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高层定调,私事牵心

    京城总部大礼堂庄严肃穆,规整的座椅排列整齐,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体制会议的严谨肃穆气息。这场覆盖全国总部下辖所有师级以上干部的专项整编会议,全程耗时短短一个多小时便圆满落幕。

    会议内容和陈墨此前心底预判的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出入。

    八十年代中期,国家发展重心全面转向经济建设,裁军整编、精简机构、盘活资源已是大势所趋。此次会议正式敲定新一轮裁军方案,相较于以往小打小闹的人员精简,这一次的改革力度空前巨大,尤其针对后勤保障部队的裁撤、整编、优化力度,直接提升了数个档次。

    不难看出,这是沈老一系发力推动的结果,顶住了各方阻力,坚决推进后勤体系精简,砍掉冗余编制、缩减无效开支,把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从后勤包袱中解放出来,全部投入到民生建设、经济发展和核心战备领域,为国家发展铺路蓄力。

    会议流程简洁高效,没有冗长的空话套话,句句紧扣整编改革核心,各项政策、指标、落地要求清晰明确。参会的各级干部全都神色端正、认真记录,没人敢有半点松懈。

    会议结束,众人有序起身离场,礼堂内脚步声整齐有序,却无人高声交谈,氛围依旧肃穆。陈墨收拾好桌上的会议文件,随手叠放整齐,跟着人流缓步往外走,心里已然理清了后续的整体局势。

    可他刚走出礼堂正门,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一道工作人员的身影便快步追了上来,径直拦在他身前,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

    “陈墨同志,请您留步,领导有请,麻烦您随我移步一趟办公室。”

    陈墨脚步一顿,心底微微诧异。今日参会干部数以百计,散会后各有安排,怎么偏偏单独叫住自己?他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丝毫迟疑,微微颔首,顺势跟着工作人员转身,朝着后方专属办公区走去。

    顶层专属办公室内,灯火明亮、陈设简约大气,处处透着沉稳威严的气场。陈墨的直属领导正低头伏案,快速收拾桌上堆积的各类文件资料,指尖动作利落高效,显然是会后忙着梳理工作、处理公务。

    见陈墨进门,领导头也没抬,一边继续手里的活计,一边语速极快地开口,干脆利落、直奔主题:“坐。我待会儿还有紧急工作要处理,咱们长话短说,不耽误彼此时间。”

    陈墨依言落座,身姿端正、静待吩咐。

    领导快速收拾完手头文件,这才抬手放下手中事务,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中午办公厅曹主任专门给我汇报了一件事,说你那位外籍患者莎拉,想要做你在海外的专属代理人?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听着一头雾水,你详细跟我说说来龙去脉。”

    这件事上午刚由外事翻译专项上报,传播速度远超陈墨的预料,短短几个小时就传到了顶层领导耳中,可见上级对涉外合作、对外交流类事务的极致重视。

    陈墨闻言微微沉吟,神色端正地开口:“领导,这件事说来简单,但真正落地执行的话,牵扯极广、牵扯部门极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简单说清的,里面的细节和利弊需要仔细斟酌。”

    原本神色从容、忙着收尾工作的领导,听到这话瞬间动作一顿,愕然抬头看向陈墨,眉头微蹙:“这么复杂?我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涉外问诊合作,牵扯不到太多层面。”

    “不简单。”陈墨语气笃定,轻轻摇头,“看似是个人诊疗代理合作,实则牵扯涉外招商、外汇增收、海外人脉搭建、对外医疗窗口开放等多个领域,利弊共存,需要多方权衡。”

    领导闻言眉头彻底皱了起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快速思索片刻,抬眼问道:“你待会儿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吗?”

    “报告领导,今天下午会议结束后便无其他安排,明日一早需要前往疗养院坐诊体检,今日时间完全空闲。”陈墨如实汇报自己的日程。

    “那正好。”领导当即拍板,果断做出安排,“你跟着我走一趟。我这边刚好有几项重要工作,需要亲自前往八一大楼向沈老当面汇报。你随我一同过去,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海外代理的事情,也当面跟沈老详细汇报清楚,听听老首长的意见。”

    陈墨心底瞬间猛地一震,内心忍不住惊呼一声:直接捅天上去了?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最多就在办公厅、外联办层面流转审核,多部门会商敲定结果,已经是顶格处理。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海外医疗代理的合作提议,居然直接惊动沈老,要当面汇报、亲自定调。

    这层级跃迁的速度,实在快得超乎想象,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期。

    但他心里也无比清楚,领导既然已经敲定安排,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推辞推脱的余地。对方身居高位、眼界格局远超常人,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有深层考量,只需听从安排即可。

