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艾瑞克·格林德沃10
杰莱尔和斯拉格霍恩不一样，他没有在听到魂器这一词后变脸，变得不安、担忧。
对未知的东西，人们第一次接收到的情绪和态度，会很深刻。
如果杰莱尔表露出对魂器的排斥、恐惧，那只会让艾瑞克知道，他想的事、做的事，不被允许。
甚至他本人，也会被排斥，被恐惧。
这样很可能两人将不会再有交心的对话。
所以杰莱尔只是“哦”了一声，很随意地说：
“魂器啊，我知道，一个比较高深的黑魔法，怎么了，想了解一下？”
艾瑞克：“……”
怎么回事，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
他都做好准备要来回拉扯上几个回合了？
艾瑞克站在杰莱尔办公桌前，悄悄抬头，瞄了一眼大哥。
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映入眼帘。
哦豁！
被抓了个正着，艾瑞克若无其事地顺势看向对面的书架，看看哪本书能被借出来。
“有什么问题就问，想知道什么也一起问，我是你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也是你大哥，如果你不能知道，我会明确告诉你。”
杰莱尔选择开门见山。
对艾瑞克，他没有那么大的担忧。
以前同人文看了很多，魂器的什么下场都有，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
他相信这个跟伏地魔生长环境完全不一样的孩子，走上的路也跟伏地魔不一样。
而且，魔法承认他的真名是艾瑞克·格林德沃，这很重要。
艾瑞克感受到了杰莱尔的坦率，沉默了一瞬，随后抬眼，直视对方，认真问道：
“我是伏地魔吗？”
“不是。”杰莱尔果断否认。
“我是汤姆·里德尔吗？”
“不是。”也很果断。
艾瑞克停顿了片刻，心头既轻松了几分，又沉重了几分。
“那么，”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魂器吗？”
终于问出来了，这个在他心底盘踞了好几年的疑问，艾瑞克直直盯着杰莱尔的面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杰莱尔没立刻回答，而是沉吟思索了一会儿。
艾瑞克憋气憋得快要窒息了，杰莱尔才慢慢说：
“我不确定。”
艾瑞克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散了，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什么叫不确定，你们怎么处理的魂器，我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样你还不确定？”
艾瑞克被宠坏的小脾气上来，瞪着眼睛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噗嗤！
杰莱尔觉得幼年伏地魔在他面前叫屈的样子太好笑了，于是毫不客气笑了出来。
艾瑞克更委屈了。
于是，大男孩一个冲动，张开嘴，发出了嘶嘶嘶的阴冷声音。
蛇佬腔。
艾瑞克用蛇佬腔表明自己的愤怒和态度。
杰莱尔不笑了，直起身，冷冷盯着艾瑞克，艾瑞克不甘示弱回瞪。
很好，杰莱尔暗暗点头，也张开了嘴，
“嘶嘶嘶嘶嘶。”
熟悉的声音从杰莱尔嘴里发出，艾瑞克懵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杰莱尔一声接一声说着蛇语，眼神挑衅地看着艾瑞克。
艾瑞克使劲听，想要知道大哥在说什么，可蛇佬腔反馈给他的内容叫他眼神瞬间清澈懵懂。
什么叫“地唔西丝今上桌天曲”？
什么叫“车堵实力和图词乐卡西”？
什么叫……
“等等等等，杰莱尔大哥，你是不是在耍我？”
艾瑞克反应过来了。
杰莱尔根本不会蛇语，他就是学着自己说话的方式乱说一气。
艾瑞克脸气红了。
“哈哈哈哈！”杰莱尔乐不可支，问他，
“我学得怎么样，说出来是什么内容？”
艾瑞克转过身不理他，杰莱尔直接一把搂住对方肩膀，带到自己身边。
艾瑞克从小营养丰富，生长速度也快，才十五岁，已经快跟杰莱尔差不多高了。
“快跟我说说，我好奇得很，在你听来，我刚刚说了些什么？”
“你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要不然为什么问你，快说！”
艾瑞克根本拒绝不了杰莱尔的胡搅蛮缠，无奈之下，只好把他刚刚听到的乱七八糟随意组合的句子说了出来。
杰莱尔点点头，惊奇道：
“这么神奇，那我要是有个蛇佬腔的词典，是不是也能学会蛇语？”
艾瑞克没好气地回答说：
“哪有这么容易！”
“蛇语不仅是发音像，魔力更要有共鸣才行，要不然说出来就跟你刚刚一样，完全构不成句子。”
“就算能碰巧说对了，那也不过是巧合，再来一次说不定就失败了。”
“哇哦，”杰莱尔睁大眼睛，表扬他，
“那你真厉害。”
“那是！”艾瑞克被哄成傻子了。
“可我想学，你能不能找一些简单的教教我，不用太多，一两个单词就行。”
“这……”
艾瑞克皱眉思索起来。
这可是他独一无二的能力，要是教了别人可怎么体现出自己的独特。
“教教大哥，就一两个单词，实在不行，你教我用蛇语叫自己的名字也好，让大哥开开眼？”
杰莱尔笑眯眯，眼睛亮晶晶。
艾瑞克难得看见大哥这么有求于自己，矜持了两下就同意了，
“好吧，我回去研究一下，我有时候还不太能分得清自己说的是蛇语还是英语。”
而且光用蛇语叫大哥一个人的名字怎么行。
大爷爷，二爷爷，卢卡斯和伊恩，还有斯内普伯父，他都想尝试一下。
这么一想，艾瑞克不想在办公室待下去了，他兴致勃勃想要回去研究蛇佬腔。
“哎哎哎！”
杰莱尔拉住艾瑞克抬腿就要走的架势，
“这就走了，你刚刚的问题不打算继续了？”
刚刚的问题？什么问题？
艾瑞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
哦，魂器，他都给忘了。
艾瑞克很是懊恼。
在熟悉的人面前他总是不会有太多防备，跟对莱斯特兰奇他们不一样，就这么轻易被拐跑了思路。
“行了，现在心情有没有放松一些，我们继续吧，回到刚刚的话题。”
放松？
艾瑞克一愣，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刚刚进屋时那么紧绷了。
看着杰莱尔的笑脸，他回过味来。
他刚刚进门询问的时候，抱着“他是魂器”的答案，对杰莱尔有潜意识的防备和警惕，把两人摆在了对立面上。
杰莱尔刚刚戏耍他，是想要告诉艾瑞克，我们从来不是敌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