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理由
“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任坚慢慢转过身来，迅速组织好了语言，“我听说，每个地方的特别警事局都有一个非凡的存储库，里面收藏着大量的非凡——”
任坚的话还没说完，盛明已经眯起了眼睛。
“当前这个乱世，终末随时都可能彻底爆发，如果我不尽快证道星神，我怕迟早会成为亡命之徒。”
“所以，你的目的是存储库里的非凡？”
“那只是一方面。”任坚笑了笑，“盛队你应该也听过，非凡移植机的出现，外面有大量的组织，在偷偷的猎杀非凡者。如果我不加入组织，那我迟早会被他们猎杀。但是那么多组织，随便选一个加入，对我来说，无异是羊入虎口。所以，思前想好，我只能选择特别警事局，才会相对安全一些。”
“一来，我成了执法者，会多一份保护伞。二来，以我九级的非凡，迟早能混个队长当当，届时存储库里的非凡，迟早会分一部分给队长这一级的，来抬高整体的战斗实力。”
盛明盯着任坚看了很久，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杯中的浓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你想当队长？”盛明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想。”任坚没有否认，“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是个新人，没资历，没功劳，没背景。当队长，不够格。”
“的确，你一个新人，现在的确还不够格？”
任坚并不生气，走回桌前，坐下，“盛队，我不是来混日子的。我加入特别警事局，不是为了躲雨，是为了变强。终末快来了，我不想死。”
盛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凉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存储库里的非凡，不是谁都能拿的。”他喝了一口热茶，“每个执法者，根据级别和贡献，定期可以申请一定数量的非凡。你一个新人，初级执法者，一个季度最多申请一个，而且不能超过五级。”
“我知道，尽量公平嘛，如果上面把好处领完了，下面就没有动力。”
“那倒不是，其实是一条星神途径，也就是那么几个非凡，你要你需要的就可以了，多领了也是浪费。不过……你不知道的是，北国分局的存储库，已经快空了。”
盛明放下茶杯，“终末之息蔓延之后，罪人暴动，非凡者暴走，伤亡率太高了。存储库里的非凡，大部分都用来给新人和伤员补充战力了。剩下的那些，级别低，数量少，不够用。”
任坚沉默了一瞬，故意表演的很惊讶：“那北国分局的执法者，靠什么提升实力？”
“靠自己。”盛明说，“修炼，战斗，从罪人和违法的非凡者身上抢夺非凡。”他顿了顿，“外面那些组织可不管这些。他们想杀就杀，想抢就抢。北国分局的执法者，有一半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所以北国分局才缺人。”
“对。”盛明看着他，“所以你来了。一个九级非凡者，自己送上门。换作我是你，我不会来。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但特别警事局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这里的死亡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任坚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盛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任坚面前。
“这是北国分局存储库的非凡清单。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任坚拿起文件，翻开。
清单很长，但大多数非凡的等级都不高，三级、四级、五级。六级以上的很少，七级以上的几乎没有。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九级非凡：「桥梁」。”
盛明注意到了任坚的目光。
“「桥梁」这个非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记录里也没有这个非凡的资料，这是分局目前仅存的，唯一的九级非凡。”
“其他的没有了。”盛明合上文件，“其他的，都在上面那些人手里。局长、副局长、各组组长——他们手里的九级非凡，比你想象的多。但他们不会给你。至少现在不会。”
“怎么才能让他们给？”
“立功。”盛明说，“立大功。大到整个北国分局都欠你的人情。那时候，你不用要，他们会主动给你。”
任坚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握住盛明的手：“盛队，给我指派点高难度的任务吧，我想立功，立大功。”
“精神很可嘉。”盛明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任建东肩膀，“但是，人不是一口就吃成胖子的，得慢慢来。”
“我明白。”任坚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明天我会指派新的任务给你。”盛明把手撤了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任坚也没有再多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回到宿舍，任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收藏家。”他在意念中呼唤。
“嗯。”
“你觉得盛明的话可信吗？”
“可信。”收藏家的声音很低，“他应该没有骗你。不过，北国分局的存储库是不是真的快空了，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去他们的仓库看过。不过，我能感觉到，这栋大楼里，九级非凡的气息不超过十道。”
“不超过十道，那也很厉害了。”任坚想了想，他刚到渝州特别警事局的时候，好像也只有尚局是次神级别。
“非凡移植机出来之后，整个世道都变了，强者越来越多。”任坚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强者多未必就是坏事，这说明世界有了对抗终末的基石。
不过盛明突如其来的试探，却是出乎任坚的意料。
夜晚降临。
盛明正站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对面一个老者的慢悠悠的点起一支雪茄。
“小明，你要来一口吗？”老者淡淡的笑道。
“不了。”盛明摇头，“我抽不惯这个，我还是喜欢香烟。”
“随你。”老者抽了一口，“那个任强，怎么样？”
“今天安排了他一个小任务，做的很不错。他加入特别警事局的动机，我也有初步的了解，应该问题不大。”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明天安排他去矿井。如果没问题，按照他的能力，安排他个队长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有问题，刚好死在那里，一了百了。”老者说的不动声色，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明白了。”盛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