    “是!”陈墨立刻端正身姿,沉声应下,态度恭敬利落。

    一路乘车前行,车辆平稳驶出总部大院,沿着宽阔规整的京城主干道行驶,一路直奔八一大楼。这座建筑庄严肃穆、气势恢宏,是整个国家核心决策层的重要办公地,每一寸角落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寻常干部极少有机会踏足此处,更别说当面聆听沈老指示。

    车子稳稳停在专属停车区,领导先行下车,拿着文件资料前去预约汇报,叮嘱陈墨在一楼专属接待室等候。

    空旷安静的接待室内陈设极简,几张沙发、一张茶几、几盆绿植,干净规整却略显冷清。室内寂静无声,连钟表走动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陈墨独自端坐沙发上,百无聊赖地静静等候。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窗外天光慢慢偏移,他静坐许久,闲得几乎要闭目小憩睡着。就在他心神渐渐松懈、微微恍惚之际,门外终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沈老的专属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陈墨同志,首长相召,请随我进来。”

    陈墨瞬间收敛所有闲散姿态,心神一振,立刻起身整理衣着仪容,身姿挺拔端正。跟着秘书走进顶层办公间,进门第一时间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一丝不苟。

    办公间内,沈老正伏案批阅文件,神色沉稳、气度非凡。见到陈墨恭敬有礼的模样,原本严肃的面容微微舒展,眼底露出几分温和笑意,抬手示意。

    “坐吧。”

    陈墨依言落座,腰背挺直、坐姿端正,静待两位领导问话。

    沈老放下手中钢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温和地看向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说说吧,你们领导刚才跟我简要汇报了情况,你那位外籍女患者,想要当你的海外代理人,具体是什么章程、什么诉求、什么利弊,详细说来听听。”

    事关顶层决策,陈墨不敢有半点敷衍疏漏,快速在脑海中梳理好完整逻辑,条理清晰、字字稳妥地开口汇报。

    “二位领导,事情的完整经过和核心诉求是这样的。这名外籍患者名叫莎拉,此前是漂亮国上市公司的资深高管,深耕海外资本市场多年,人脉圈层广阔,接触大量海外顶级富豪与高端圈层人士。”

    “她经过四个月的系统中医治疗,身体顽疾彻底好转,对咱们华夏中医医术极为信服、极度认可。因此主动提出,愿意返回漂亮国后,无偿帮我在海外高端圈层宣传推广中医诊疗技术,专门为我对接引荐海外富豪患者前来京城就医调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的核心诉求也很明确,想要从每一位海外患者的诊疗费用中抽取一定比例的提成,以此作为她的推广酬劳。”

    说到这里,陈墨稍稍停顿,继续深入阐述自己的考量与规划,句句贴合国家发展大局。

    “我仔细权衡过利弊。咱们目前的诊疗收费标准,对比漂亮国当地的医疗收费,差距堪称天壤之别。海外富豪不差治病的钱财,若是我们仅仅收取基础诊疗费,看似增收,实则太过吃亏,浪费了绝佳的对外引流、招商引资机会。”

    “所以我的想法是,后续但凡经由莎拉引荐前来就医的海外高端患者,除正常缴纳诊疗费用之外,必须附带硬性条件——需要在咱们国内进行实业投资、建厂兴业。我们可以划定明确的投资额度底线,根据患者病情轻重、调理周期、消费层级,对应设置最低投资标准。”

    “如此一来,好处多多。第一,能够为咱们国家源源不断引入海外资本、先进技术与管理经验,助力国内工厂建设、产业发展、就业增收,贴合当下经济建设的核心需求;第二,海外富豪治好顽疾、调理好身体,同时投资实业还能获得稳定回报,实现治病、盈利双向收益;第三,咱们国家既能赚取正规医疗外汇,又能盘活地方实业、拉动经济增长,是实打实的双向共赢、互利互惠。”

    “至于莎拉的推广提成、合作模式、结算方式,这些都是后续可以慢慢协商细化的小事,核心框架敲定,细节随时可以调整完善。”

    陈墨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利弊得失、未来规划、落地思路,全部详细阐述到位,没有半点模糊疏漏。

    办公间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沈老和陈墨的直属领导听完汇报后,全都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各自低头沉思,默默在心里面反复盘算这件事的利弊、风险、机遇以及后续的落地难度。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许久,空气中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沉稳的呼吸声。良久之后,沈老才缓缓抬眼,目光深邃地看向陈墨,沉声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有没有办法彻底绕开莎拉这个人?由咱们官方直接对接海外圈层,省去中间代理环节,避免利益外流?”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也是顶层决策最看重的关键点——能否自主掌控、能否规避风险、能否利益最大化。

