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的喜欢路潇潇吗?

    姜画宴并不想离开。

    他想留下来看戏。

    毕竟,就眼前这情景,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不过,人家都说是聊家事了,他也不好赖着不走。

    于是,有些遗憾地离去。

    姜画宴不知道,此时此刻,谷清砚是多么想要挽留一下他,想着若是他厚着脸皮留下,会不会暂时逃过一劫。

    但是,按照他对谷安虞的了解,好像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若姜画宴真厚着脸皮留下了,她估计也会当着姜画宴的面,给他一顿抽。

    不对,她凭什么抽他?

    他都没有承认她是阿姐。

    一个很可能是骗子的女人,他怕她做什么?

    于是,谷清砚内心的心虚顿时消散,他挺直了腰杆,回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摸着手中的鞭子,待确定姜画宴已经听不见这边的动静后,她才勾出一抹死亡微笑,看向谷清砚。

    “谷清砚,过来。”

    谷清砚下意识就往她跟前慢慢挪步子,但是,刚挪出去两步,便直接停在了原地,“你,你不是去凉城了?”

    谷安虞微笑看着谷清砚,“我去凉城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可惜,我没去,叫你失望了。”

    谷清砚默然,他微微抿着唇,站在原地。

    失望?

    他哪里失望了?

    没离开才好呢,留在宁京,他才好叫人盯着她,不让她做出有害谷家的事。

    谷安虞:“滚过来跪下。”

    谷清砚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冷眼与谷安虞对视着,“不跪。”

    谷安虞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走到谷清砚跟前。

    谷清砚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谷安虞直接一鞭子甩在了谷清砚身上,“跪。”

    谷清砚生生受了这一下,闷哼了一声,但是脚步一动不动,他攥紧拳头,冷冷地看向谷安虞,“不要得寸进尺。”

    “你别忘了,我还没承认你是我阿姐。”

    谷安虞:“不需要你承认,我也是你阿姐。”

    谷清砚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当然,他也没跪。

    先前他已经跪过一次了,这次,他才不要跪,否则,以后指不定还叫他跪!

    谷安虞见此,没再继续叫他跪,而是当着他的面,狠狠将鞭子甩向自己。

    谷清砚见此,瞳孔一缩,伸手一把截住鞭子。

    鞭子没有落在谷安虞身上,却将谷清砚的手抽出了一条红痕,可见谷安虞用了多大的力。

    谷清砚紧紧握着鞭子,盛怒地看着谷安虞,“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谷安虞:“身为阿姐,没能管好弟弟,是我的错,不该罚吗?”

    谷清砚眸中染上痛楚之色,他微微红了眼眶道:“我认你了吗?你凭什么替我阿姐认罚?”

    “我自己做的事,为何罚阿姐?!”

    “阿姐根本就没有错!阿姐有什么错?”

    谷安虞:“既不肯认我,你管我罚自己作甚?”

    “放开。”

    谷安虞又扯了扯鞭子,谷清砚依旧没有放开,握着鞭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放。”

    “我不许,不许你以我阿姐的名义自罚,不许!”

    谷清砚紧紧抓住鞭子,固执地看着谷安虞。

    谷安虞默默回看着他,半晌才道了一句,“行,我不以你阿姐的名义自罚。”

    谷清砚依旧没有放开鞭子。

    不以阿姐的名义自罚?是不是还是要甩自己鞭子?

    不要,才不要。

    “放开。”谷安虞再次扯了扯被谷清砚紧握的鞭子,但谷清砚依旧不放。

    他朝谷安虞缓缓摇头,往前两步伸手握住谷安虞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鞭子从她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你,我知晓你在与我赌气,我认错便是。”

    “不就是下跪吗?我跪。”

    谷清砚选择妥协,他将鞭子彻底抽出来后,直接撩开衣角,在谷安虞跟前直直跪下了。

    跪下后,谷清砚微微仰头,看向谷安虞,那双向来冷漠冰冷的眸子里染上其他情绪,他红着眼眶,有些哽咽道:“我认错。”

    “你要如何罚我,我都认,往后,你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你,莫要伤害自己。”

    谷安虞住进谷中已有将近一月,尽管,她身上处处是阿姐的影子,可谷清砚依旧不肯承认她就是阿姐。

    可,她真的不是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阿姐已经死了。

    可他的心,他的身体好像都有自己的想法。

    直到此刻,谷清砚选择了承认。

    他看不得阿姐伤害自己。

    哪怕,他依旧怀疑她的身份,他也不愿见她伤害自己。

    谷安虞见他这般,并不意外。

    早在谷清砚回来之前,她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幕了。

    她知道谷清砚性子倔,认死理,只是皮肉之苦,是动摇不了他的心的,所以,她只能利用他的情谊去反绑架他。

    拿鞭子甩自己,她承认是有赌的成分。

    若谷清砚挡下了,说明他还在乎她这个阿姐,她在他那儿说话是作数的,也能起到对他的约束作用。

    若谷清砚没挡下,她也认,权当是她没教好弟弟的自罚。

    “说说,错哪儿了?”

    谷清砚:“路潇潇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该不尊重她,老是想着限制她的自由。”

    谷安虞:“还有呢?”

    “……我,我差点失手杀了她,我不该。”

    昨日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但事后,他有反省过自己的。

    若不是尹太医,他可能真的带着路潇潇一并死了。

    他没想到路潇潇会那么恨他,会那么盼着他死,那一刻,他真的有带着她一起毁灭的想法。

    见他如实说出自己的错处,谷安虞稍稍满意了点,“光知道错没用,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谷清砚:“我……往后,不会再限制她的自由了。”

    “此前种种,以及此番差点失手杀她……我会补偿她,但,对于杀她之事,我知道不该,但也绝不会向她道歉的。”

    “是她想要我的命在先。”

    说到这儿,谷清砚略显试探地看了眼谷安虞。

    见谷安虞微微蹙起眉头,谷清砚心下忐忑起来。

    她,这是不同意他的处理方法吗?

    可……是路潇潇想要他的命在先啊。

    他容不下任何想要他性命的人,路潇潇也不例外。

    以往,无论路潇潇说什么狠话,做什么,他都没想过她的性命,可这一次……

    “你,真的喜欢路潇潇吗?”

    谷清砚闻言,错愕地看向谷安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