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忘不掉的脸

    裴铮走进来,看到她满头大汗,问:“需要帮忙吗?”

    “你会打发蛋清吗?”

    裴铮接过碗,用筷子快速搅打。他力气大,速度快,不一会儿蛋清就变成了白色的泡沫。

    桑禾又加了一次糖,继续打发。

    最后蛋清打成了硬性发泡,倒扣碗也不会掉下来。

    “好了。”桑禾接过碗,开始做蛋黄糊。

    蛋黄加面粉、油、牛奶,搅拌均匀。然后把打发的蛋清分三次拌入蛋黄糊里,翻拌均匀。

    最后倒入一个圆形的模具,放进蒸笼里蒸。

    蒸蛋糕的时候,桑禾开始做奶油。

    她用牛奶和蛋清打发,加糖调味。这个时代的奶油没有现代的稳定,但口感还可以。

    蛋糕蒸好了,拿出来放凉,脱模。

    桑禾把奶油抹在蛋糕表面,用刮刀抹平。又切了一些水果,摆在上面。

    一个简单的奶油水果蛋糕就做好了。

    桑禾端着蛋糕走进正厅。

    王县令和几个师爷正在聊天,看到桑禾端着一个圆圆的东西进来,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王县令站起来,走到蛋糕前。

    “大人,这就是生日糕。”桑禾把蛋糕放在桌上,“上面抹的是奶油,摆的是水果。”

    王县令围着蛋糕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东西倒是新奇。能吃吗?”

    “能吃。”

    一个师爷凑过来,看着蛋糕上的奶油和水果,吞了口唾沫:“这颜色……真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桑禾看了裴铮一眼。

    裴铮会意,走上前,拿起刀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点头:“好吃。”

    王县令看他吃了,也切了一块。蛋糕入口松软,奶油香甜,水果清爽,几种味道在嘴里融合,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好!好!”王县令连说三个好字,“桑姑娘,这东西太妙了!及笄礼上就上这个!”

    其他师爷也纷纷品尝,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生日糕,比雪媚娘还好吃!”

    “桑姑娘的手艺,真是绝了!”

    桑禾笑了笑。

    她知道,这道蛋糕,不仅能让王县令的及笄礼增色,更能让她的铺子在县城一炮而红。

    从县令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裴铮走在她身边,忽然问:“那个蛋糕,你打算在铺子里卖?”

    “对。”桑禾说,“及笄礼之后,就上架。”

    “定价呢?”

    “二两银子一个。”桑禾说,“不便宜,但县城里买得起的人多。”

    裴铮点头。

    两人走回铺子,木工师傅已经收工了。铺面装修得差不多了,只差招牌没挂。

    桑禾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属于她自己的铺子,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裴铮。”

    “嗯。”

    “谢谢你。”

    裴铮看着她,没说话。

    桑禾笑了笑,转身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暗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往赵府的方向去了。

    王县令看着桌上那个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蛋糕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桑姑娘,你这手艺,别说在青石镇,就是在府城也是头一份。”他放下筷子,看向桑禾,“本官在县城也有些年头了,见过不少厨子,没一个能比得上你。”

    桑禾福了福身:“大人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王县令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桑姑娘,以你的本事,窝在青石镇那个小地方太屈才了。你应该来县城发展。”

    桑禾笑了笑:“大人说得是。民女已经在县城租了铺面,就在东街城隍庙附近,正在装修。”

    王县令眼睛一亮:“哦?已经租了?什么时候开业?”

    “半个月后。”

    “好!”王县令点头,“到时候本官一定去捧场。”

    桑禾连忙说:“大人公务繁忙,不敢劳烦。”

    “不烦不烦。”王县令摆手,“本官最喜欢吃你做的点心,到时候得多买几个。”

    桑禾谢过。

    王县令又让管家拿来一盒茶叶,递给桑禾:“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带回去尝尝。”

    桑禾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从县令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裴铮赶着马车,桑禾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盒茶叶。

    “王大人对你很看重。”裴铮说。

    “嗯。”桑禾点头,“他是个聪明人。对我好,是希望我好好给他女儿办及笄礼。”

    “也不全是。”裴铮说,“他是真的喜欢吃你做的点心。”

    桑禾笑了:“那也是。”

    马车拐过一条街,前面是县令府的后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

    那少女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杏眼透着灵动。她就是王县令的女儿,王双双。

    王双双看到马车过来,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跑了几步。

    “爹!你请的厨子呢?让我看看!”她跑到马车前,正好看到裴铮赶车的侧脸。

    月光下,裴铮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他目不斜视,手里稳稳地握着缰绳。

    王双双愣住了。

    她见过不少男子,书院的学子、府城的公子,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不是文人的儒雅,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和威严。

    “双双,你怎么跑出来了?”王县令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女儿发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裴铮赶着马车走远。

    “爹,那个人是谁?”王双双收回目光,脸微微泛红。

    “哪个?”

    “赶马车的那个。”

    王县令皱起眉:“那是桑姑娘的未婚夫。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双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王县令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女儿的心思他哪能不懂?

    “双双,我跟你说。”王县令拉着女儿的手,语气严肃起来,“那个裴公子,是桑姑娘的未婚夫。两人感情很好,你不能动歪心思。”

    王双双抬起头,眼里带着委屈:“爹,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问问,又没说别的。”

    “没别的就好。”王县令叹了口气,“桑姑娘是爹请来的贵客,你不能让人家难做。”

    “知道了。”王双双嘟着嘴,转身跑回了府里。

    但她心里,却怎么也忘不掉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