丁青的女儿丁瑶当老婆,借此把丁青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说起来。

    雷公这个人,这一生既坎坷,又充满了血腥的传奇色彩。

    雷公的父亲,是一名偷渡客。

    年轻时冒着生命危险偷渡到了湾湾。

    当时的他,在湾湾没有背景,也没有什么文化。

    他只有一身力气。

    只能在泰北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替那些走私贩打杂,干一些见不得光、卖命的勾当。

    雷公就是鱼龙混杂的小渔村出生的。

    雷公出生的地方是个典型的外省村。

    村子里面住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一些从胡建偷渡过来的苦力。

    当然了,其他省份逃难过来的人也有一些。

    雷公的母亲在生下他没多久,便因染病去世了。

    从那时候开始,雷公他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经常酗酒。

    每次在外面受了气,喝得烂醉回家,就拿年幼的雷公撒气。

    他爸随手操起棍子,把雷公打得满地乱爬,浑身是血。

    雷公实在受不了这种毒打,辍学很早。

    他早早地就推着一辆破木头车,去街边摆地摊卖槟榔,赚钱养活自己。

    在街头,他受尽了那些本省小混混的欺负和勒索。

    雷公个头不高。

    即使到了现在,他穿上皮鞋也只有一米六五而已。

    是一个典型的矮个。

    所以那会儿的雷公,为了活命,性格变得隐忍和内敛。

    他总是一个人低着头剥槟榔,从来不与人交谈。

    雷公清楚地记得。

    有一次他在街边摆摊。

    被一群当地收保护费的混混欺负,把他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积蓄,全都抢走了。

    而当时的雷公,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因他心里很清楚。

    他只要敢多嘴骂一句,或者敢反抗一下,就会被那些人打死。

    也就是从那次屈辱开始。

    雷公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不被人欺负,不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

    就必须要拥有的权力和数不尽的金钱。

    于是。

    年仅十五岁的雷公,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他开始主动去接触,并联合起了周围那些同样经常被欺负的小商贩。

    暗地里成立了一个小商贩自助会。

    顾名思义。

    这个所谓的自助会,就是自己人帮助自己人。

    遇到事情大家一起扛。

    虽然雷公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自助会的老大。

    但是,当时就没有人真正的认可他。

    首先,雷公年纪实在太小了,才十五岁。

    其次,雷公从来没有砍过人,没有的战绩。

    大家愿意加入这个自助会,也无非是想抱团取暖而已。

    想着以后被那些本省混混欺负的时候,至少能有个人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壮壮胆。

    那天。

    雷公像往常一样,还是推着车在街边摆摊卖槟榔。

    下午的时候。

    十几个手拿棍棒的混混,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摆摊的地方走来。

    有的人远远看见混混过来,吓得赶紧推起小推车就跑。

    雷公,还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却站在原地。

    他们继续整理自己的摊位,就好像没看见混混一样。

    “干你娘。”

    “我他妈不是说过了吗?”

    “想要在这里摆摊,就乖乖交保护费。给老子交钱!”

    为首的那个混混二十多岁,满脸横肉。

    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这人在小渔村附近一带很出名,下手很黑。

    道上的人送他个外号,叫刀疤伟。

    没跑成的那几个摆摊的商贩,看着刀疤伟手里的铁棍,只能低着头。

    满脸不情愿地把口袋里的保护费掏出来,交了上去。

    刀疤伟收完钱,走到雷公的槟榔摊前。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雷公那辆破旧的槟榔车上。

    槟榔滚落一地。

    “给钱!”刀疤伟把手伸到雷公面前。

    雷公没有生气,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地说道。

    “伟哥,我今天生意不好,钱不够。明天我一早一定给你送过去。”

    “操你妈的。”

    刀疤伟一把揪住雷公的头发,恶狠狠地骂道。

    “算你个小杂种识相。”

    “明天老子要是没收到钱,老子就要你死!”

    刀疤伟说完,松开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雷公蹲在地上,慢慢捡起散落的槟榔。

    他看了一眼槟榔车里面,那把用来切槟榔的短刀。

    雷公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那天晚上。

    雷公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把那把槟榔刀放在磨刀石上磨得锃亮。

    他把刀藏在袖子里。

    腰间还用皮带别着一把铁锤。

    他一个人,趁着夜色,朝着刀疤伟他们平时住的破旧小楼走去。

    刀疤伟住在小渔村边缘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面。

    楼下是刀疤伟平时给小弟们聚会的场子。

    两个小弟正站在楼门前,无聊地抽着烟,嘴里嚼着槟榔。

    看见雷公大半夜的一个人走过来。

    他们还以为雷公是怕死,连夜凑钱过来送保护费的。

    “哟,小逼崽子。大半夜的来送钱呀?”其中一个小弟嘲讽道。

    雷公没说话。

    他把手揣在兜里,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是的。”雷公声音毫无波澜。

    “算你懂事。”

    那小弟摆了摆手。

    “上去吧。我们大哥正在二楼的屋里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