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招灾体质

    “同志,你动手了?”

    张崇兴没急着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把车票掏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票,您可以检查一下,这两个座位是我们的,他们刚才占着座不给,我只是帮他们让开。”

    “你放屁,你上来就动手打人,还耍流氓,同志,你可不能信他的,要给我们做主啊……”

    女人说着,还要往地上坐。

    公安见了,也是一脸的膈应。

    自己啥形象,心里就没点儿逼数吗?

    耍流氓也耍不到你身上啊!

    “这位女同志,我正在调查,不要妨碍公务。”

    见公安冷了脸,女人也只能闭了嘴,恶狠狠地瞪着张崇兴。

    公安检查完车票,确认没问题。

    又询问了周围的乘客,得知确实是两个人占座。

    “同志,人家小伙子让他们让开,那个男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就是,占座还有理了,都啥人啊!”

    “同志,这个年轻人可不算动手,就是把他们给拉开了,我能做证。”

    女人眼见没有人帮自己说话,气得连蹿带蹦的。

    “放屁,放屁,你们都是放屁,明明就是这个小兔崽子打了我和我男人。”

    说着还抓着自己的衣领子。

    “他还抓我这儿,不是耍流氓是啥。”

    公安紧皱着眉,现在可不是有理没理一把嘴巴子好几万的年代。

    讲究的是,公道自在人心,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张崇兴虽然动手了,但事出有因,霸占座位本来就是错。

    “这位女同志,不要无理取闹。”

    “我……”

    “你们占座,还拒不让出来,这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女人听得一愣:“我犯啥法了?我这么大岁数,他年轻轻的给我让座咋了,不应该啊?”

    你咋那么大的脸呢?

    公安都想给她两杵子了。

    最烦的就是这种占座的,没理都要搅三分。

    “犯啥法?犯国法了,你再闹,现在就拘留你,你们两口子的车票呢,拿出来检查!”

    嘎!

    女人一时间就好像断电了一样,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个反应,公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车票!”

    “我……我……”

    女人张口结舌了好半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票?”

    公安哪里还看不出是咋回事。

    现在逃票的特别多,没有监控,又没有电子闸门,很多人都是偷偷摸摸的翻围墙进来。

    等到查票的时候,就往厕所里藏。

    被抓着了,最多也就是补一张。

    “我们准备上了车再补……”

    女人越说越小声,突然往地上一坐。

    “欺负人啊……公安欺负人啊……”

    公安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了手铐。

    警具一亮相,女人立刻就怕了,没敢再闹,老老实实地跟着公安走了。

    “好……”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叫好声。

    坐车最腻歪的就是遇到这种人,明明不占理,还非得瞎闹腾,现在遇上硬茬子,老实了吧!

    火车发动,车厢里渐渐喧闹起来,还混着一股子乱七八糟的怪味儿。

    这年头出趟远门是真他妈受罪。

    张崇兴和鲁萍萍也只能咬牙硬撑着。

    从白天到天黑,再到天亮,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张崇兴和鲁萍萍是能不动就不动,只盼着火车能早点儿到站。

    “买烧鸡吗?”

    又过了一站,车上多了几个人。

    张崇兴打量了一眼,歪戴着帽子,棉袄还敞着,走起路来哩了歪斜的,咋看都不像是好饼。

    尤其是为首那人,一双眼珠子贼溜溜的四下乱踅摸,像是在寻找目标。

    张崇兴立刻想到了上一世看过的一部年代剧。

    吉吉国王演的,里面有个桥段和现在这一幕很像。

    “同志,尝尝烧鸡吗?”

    说着,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被他把住肩膀的是个中年人,穿着一身中山装。

    “不用了,不用了。”

    中山装大概也看出来,这帮人不是啥好饼,连连摆手拒绝。

    “尝尝再说买不买。”

    说着,一只手托着烧鸡,一只手抓住了中山装的头发,直接按在了烧鸡上面。

    “味儿咋样?正不正宗?”

    中山装被蹭了一脸的油,熏得都要吐了。

    这只鸡不知道是哪辈子作古的,又馊又臭。

    “正……正宗!”

    明知道惹不起,中山装也只能违心的夸了一句。

    “正宗就好,掏钱吧!”

    “什么钱?”

    “烧鸡钱啊!”

    “我……”

    啪!

    一个大嘴巴抽在了中山装的脸上。

    “甭废话,两块,赶紧掏钱!”

    中山装还想要争辩,但见对方面露凶光,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掏钱买平安。

    张崇兴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

    那几个人收了钱,继续在车厢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乘客们没有人牵头,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也是敢怒不敢言。

    “还有谁吃烧鸡,谁吃说话!”

    吆喝着便走到了张崇兴他们这边,本来都要走过去了,为首的那个人却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鲁萍萍的身上。

    “小娘们儿长得挺带劲啊!吃不吃烧鸡?哥不要你的钱,让哥嘬一口,咋样?小子,起来!”

    说着伸手就要拉张崇兴的衣服,下一秒。

    咔!

    一声脆响,接着就是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啊……娘啊……”

    烧鸡掉在地上,那个人的手指头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只一下,张崇兴便扭断了这人的四根手指头。

    “啊……啊……给我上,弄死他。”

    跟在那人身后的两个手下,迟疑了片刻,便朝着张崇兴扑了过来。

    这次没用张崇兴动手,周围的乘客见有人带头,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好几个,那两人没等掏出凶器,就被一通拳头给打翻了。

    听到动静,刚刚处理占座事件的公安很快就过来了。

    看到地上的三个人,被打得老惨喽。

    “咋回事?”

    被讹的那个中年人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这种讹诈的手段并不高明,公安很快就弄清楚了咋回事。

    当即让人喊来了同事,将三个人给带走了。

    作为本次事件唯一的受害人,那个中山装也跟着过去配合调查。

    至于张崇兴,他属于见义勇为,口头表扬了几句,就没他啥事了。

    “做个火车都不消停!”

    鲁萍萍小声嘟囔了一句。

    “赖谁?赖我啊?”

    张崇兴刚才看得分明,那几个人都要走过去了,结果又硬生生地被鲁萍萍那张脸给定住了。

    “你说说你,非得长这么好看干啥?这不是纯招祸体质嘛!”

    张崇兴甩出来的新词儿,鲁萍萍也能明白个七八分。

    噗嗤!

    鲁萍萍忙捂住了嘴,架起胳膊,给了张崇兴一肘子。

    “行,怪我,下辈子我改,争取往歪瓜裂枣里长。”

    听着这两个小年轻的对话,周围的乘客也是一阵哄笑。

    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后面的路程就太平多了。

    天快擦黑的时候,终于到站了。

    三个人的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兵团过来拉物资的大卡车。

    表明了身份,得知张崇兴是当年虎头山的救火英雄,对方当即将他们请上了车。

    初代的大解放,驾驶室里能挤进去三个人,两位女同志进驾驶室,张崇兴就只能在后面冻着了。

    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了西河县县城,孙晓婷跟着大货车回团部。

    两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司机。

    “去哪?”

    天都黑了,想回屯子也回不去了。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张崇兴还记得刘海家大致的位置,西河县县城本来也不大,两人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刘海家门口。

    “大兴子,你们这是……”

    开门的是高玉清。

    刘景宽高升以后,老两口子住进了县委的家属院,这里的房子就剩下了刘海两口子和孩子。

    “二姐,快救命啊!”

    从哈尔滨一路折腾着过来,张崇兴早就累毁了。

    “谁啊?”

    听到动静刘海也出来了。

    “大兴子?你这是上哪逃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