    陈墨早有深思熟虑,闻言立刻笃定回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报告首长,技术层面可以绕开,但实际落地根本行不通。”

    “首先,咱们目前和海外高端富豪圈层完全脱节,没有任何对接渠道、人脉资源,寻常外事人员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级的人群,即便主动上门推介,对方也不会信任官方身份,心存戒备、难以合作。”

    “其次,莎拉自身就是最好的活广告。她亲身经历了咱们中医的神奇疗效,四个月彻底根除顽疾,亲身案例远比任何宣传、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更易获取信任。”

    “最后,她深耕海外资本市场多年,圈层干净、人脉精准,往来皆是富商名流,虽未必能接触到最顶层的顶尖豪门,但她的朋友圈、社交圈,完全覆盖了有能力、有财力跨国就医、跨国投资的高端人群。现阶段,她是最合适、最高效、最省心的唯一人选。”

    “而且即便我们后续找到替代人选,同样需要支付高额酬劳、佣金,并不会省下成本,反而会多走弯路、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这番透彻务实的分析,彻底说到了关键点上。

    沈老闻言缓缓点头,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显然认可了他的判断。确实如陈墨所言,眼下根本找不到比莎拉更合适的人选,贸然替换,只会徒增风险、延误时机。

    “这件事格局不小、牵扯太广,单凭咱们一两个人、一两个部门,根本没法独自拍板敲定。”沈老神色郑重,缓缓开口定调,“这属于外事、医疗、商务、招商多部门联动的专项工作,需要统筹协调、联合研判、共同落地。”

    他随即问道:“你那位患者莎拉,目前人在哪里?是否已经返程回国?”

    “报告首长,她目前暂住京城饭店,特意留下来等待咱们的合作答复,暂时没有回国的计划。”陈墨如实禀报。

    “那就让她安心住着等待。”沈老淡淡吩咐道,“我这边尽快向上层专项汇报,召集多部门核心人员会商研讨,商量出一套完善、稳妥、无风险的执行方案,再给她明确答复。”

    他语气从容,带着顶层决策者的沉稳:“本来就是计划外的额外收益,不急于一时,稳扎稳打、规避风险,远比急于求成重要。我们不急,让她慢慢等即可。”

    陈墨心底了然,微微点头应声。这种层级的决策,本就是高层说了算,自己只需静待结果、听从安排即可,没有半点话语权。

    本以为这件事汇报完毕,自己就可以起身返程,结束今日的高层面谈。万万没想到,沈老话锋陡然一转,瞬间切换了话题,语气也从严肃正式变得温和家常。

    “小墨啊,我听说你家儿媳妇怀孕了?真是大喜事,恭喜你啊,转眼你都快要当爷爷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直属领导瞬间一愣,满脸诧异的转头看向陈墨,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件喜事,全然不知情。

    陈墨心底瞬间一懵,随即暗自哭笑不得。

    这件事他昨天刚刚知晓,仅仅告知了家中至亲,外人根本无从得知。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王叔闲来无事,到处随口嘚瑟宣扬,特意跑到沈老面前报喜,搞得人尽皆知,连顶层首长都知晓了他家的私事。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无奈,笑着应声:“托首长的福,确实是喜事,昨天刚刚确认的消息,家里也是意外之喜。”

    沈老看着他年轻沉稳、气度不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期许,缓缓开口:“小墨,你也清楚,我今年就要正式退下来了。”

    “我身子骨还算硬朗,没什么大毛病,这辈子操劳一生、为国奔波,晚年别无他求,就想着趁着身体康健,能早点抱上重孙子、享享天伦之乐。”

    来了!

    陈墨心底瞬间咯噔一下,瞬间听懂了老人家的言外之意,头皮微微发麻,果然还是绕不开这件事。

    他内心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解释:“沈叔,我懂您的心意。只是我家蕙蕙目前还在上学,学业尚未完成,年纪也还小,暂时还不考虑婚嫁之事。”

    这一刻,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王叔:你没事瞎嘚瑟什么!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到处宣扬,害得自己连一点安稳日子都没有,平白多了一桩烦心事。

    沈老闻言轻轻咂了咂嘴,眼底的期许稍稍褪去,却也没有强求,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性:“行了,这件事你放在心上,好好考虑一下,当成一件正经任务去琢磨琢磨。”

    “你先回去吧,我和你们领导还有别的公务要商议,就不留你了。”

    陈墨听完彻底傻眼了。

    不是?儿女婚嫁、私人家事,居然还能当成官方任务布置下来?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他心里疯狂吐槽,满心无奈,却万万不敢当众表露半分,更不敢出言反驳。只能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老老实实起身,对着两位领导郑重敬了一个礼,身姿端正、神色恭谨。

