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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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龙怔了半秒,随即挥手。
几个头发染得刺眼的年轻人抄起家伙围拢,金属与木棍刮擦地面,发出细碎的嘶声。
刘文浩动了。
最先靠近的那个被鞋底印上腹部,整个人弯折着撞向墙壁。
第二个被揪住头发拽低,膝盖连续顶撞肋骨的闷响像折断一捆枯枝。
身体软倒时,刘文浩已经松开手,转向第三个。
不到两分钟,地上只剩 。
“这种货色,也配拦路?”
刘文浩弹掉烟灰,目光落在赵天龙脸上,“谁指使你的。”
他知道毒蝎帮没这个胆子。
东星的名字还压在这座城的地下,没有倚仗,他们不敢伸手。
“打赢他,你自然会知道。”
赵天龙朝身侧示意。
超宇踏前一步,拳骨捏出细微的脆响。
超宇胸腔起伏着吸入空气,迈开脚步向前移动。
他的眼珠蒙上了一层奇异的蓝,那色泽与他身上的深色外套融成一片,仿佛暗夜里蓄势待发的野兽。
赵天龙目睹此景,眼皮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明白,今晚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骤然模糊——快得像是骤然刮起的风,瞬息间已逼近刘文浩的所在。
“这种移动……”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赵天龙仍感到呼吸一窒。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文浩却纹丝未动。
他只是静静注视着逼近的身影,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腿影如鞭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若是被这一击扫中,骨头恐怕会像枯枝般断裂。
赵天龙几乎要移开视线。
但下一瞬,刘文浩的手掌已凭空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只袭来的脚踝。
向上猛提。
闷响炸开。
超宇的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砸向地面。
砖石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可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另一条腿已如毒蝎摆尾般弹起,直袭对手下腹。
刘文浩松手,双指如钳夹住脚腕,反向一拧。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闷哼从超宇喉咙里挤出,额角血管暴起,全身开始不受控地痉挛。
“就这点本事?”
冷笑声中,刘文浩抓着那条腿向侧方抡去。
木桌的底座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那条腿被硬生生嵌进了桌板下方。
左手随即压下,将那颗脑袋按向冰冷的地面。
凄厉的惨叫迸发出来。
超宇能感觉到胸腔里折断的骨头正摩擦着内脏。
“三个问题。”
刘文浩抬起眼睛看向赵天龙,声音里浸着冰,“答了,或许能活。”
此刻,超宇的双臂已软软垂落,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角度。
“你……休想!”
赵天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嘴挺硬。”
刘文浩站起身,目光落回地上蜷缩的人影。
“那以后就当不了男人了。”
右腿抬起,脚跟重重踏向膝盖。
骨节碎裂的触感顺着鞋底传来。
紧接着第二脚踹中腹部。
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超宇几乎被剧痛夺走意识。
他原以为能与恐龙抗衡的身手,至少能在此人面前撑上片刻,却没料到溃败来得如此彻底。
但顽强的生命力仍在支撑这具躯体。
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竟又一次扑了上去。
动作依然凌厉,可惜对手是刘文浩。
两道身影再度纠缠,拳脚碰撞的闷响如暴雨击打皮革。
赵天龙僵在椅中,瞳孔里映出这场近乎虚幻的搏杀。
他从未想过,人类的身体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与速度。
砰砰砰砰。
连绵的击打声中,超宇已化作血人。
可无 势多么疯狂,刘文浩始终像磐石般稳固,那些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湿。
肘尖撞上肩胛的闷响炸开时,超宇的膝盖砸向了地面。
第二击来得更快——鞋底扫过颧骨,皮肉与骨骼摩擦出湿漉漉的声响。
那个被称为保镖的男人瘫倒在血泊里,鼻腔涌出的液体在地毯上晕开暗红。
“就这点本事?”
刘文浩甩了甩手腕,目光掠过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取人性命。”
超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再起身。
求生本能压过了屈辱,他蜷缩着,像条受伤的野狗。
“都愣着干什么!”
赵天龙的吼声从包厢另一头炸开,“围上去!”
