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诡异气息

    “神不神,鬼不鬼,妖邪横行,混沌漫溢,当真是一片乱世浊土。”

    杨兴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风云世界妖魔乱世、天骄争霸,已然足够残酷,可至少天地规则清晰,强弱自有定数。

    可这里,规则崩坏,善恶无序。

    系统倒是给他找了一个‘极好’的养老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哭嚎与喧闹,骤然从前方贫民街巷深处炸开。

    “又……又有人疯了!”

    “李三家的小子!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对着墙磕头,嘴里念着听不懂的怪话!”

    “快跑!前几日西巷那些人,都是这样疯的,最后全都化黑泥没了!”

    凄厉的惊叫此起彼伏,原本往来的百姓瞬间四散奔逃,人人面露极致恐惧,街巷顷刻空旷大半。

    杨兴抬眸,目光穿透纷乱人群,落向巷尾。

    只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衣衫破烂,双目浑浊惨白,瞳孔彻底涣散,整个人僵硬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脑袋疯狂撞击墙面,额头鲜血淋漓,却毫无痛觉。

    他口中不断呢喃着晦涩、扭曲、绝非人间所有的怪异音节,声音嘶哑冰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少年周身,一圈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缓缓流转,雾气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发黑、微微消融,空气中的诡异秽气,在此处浓郁到了极致。

    更惊悚的是,少年的皮肤之下,隐隐有无数细小的扭曲触须轮廓在皮下蠕动、蔓延。

    五女神色皆是惊惶,她们经历过江湖搏杀,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奇诡可怖之事。

    杨兴亦是眉头微挑,那少年的表现的确很像是中邪了。

    几名闻讯赶来的镇邪司差役抵达,身着黑红相间的制式官服,背负黄铜法尺与符箓火枪,神色凝重,却人人面露忌惮,不敢贸然上前。

    为首一名面色肃穆的年轻捕头沉声喝道:“退后!是域外灰雾蚀神,寻常符箓镇压无用,机械火铳难破诡气,只能封锁结界,等待司内术士前来!”

    众人纷纷后退,面色惨白。

    这半个月,南城贫民区频发怪案。

    百姓无征兆癫狂、失语、疯魔,最终肉身消融,化作一滩腥臭黑泥,消散于天地之间。

    镇邪司排查半月,毫无头绪。

    道门符箓贴之即碎,佛门诵经毫无作用,精密机械探查仪器靠近便直接锈蚀报废。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邪祟,没人能够镇压。

    杨兴将差役的话听在耳中,想到在残破宅院击杀的红衣女鬼,与这少年的表现完全不同。

    看来这里不单单有些神神鬼鬼,还有一些未知的域外生物。

    就在这时候,忽然差役发出一声暴喝。

    “小心!”

    只见行事诡异,正在叩头的少年突然神色狰狞,满脸黑气沸腾,直扑黄蓉、幽若等五女!

    杨兴眉头微蹙,抬手,五指微张。

    浑厚精纯的真元,蕴含有龙元的至阳至刚,自掌心喷涌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无坚不摧的霸道刚猛。

    嗡——

    精纯真元如风拂巷,温柔却霸道。

    笼罩整条街巷的灰黑诡雾,在触碰到真气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沸腾、消融、溃散。

    那些漂浮在空气里、蛊惑人心的诡异絮状秽气,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原本晦涩扭曲、充斥耳膜的域外低语,戛然而止。

    整片街巷的阴冷、压抑、疯狂气息,一扫而空。

    扑杀而至的少年,浑身猛地一颤,浑浊惨白的双眼缓缓恢复清明,僵硬的身体骤然松弛,无力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茫然与后怕。

    他皮下蠕动的扭曲触须轮廓,彻底消失不见。

    瞬息之间,无解的诡异侵染,尽数被肃清。

    全程不过一息。

    现场死寂。

    慌乱的人群顷刻间寂静无声,露出错愕的神色。

    赶来的数名镇邪司差役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手中的黄铜法尺、符箓火枪齐齐悬在半空,忘了动作。

    他们查案半月,见过无数惨死、疯魔之人,见识过这灰雾诡秘的无解与恐怖。

    道法无效!佛法无用!机械失灵!

    这是镇邪司上下对域外诡秘的统一认知,是盘踞京城、无人能破的死局。

    可眼前这名陌生的青衫男子,仅仅抬手一道气息,便轻松化解了无解诡祟。

    简直匪夷所思!

    为首的年轻镇邪捕头名叫沈砚,年纪轻轻,却是镇邪司南城巡检主事,见多世间妖邪诡事,心性远超常人。

    可此刻,他死死盯着杨兴的背影,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没有半分道韵符箓之力,没有香火神佛气息,更没有机械造物的能量波动。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从未记载于任何典籍的力量。

    纯粹、霸道、正大、刚柔并济,可涤尽污秽,可镇压虚妄。

    “阁下……是何方高人?”

    沈砚收敛所有轻视与忌惮,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恭敬。

    杨兴缓缓收回手掌,眸色平静无波。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惊魂未定的少年,对方只是神魂受创、身体虚弱,并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便可恢复。

    随后他抬眸,淡淡看向沈砚一行人。

    “一介武夫,谈不上高人。”

    简单的话语,轻描淡写。

    可落在沈砚耳中,却无比震撼。

    武夫?

    大明朝的武夫,皆是淬炼体魄、习得粗浅搏杀之术的凡人,最强的江湖宗师,也仅能劈石断木,对付寻常山野精怪尚且勉强,如何能镇压这种维度级的域外诡秘?

    不过这等高人不愿透露身份来历,倒也寻常。

    沈砚压下心中震惊,正色道:“在下镇邪司沈砚,执掌南城诡案巡查。”

    “近日南城频发诡异蚀魂怪案,半月已有三十七人化作黑泥惨死,司中束手无策,多谢高人出手相救,解万民灾厄!”

    他语气诚恳,抱拳道谢。

    少年父母更是跪在地上,不断叩头。

    素素心善,连忙将少年一家扶起,安慰几句。

    沈砚与一众差役见到五女容貌,皆是惊愕,好美的女子。

    不过片刻,他们便不敢再看,连忙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