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孩子?
“嗯。”
简点点头,语气笃定:“看来是没有。怪不得。”
“不是!”
周智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刚才聊的事,跟这八竿子打不着吧?”
他确实没转过弯来。
怎么好端端的,扯到孩子上了?又怎么就“怪不得”了?
“想听真话吗?”
简直视着周智的眼睛:“就是我对你的真实印象。”
“嗯!”
周智虽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何冷不丁跳到这儿,更琢磨不透这话背后的意思——还是点了头。
“怎么说呢……”
简顿了顿:“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活得松快,又透着股说不清的疏离感,好像天大的事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吹口气的事。”
“后来慢慢接触,果然如此,你确实厉害。”
“可最让我记挂的,倒不是这点,而是——你和这世界,像隔着一层雾。”
“哪怕我知道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这种感觉也没变过。”
“万事难不倒你,可你对什么都淡得很,仿佛只是路过人间。”
“给我的感觉是,你和这世界唯一的牵连,就是双脚踩在这片地上。”
“换句话说,哪天你忽然转身走了,大概也不会回头,更不会留恋什么。”
女人靠直觉吃饭,也最擅捕捉细微的异样。
周智身上那种不动声色的从容,本就招人。
简也是因此被他牵住目光。
可越走近,尤其今天,在这地方——
或许是氛围使然,又或许是妮莎、海遥她们带来的冲击太强,让她对周智,又多了一层说不出口的体悟。
“呃……”
周智一怔:“所以,你刚才是想借‘有没有孩子’,试探我是不是真这么‘飘’?”
他抬眼看向简,略带意外。
心里却悄悄一凛:女人的直觉,真不是盖的。
顺带也想起家里那几个——嘴上不说,可处处捧着、顺着、哄着……
莫非,她们早就有这种察觉了?
“对。”
简点头:“没牵没挂的人,走起来才最利索。”
“但我查过东方的文化,和西方很不一样。”
“那边重血脉、讲传承,尤其有了孩子,人就像燃着的蜡烛,一辈子都在替孩子铺路、挡风、点灯。”
“所以,如果你真有孩子,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明白了。”
周智颔首:“你是说,孩子就是拴住我的绳子?”
“嗯。”简郑重地点了下头。
“呵……”
他轻笑一声:“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东方人,但没打算当那根蜡烛。”
“人生几十年,不为自己活一回,多闷得慌!”
“至于没孩子——真不是讨厌小孩,也不是身体不行。”
“就是还没遇上,纯粹是缘分没敲门。”
简说得没错。
东亚人确实古怪:
孩子一落地,自己就自动退成背景,把命都熬成火苗,只为照亮后人的路。
可周智不认这个理。
自己的路都走得磕磕绊绊,拿什么去垫别人的脚?
再说没孩子这事,他也无奈——
平日和姑娘们亲热,从没刻意避着,可肚子就是没动静。
他还能怎么办?
“行吧!”
简耸耸肩,朝他抛了个眼风:“但愿是我多心了。你这身子骨,我亲手试过,铁定没问题。”
“那现在,能教我怎么变强了吗?”
她向来豁达:爱就倾尽全力,不爱便一刀两断。
周智于她,确如远山云雾,抓不住、摸不透。
但至少此刻,他就在眼前。
想那么多干嘛?攥紧手里的,才是真的。
至于他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
结实、滚烫、毫无破绽。
“呃……”
周智盯着简,彻底哑火。
这也太跳了吧?
孩子的话题才冒个头,他刚要接一句,她已劈头换了个频道。
真是……
“怎么?”
简瞧见他僵住的模样,唇角一翘,笑意里带着点小得意。
哼。
真当你在床上赢了我,我就拿你没辙了?
这下清楚了吧?
老娘收拾你的法子,多的是。
“没有!”
周智望着简唇角那抹笑,轻轻摇头:“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帮你变强。”
他哪能看不出——简这回,就是故意的。
一不留神,就被她牵着走了。
什么感受、什么孩子……话是真话,可搅乱他心绪,也是实打实的。
“真的!”
简一听,立刻雀跃地拽住他胳膊:“要我怎么做?什么时候开始?”
周智这话,由不得她不心动。
身为顶尖杀手,谁会嫌自己手里的刀,不够快、不够狠?
“别急。”
周智见她眼眸发亮,唇边微扬:“我能让你变强,但不是今天。咱们来这儿,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
“喏——到了!”
简刚蹙眉,周智已抬下巴,朝海面示意。
此时,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已沉入暗色,夜幕正缓缓铺开。
海面上,不知何时泊了一艘游轮,轮廓隐约,甲板上人影晃动。
两艘快艇破浪而至,直冲岸边。
“那是……?”简略带疑惑地问。
“你马上就知道。”周智没答,只留一句轻笑。
“轰——轰——”
快艇稳稳停靠在新修的码头。
几道身影利落跃下,步伐齐整,朝他们走来。
妮莎、海遥、凯馨见状,立刻上前,立于周智身侧。
“嗯?”
简定睛一看,忽地怔住。
来的全是女人。尤其领头那位——
身姿如松,墨镜遮不住眉宇间的清冽;高马尾利落垂在脑后。
白衬衫、浅蓝牛仔裤,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黑大衣;脚踩长筒皮靴,步履生风。
通身透着一股冷飒劲儿,像一柄未出鞘的薄刃。
她身后跟着两人,五官深邃,明显是西方面孔;另几位东方面孔,神情同样沉静,眼神清透如霜。
简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妮莎和海遥——
气质竟如出一辙。
“夫人,欢迎来到香江。”
这时,周智向前迎了几步,张开双臂,笑意温煦。
“哼。”
m夫人目光扫来,鼻尖轻哼一声:“你还记得有我们这号人?我还当某人陷在温柔乡里,早把旧人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