    随后转身迈步,垂头丧气、满心无奈地走出了顶层办公室。

    待陈墨的身影彻底离开办公室、关上房门之后,屋内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一旁的直属领导看着门口方向,笑着开口轻声问道:“首长,您这是打算让您家孙媳妇,走和文轩一样的路子,早早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沈老微微摇头,神色淡然,语气随和:“路子无所谓相同与否,一切看孩子自己的心意。她若是心甘情愿、愿意早早成家,那自然是好事;她若是执着学业、想完成学业再谈婚嫁,我也绝不阻拦、全力支持。我也就是随口提一句,留点念想而已。”

    话音落下,他神色重新端正起来,沉声叮嘱道:“闲话暂且不提,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做事尽量低调稳妥、稳中求进,不要冒头、不要张扬,安稳度过这段过渡期即可。”

    “是!”

    领导沉声应下,简简单单一个字,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显然听懂了首长话中的深层含义,知晓当下局势特殊,需谨慎行事。

    另一边,陈墨走出庄严肃穆的八一大楼,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空旷安静的专属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轿车后座,他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瘫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静静凝望这座威严恢弘的建筑,心底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前方驾驶位的座椅靠背,语气平淡地吩咐:“先回医院。”

    司机田军应声启动车辆,轿车平稳驶离停车场,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行。

    一路返程途中,陈墨无心观望窗外街景,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沈老最后的叮嘱,满心都是李文蕙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学业进度,文蕙距离大学毕业还有整整两年半的时间,年纪尚轻、学业为重。于他而言,他从来不急着催促孩子婚嫁,年轻人本该专注学业、沉淀自己,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节奏。

    可沈老这边态度明显不同,老人家即将退居二线,唯一的心愿就是早点抱上重孙、安享晚年,这份期许真切而迫切。若是老人家真心惦记这件事,自己身为晚辈,又不能全然无视、置之不理,必须慎重考量、妥善权衡。

    思绪辗转反复,纠结良久,陈墨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田军,更改一下路线,先去京城大学一趟。”

    “好的陈院。”田军立刻应声,平稳调整行车方向,朝着京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京城大学正门旁的路边,不占道、不扰民,安静停靠。

    八十年代的京城大学,学风淳朴、氛围浓厚,校门古朴庄重,校内绿树成荫,随处可见身着朴素校服、步履匆匆、埋头苦读的学子,处处洋溢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笑打闹、青春盎然,一派纯粹美好的校园光景。

    陈墨没有下车入校,安静坐在轿车后座,望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年轻学子,脑海中依旧不停胡思乱想着各种可能性,纠结着儿女婚嫁、学业前程的平衡,思量着如何兼顾孩子的心意与老人家的期许。

    他让田军独自入校,前往院系教学楼寻找李文蕙,自己留在车内静静等候。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短短二十余分钟后,一道纤细灵动的身影便快步从校内跑了出来。

    李文蕙听闻父亲前来,满心诧异又满心欢喜,一路小跑、步履轻快,径直朝着路边的轿车飞奔而来,眉眼间满是鲜活的青春朝气。

    她快步跑到车旁,熟练地拉开车门,弯腰探头,满脸好奇地笑着问道:“爸,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学校找我了?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太惊喜了!”

    陈墨看着女儿青春明媚的模样,眼底的纠结与烦闷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笑意,抬手打开后座车门,温和示意:“先上车,咱们在车上说会话。”

    李文蕙顺势坐进后座,关好车门,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家父亲。

    “跟你说个大喜事。”陈墨看着她好奇的模样,笑着开口分享,“你嫂子月月怀孕了,这是昨天早上刚刚确认的消息,咱们家要添新成员了。”

    “真的?!”

    李文蕙瞬间瞪大双眼,脸上瞬间绽放出极致惊喜的神色,满脸不可思议,接连追问:“这也太突然了吧!前两天我和月月嫂子见面,她半点风声都没透露,我完全没看出来!”

    一瞬间,她的小脸上神色接连变换,精彩纷呈。先是极致的震惊与惊喜,为兄长和嫂子感到由衷开心;紧接着又生出几分羡慕,看着兄长成家立业、即将迎来孩子,心底满是对安稳幸福生活的向往;最后又带着几分懵懂的羞涩,眼底星光点点,心绪万千。

    车厢之内,氛围温柔恬淡,满是家人间的温情暖意。一桩喜事,悄然冲淡了陈墨心底所有的纠结与烦闷,也让少女心中,悄然埋下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