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减弱的痛

    罗宴能够将二者放在一起联想,其实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兰尼斯特劫走毛玉玉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筹划了好久的阴谋,为此,他甚至还亲手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怨狗诡异事件」。

    而兰尼斯特为何要劫走毛玉玉?

    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天赋「禁魔咒」......

    毛玉玉的家世并不显赫,父母也都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除此之外便再没认识其他觉醒者。

    若是普通的调查员,「749局」是绝对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而他们其实与罗宴一样,在意的东西只有毛玉玉的「禁魔咒」。

    若是毛玉玉身死,「749局」一定会提取她的「禁魔咒」而改造为更为强大的诡器。

    兰尼斯特的目的也只能是这样了。

    将其天赋制成「人造诡器」,亦或是控制其成为自己的傀儡,或者......与罗宴一样,吞噬掠夺其天赋。

    当然,罗宴仍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诡异,他不信自己的「天赋:盛宴」别人也能拥有。

    所以,兰尼斯特劫走毛玉玉的原因,也就只有其余的两个了。

    “操控毛玉玉成为傀儡,亦或是将其变为诡器,这皆有可能。”

    “只不过......”

    “自从现在起知晓那「火种」一事后,我现在更担心的便是,那兰尼斯特便是「火种」的持有者了......”

    罗宴眉头紧蹙,眼神凝重。

    若毛玉玉并未死去,而是被兰尼斯特操控成为了傀儡,罗宴还有机会吃下她的血肉,掠夺「禁魔咒」。

    若毛玉玉已经死去,并被兰尼斯特制成了「人造诡器」的话,那罗宴就真的没有机会吃下其血肉了。

    罗宴在期待第一种猜想......

    但是,他对第二种猜想的期待,现在已经完全大过了第一种......

    因为,若是兰尼斯特真的能够将毛玉玉给炼制成「人造诡器」的话,那就说明,那所谓的「火种持有者」就在兰尼斯特的阵营之中。

    罗宴想将「火种」夺走。

    他的「贪饕」本能让他想试一试,这传承于人类的奇特力量自己究竟能不能掠夺,尽管他现在不是人类了。

    “当然......若是「火种」不能被我夺走的话,其实也不会太亏。”

    “毕竟,那被炼成「人造诡器」的毛玉玉,我也可以拥有。”

    罗宴眼中闪过寒光,心中暗想:

    “现在,我持有了四件诡器。”

    “两把长刀「厌胜」与「雷殛」,一把巨刃「披风」,以及能够炼化接触金属的「护戒」。”

    “这四件诡器,其实也与四个天赋没什么不同,只是能够被别人夺走而已。”

    说到此处,罗宴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了那盘坐在天空巨剑之上的身影。

    裴靖霄......

    他的「权能:缴恨之炉」能够收缴一切伤害他的诡器,罗宴手中的「披风」便已被他标记了。

    而且,裴靖霄还将「缴恨之炉」此权能,通过「权能:死恨延绵」附着在了关仇的身上。

    也就是说,关仇现在也像裴靖霄一样,能使用出他的天赋与权能,并从身体内取出大量的「诡器」,能够收缴那被标记的「披风」。

    若是罗宴真的从兰尼斯特的手中夺走了「禁魔咒」所化的「诡器」,那他真的只能格外注意一点了。

    他不能让此诡器被关仇给收缴。

    罗宴从血泊中起身,冷声道:

    “兰尼斯特......”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

    清晨,瑛歌兰。

    关仇光着膀子,平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粗壮的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挡住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刺眼阳光。

    他许久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那被「饿诡」植入体内且在持续燃烧的「熄寂火」,现在仍然在焚烧他的血肉,如同被千万只毒蚂蚁撕咬。

    而那扎入心脏的「恨锁」,也在通过疼痛让他持续保持清醒,时刻回想起那杀死了妻女的「怨狗」,以及那伤害了万余人类的「饿诡」。

    虽说,关仇早就对肉体上的疼痛麻木了,但若是疼痛能够减弱的话,他还是会感激涕零的。

    现在,正是他疼痛感减弱的时刻......

    因为,那一条持续锁定着「饿诡」位置的黑色锁链,已经因罗宴前往了「迷失之海」的原因而彻底消散了......

    “呼呼呼......”

    “......?”

    关仇眉头忽然皱起,迷迷糊糊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挪走了挡着阳光的粗壮手臂。

    他捂着那每天起床都要重新面对疼痛的脑袋,心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疑惑,缓缓地看向了自己的胸部。

    结实的肉块下,正隐隐传来心脏的跳动声,但与以往的剧烈相比,今天的声音似乎微弱了许多。

    “......?!”

    “不对!”

    关仇神色剧变,猛地掀开了被子,疯狂地冲到了浴室的镜子面前。

    望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他猛地将手刺入胸膛,掏出了深埋于心间的黑色「恨锁」!

    “噗嗤————!”

    “唦啦啦————!”

    淅淅沥沥的鲜血顺着手臂掉落在卫生间的瓷砖地面上,而望着镜中那孤零零的一根锁链,关仇目光呆滞:

    “怎么就......”

    “怎么就一根?!”

    关仇整个人已经傻了。

    对于自己身上那忽然消失的疼痛,他自然是很敏感,所以在「恨锁」消失的第一时间,他便感受到了不对劲。

    本以为是那「饿诡」挪动了位置,可却没想到,那根一直在指示坐标的锁链却直接消失了。

    “怎么可能会消失?!”

    “那「饿诡」在使用......他在使用夏冰的「触之不及」的时候,这「恨锁」也都没有消失过啊?!”

    关仇将锁链塞回胸膛,沉思了片刻后,开始暗暗觉得是自己疏忽了,于是便再将锁链挖了出来。

    淌在手中的锁链,还是只有一条......

    关仇目光惊恐,牙关紧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宴......何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