七八道影子扑了上来。
拳头擦过肋下,鞋尖踹中小腿,刘文浩踉跄半步,喉间泛起铁锈味。
但他反而咧开了嘴角——这些杂乱的攻击像蛛网,越是缠裹,越能看清脉络间的空隙。
骨骼撞击的脆响连成一片。
有人捂着凹陷的胸膛滚出老远,呕吐物混着血丝溅上墙纸。
剩下的人陆续瘫软,要么抱着折断的胳膊 ,要么仰面躺倒,鼻梁歪向不正常的角度。
刘文浩转向最后站着的人。
“三百万。”
他抹掉唇边的血渍,“还要吗?”
赵天龙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凉的酒柜。”年轻人,有些钱拿了……会没命花的。”
“聒噪。”
拳风骤起。
简单到粗暴的直线,却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赵天龙双臂交叠格挡,却在接触瞬间听见自己尺骨断裂的轻响——紧接着,胸腔传来塌陷的闷响。
他倒飞出去,撞翻高脚凳,最终滑落在茶几旁。
鞋底碾上他的锁骨。
“刚才的气势呢?”
鞋尖加重力道,“地下皇帝就这点能耐?”
“你找死!”
赵天龙嘶吼着甩出左手。
一道乌光割裂空气,擦着刘文浩耳畔掠过,钉入身后的木质屏风。
竟是藏在袖口的短刃。
趁这间隙,赵天龙翻滚着缩进茶几下方——那方矮桌离地不过十公分,成年人钻进去的姿势狼狈得像钻狗洞。
刘文浩俯身拾起滚落的茶饼,在掌心掂了掂。
然后握拳,蓄力,手臂肌肉绷出青色的脉络。
轰!
实木桌面应声凹陷,裂纹蛛网般炸开。
木屑混着陈年茶末簌簌落下,洒了藏身者满头满脸。
赵天龙感到骨髓深处都在发颤。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鲜血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别用那东西对着我。”
话音未落,刘文浩的五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
空气骤然断绝,赵天龙的脸色迅速由红转紫。
他拼命扭动身体,可那只手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接连几声闷响炸开在肋骨间。
赵天龙能清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我兄长……是南阳商会的掌事人……”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动了我,你逃不掉的。”
“逃?”
刘文浩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我等的就是他来。”
赵天龙知道拖延已是唯一生机。
他佯装不解地摇头,右手却悄然探入衣襟,猛地甩出一道寒光,同时整个人向后急退!
金属破空声戛然而止。
刘文浩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抬腿一扫。
那柄短刃便打着旋飞了出去,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这点本事?”
他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踉跄的背影。
这片区域太陌生,贸然深入并非明智之举。
“你真不怕后果吗!”
赵天龙的嘶喊里已经带上了痛楚的颤音。
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再待下去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我需要怕?”
赵天龙咬紧牙关朝门外冲去。
“我允许你走了么?”
瓷片撕裂空气的尖啸骤然响起。
赵天龙侧脸一凉,滚烫的液体混着茶叶碎屑顺着脖颈流下。
他痛呼一声,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可下一瞬,阴影已笼罩头顶。
赵天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背便传来山岳压顶般的重击。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颊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
领口一紧,他被单手拎了起来。
额头上抵住了某个坚硬的东西。
“既然来了,”
那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就别急着走。”
“钱……三百万我都给你!”
赵天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掌控,恐惧像冰水浸透了四肢百骸。
“你的命只值这个数?”
肘击精准地落在胃部。
赵天龙的意识瞬间被翻涌的酸腐感淹没,他蜷缩着干呕,所有理智都在生理性的痉挛中溃散。
“早这么干脆,何必受罪。”
膝盖带着风声撞进腹部。
赵天龙感到自己像破麻袋般腾空而起,重重砸在门框上,随后滑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液体从半空泼洒下来,在地面溅开一片暗黄。
水珠砸落的声响密集而清脆,像是什么东西在接连爆裂。
跪着的人影正在发抖。
先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头早已不见了,此刻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里全是颤意:“钱我不要了……别杀我……求你了……”
“现在想活,还来得及。”
说话的人语气很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他站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那笔账可以一笔勾销。
你觉得呢?”
“我做!我一定照办!”
跪着的人立刻应声,生怕对方改变主意。”您吩咐,您尽管吩咐!”
“带我去见你上面的人。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当面说清楚。”
“我……”
跪着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