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大奇观

    谷常文贝他说自闭了,沉默着拿着笔干活。

    三人各占一方,沉浸在加班的快乐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谷常文写的手酸眼睛也开始花时,谷新华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奇怪,家里灯咋没亮啊。”

    “儿子,我在这。”

    谷常文赶紧扯着嗓子喊。

    听见声音的兄弟俩诶了声,脚下步伐一转朝叶家过来。

    没两分钟,兄弟俩出现在室内。

    然后……

    “爹,你是不是白天做错事了,所以被叶叔叔薅家里来补功课?”

    谷新华自觉带入了自己偷懒不写作业,被发现后罚写作业还加作业的场景,不加思考的话那是脱口而出。

    谷常文被噎住了,他很想说不是,但看看面前自己写的,他长叹一声,看着兄弟俩语重心长道,“儿啊,好好读书,不然长大了就得和你们爹我一样,年纪一大把了还得被领导罚写作业。”

    兄弟俩一脸惊恐,竟然真的是罚写作业。

    老爹这未免也太惨了。

    不想自己长大了也面临这种场景的兄弟俩,碰了个眼神后异口同声道,“知道了爹,我们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为了长大不被罚写作业,他们拼了。

    谷常文老怀欣慰,“真是爹的好大儿,走吧,时间不早了,咱爷三回去洗洗睡了。”

    兄弟俩没急着应下跟他走,而是双双看向叶庭彰,“叔,我爹作业写完没有?能回家洗洗睡不?”

    “没写完的话你们要如何?”

    叶庭彰笑着逗了一句。

    谷小二掷地有声,“让我爹写完。”

    谷新华嗯嗯点头表示是这样没错,“老师说过,今日事今日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让他写完四个大字。

    谷常文已经习惯了自家俩崽子是个什么德性,面色很是平静。

    叶庭彰和齐岁也有数,因此,夫妻俩没想着如俩崽子的愿,而是道,“写完了,你们可以和爸爸回家了。”

    谷常文垂眸看着俩崽子,语气平淡,“走走走。”

    俩崽子一左一右牵了他的手,礼貌和齐岁两人道别后,跟着谷常文回了家。

    等人走后,叶庭彰看向她,“媳妇,还抄不?”

    “今天结束,明天再继续。”

    “好嘞,你先去洗澡,东西我来收拾。”

    “顺序别搞乱了。”

    齐岁叮嘱了一句,放心回屋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洗到一半叶庭彰挤了进来,夫妻俩吃了个饱满多汁的橙后,回房沉沉睡去。

    时间一晃,16号到了。

    非工作状态的齐岁有些心不在焉,正勤勤恳恳挑葱花的黄雪君见她面不改色的将萝卜丝往嘴里塞,眨了眨眼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舒娜,“小舒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齐医生有些不对劲?”

    舒娜抬眸看了齐岁一眼,平静道,“看出来了,心里有事。”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然后——

    “小齐啊,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房主任第一个表达善意。

    接着是牧荣,“是缺钱还是缺票?我手头宽裕了点,你要需要可以支援你点。”

    再是……

    “没有再是了,因为齐岁放空的大脑因为他们的话,重新启动了。

    她笑道,“多谢好意,但我目前不缺钱也不缺票。”

    “那就是工作……”

    “打住啊景主任。”

    齐岁打断景明的话,“叶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妈今天到鹤城。”

    “嗯?”

    房主任眼睛骤然瞪大,“林同志今天到?”

    “是的。”

    “老张没和你母亲联系?”

    之前不是还说要请林同志上他们医院指导一下的吗?

    这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到了。

    老张到底干什么吃的,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联系了的,但师属那边先院长一步联系。”

    房主任差点气死,“所以,你今天没调班也没休息,是因为你母亲要先上师属,有老沈他们招待用不上你?”

    齐岁看着他的脸,感觉方主任头顶快冒烟了,气的。

    她弱弱嗯了声,“我妈说她正事忙完再来看我。”

    方主任深呼吸,微笑,“林同志做的很好,公事为重,小齐你先吃着,我去找老张谈谈。”

    话音未落,他起身端着饭盒怒气冲冲地离开。

    目送他离开的景明他们,收回视线压着声音道,“我们打个赌咋样?”

    “赌啥?”

    黄雪君第一个响应,神情充满了好奇。

    “赌老房会不会揍老张。”

    “那不用赌,百分百会揍。”

    众人异口同声,明知道结果的事,犯不着多此一举来赌。

    反正这俩三天两头就干架,都快成他们院里的一大奇观了。

    今天房主任再把张院长揍一顿,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习惯就好。

    景明被噎住了,这事好像是这样没错。

    算了,他还是换个话题吧。

    “小齐啊,令尊是哪个科的?”

    “外科。”

    齐岁平静道,“我妈从医那天学的就是外科,战时每天都有最少五台手术,手术技巧非常的精炼。”

    她那个时候年岁太小了,不然她也能练出来。

    哪像现在,一个月满打满算能做十台手术都是多的。

    还没老娘当初两天的量多。

    “令尊今年多少岁了??”

    “62。”

    没有退休,只有离休。

    而且现在还不批,当了羊城医学院的外科老师不说,医院还兼了个行政主任,平时还得看个门诊。

    比她都忙。

    真不怨老爹隔三差五写信给她抱怨,说年轻的时候媳妇忙,孩子们不在身边,以为老了能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结果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是他想多了。

    一家子的劳碌命,谁都别想闲着。

    黄雪君第一次听她说这些,对她父亲也来了兴趣,好奇道,“你爹也是军医?”

    “不是,我爹在铁路局上班。”

    “也没退?”

    “那叔叔现在一个人在羊城哇?”

    齐岁嗯了声,“他习惯了,我妈经常不回家,他忙起来的时候也一样。”

    说到这里,她看向黄雪君,“你跟你家那位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这个话题一说起来,大家伙都不吭声了。

    牧荣更是长叹一声,“我媳妇也就今年空,等娃满周岁了,她也得重回岗位继续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