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对峙
两个星神的威压在矿井深处碰撞，像两座无形的山在对撞。空气在震颤，岩石在剥落，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在两种力量的挤压下疯狂闪烁，像垂死的眼睛。
两人迅速升空，直接破开矿井冲了出去。
两人在空中对峙。
韩日先动了。
他抬起手，漫天的白雾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向犹彦月。
那些雾气比之前对付任坚的时候，更加的浓稠，更加的冰冷，这是「云雾」和「霜雪」双非凡的融合，带着一种侵蚀意念的力量，摧古拉朽的冲来。
犹彦月没有躲，他只是抬起手，掌心那轮黑色的月亮轻轻一转。
“「旋风」。”
一股黑色的旋风从他掌心涌出，卷起那些白雾，将它们撕碎、搅散、吞噬。雾气在旋风中消散，化作虚无。
双融合的非凡，虽然厉害，但是效果似乎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韩日眼见非凡被破掉，脸色一变，他退后一步，双手齐出。
“「霜雪」。”
韩日单独发动了星神级别的「霜雪」。
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矿道中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空气中水分直接被抽调出来，瞬间冻结成冰。
往犹彦月的脚下席卷而去，冰层迅速蔓延，想要将他冻住。
犹彦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层，嘴角微微上扬。
“「悲伤」。”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荡向四周。
那波动触及韩日的瞬间，韩日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这不是身体上的痛，是意念仿佛被锥子扎一般。
又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挖走了他的一部分，他现在才感觉到那个空洞。
他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
“「旋风」的攻击可以卷走攻击”他盯着犹彦月，“但你的「悲伤」，奈何不了我。”
“是吗？”犹彦月的笑容更深了，“「砂石」。”
刚才冲破矿井散落的碎石、沙砾、铁屑同时浮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化作无数细小的弹丸，射向韩日。
那些弹丸速度极快，密集如雨，韩日来不及躲闪，只能发动「雷电」，在身前织成一道电网。
弹丸撞在电网上，炸开一片火花和碎屑。
韩日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意念在疯狂运转，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来防御和反击，但犹彦月看上去依然游刃有余，像是还没有完全认真起来。
“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了？”犹彦月摇了摇头，“佛国给了你那么多技术，你的进步却只有这么一点点。真是浪费。”
“你——！”韩日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他咬紧牙关，发动了「雷电」。
青白色的闪电劈向犹彦月，但犹彦月只是挥了一下手，一道「旋风」将那闪电卷走，偏转方向，劈在大地之上。
大地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无数飞溅。
“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犹彦月伸出手，掌心那轮黑色的月亮开始膨胀，像一颗正在生长的小行星。
“「月光」”
韩日的身体再度拔高数丈，升腾在半空之上，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俯视着韩日，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很冷、很淡的光。
“韩城主，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韩日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在颤抖。
他的意念已经消耗了大半，六道非凡中有一半已经冷却，需要时间恢复。虽然他未必打不过犹彦月，但是要是说一定打得过，却也未必。
韩日看着远处，暗月教派的人马已经越来越近，他不甘心。
那座祭坛，那些符文，那头终末吞噬者——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培育，花了那么多心血布置。
现在拱手让人，他不甘心。
“韩城主。”犹彦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韩日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犹彦月，又看了一眼任坚。
瞬间一个计策涌上心头：“我有方法认出任坚，那犹彦月却未必有方法，任坚换了身份，改头换面来到暗月教派的地盘，明摆着是冲你来的，既然如此——”
韩月猛的往前一个踏步。
雷电之力猛地劈向任坚，口中大喊道：“是你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
天空之中雷电交加，碗口大的紫色雷电直砸任坚的天灵盖。
“「纵水」！”
任坚发动了九级非凡，在自己的头顶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块护盾——
紫色雷电劈在冰块护盾上，炸开漫天冰屑。
护盾碎裂，但雷电的力量也被削弱了大半，剩余的电流顺着任坚的身体窜入地下。
“噗——”任坚直接喷出一口血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韩日。
韩日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只有任坚才能读懂的东西。
“韩城主！”犹彦月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冷得像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韩日悬浮在半空中，黑袍猎猎作响，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这小子坏了我的好事，将你们带来，坏了我的计划，我焉能留他性命？”
犹彦月的目光落在任坚身上，那轮黑色的月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任坚低着头，假装在喘气，意念悄悄收敛到最低限度，像一个真正的次神级执法者正在承受星神级攻击的余波。
“你是谁？”犹彦月望向任坚。
“执法者。”任坚不动声色的回答。
“北国分局的执法者？”犹彦月皱起眉头，“九级「纵水」，次神级的执法者……我怎么不认识。”
“不知道正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执法者……盛队长让我来清理矿井，说里面有终末之息……”
“普通的执法者，能拥有九级的「纵水」，能在星神级的「雷电」下活下来？”犹彦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哼……侥幸罢了。”韩日一声冷笑。
“韩城主这是不想走？”犹彦月望向韩日。
韩日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向远处飞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废墟上和漫天的烟尘。
任坚站在原地，看着韩日离开的方向。
这个时候，任坚自然已经看明白了韩日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没有拆穿自己的身份，而是替他演了一场戏。
不过这场戏，他并不想帮任坚，而是要将任坚这根刺留下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时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任坚瞬间理清了脉络。
“你叫什么名字？“犹彦月从空中落下，转过身，看着任坚。
“任强。”
“北国分局，盛队的手下的执法者？”
“是。”
“我知道了。”犹彦月淡淡的说了一声，也没有多问什么，身影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