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正要付钱,王双双抢着付了。
“算我送你的。”
“不行。”桑禾要还她钱。
“你要是还,就不把我当朋友。”王双双把银子塞给掌柜,拉着桑禾就走。
桑禾无奈,只好收下。
两人走到街口,要分开了。
王双双拉着桑禾的手,眼眶有些红。
“桑老板,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了。”
“等你回来,来京城找我。”
“一定。”
王双双松开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桑老板,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王双双走了。
桑禾站在街口,看着她走远,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回到王府,把今天买的衣服放好。
裴铮正在书房里看地图,看到她回来,问:“逛得怎么样?”
“挺好的。”桑禾把王双双送的衣服拿出来,“她还送了我两件裙子。”
裴铮看了一眼:“款式不错。”
桑禾把那两件裙子叠好,放进行李里。
“裴铮。”
“嗯?”
“我想给周掌柜那家裁缝铺说一声,做一件跟你现在穿的同款衣服。”
裴铮抬起头:“做一样的?”
“对。我穿。”桑禾说,“情侣装。你不懂。”
裴铮确实不懂,但看她高兴,就没多问。
“行。你去说吧。”
当天下午,桑禾去了周氏的裁缝铺,定了一件跟裴铮那件玄色劲装同款的衣服,只是尺寸小一些。
周氏问:“姑娘做男装?”
“对。照着我家那位的尺寸做。”桑禾把裴铮的尺寸报了一遍。
周氏记下来:“三天后取。”
“能不能快一些?我们后天就出发了。”
“那我赶一赶,明天下午来拿。”
桑禾谢了。
第二天下午,她去取了衣服。拿回王府试了试,很合身。
裴铮看着她穿着一身跟他同款的玄色劲装,愣住了。
“好看吗?”桑禾转了一圈。
裴铮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看。”
“那你就多看看。”
裴铮笑了。
第三天一早,马车在王府门口等着。
桑禾检查了一遍行李,衣服、干粮、药、匕首,一样不少。
裴铮扶她上车,自己翻身上马。
“走吧。”他说。
队伍出发了。
京城渐渐远去。
桑禾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
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人烟越来越少。
走了大半天,裴铮勒马靠近车窗。
“累不累?”
“不累。”
“前面有个驿站,歇一下再走。”
“好。”
到了驿站,桑禾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坐了半天的马车,腿有些麻。
裴铮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
“喝点水。”
桑禾接过来喝了一口。
“裴铮,你不用一直问我累不累。我没那么娇气。”
“我知道。”裴铮说,“但我想问。”
桑禾看着他,笑了。
“行,你问吧。问一百遍也不嫌烦。”
裴铮也笑了。
歇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
路越来越颠簸。桑禾坐在车里,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她一声没吭。
她知道,更苦的还在后头。
晚上扎营,裴铮亲自生火做饭。
桑禾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
“你歇着,我来就行。”裴铮说。
“一起做快一些。”桑禾说,“而且,我喜欢跟你一起做饭。”
裴铮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火堆边做了简单的晚饭。一锅杂粮粥,一碟咸菜,几个烤饼。
桑禾吃得很香。
“你吃得下?”裴铮问。
“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裴铮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心里又暖又疼。
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在赶路。
桑禾的身体底子好,加上这段时间练功,比之前强了不少。虽然累,但精神还不错。
裴铮每天都会问好几次她怎么样了,每次她都回答“没事”。
第七天,终于到了灾区。
远远就看到被水淹过的村庄,房屋倒塌,淤泥遍地。
桑禾掀开帘子,看着那片狼藉,心里沉了一下。
“到了。”裴铮说,“后面会更苦。”
桑禾放下帘子,看着他。
“我知道。我不怕。”
裴铮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进去吧。”
队伍缓缓驶入灾区。
桑禾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夜很深。
帐篷外的风刮得呼呼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嚎叫。桑禾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裴铮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着。连续赶了七天路,桑禾累得沾枕头就睡着了,但他睡不着。
刚到灾区第一天,他需要尽快熟悉地形,安排第二天的救灾任务。
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擦过了帐篷外壁。
裴铮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地图,侧耳细听。
又一声。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桑禾。她翻了个身,没有醒。
裴铮放轻脚步,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身形瘦削,隐在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是阿九。
“头儿。“阿九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出事了。“
“说。“
“今天傍晚,有人在我们扎营的地方附近踩点。一共三波人,被兄弟们提前发现,已经处理了。“
裴铮的眉头皱了起来:“三波?“
“对。第一波是本地山匪,想趁乱打劫。第二波穿着官服,但查了令牌是假的。第三波……“阿九顿了顿,“是杀手。身上带着暗器,功夫不低。“
“活口呢?“
“留了一个,在那边绑着。其他都……解决了。“
裴铮沉默了片刻,问:“皇上的暗卫呢?“
“也在附近。“阿九说,“他们一直在暗处跟着,今天那三波人里,有一半是他们先发现的。但……“
“但什么?“
“但他们没露脸。我们的人跟他们对峙了一下,对方亮了一块令牌,就走了。“
裴铮点头。他知道皇上的暗卫会在暗中保护他,但这些人不跟明面上的人接触,只会处理那些威胁到他性命的敌人。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分辨。“他说,“皇上的人,令牌上刻着'御'字。其他人,一律拿下。“
“是。“
裴铮又问:“暗卫有没有说,那三波人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