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恶趣味气晕宫二

    “我杀了你!”

    宫二猛地拔出背上的长剑,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套路,也不管双方实力悬殊。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和眼前这个活阎王同归于尽!

    长剑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带着宫二满腔的悲愤,直直地刺向王昆的心口。

    王昆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看着像发狂母豹一样扑过来的宫二,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轻蔑的冷笑。

    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逼仄的天井里炸开。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手软。

    站在王昆身后的鲜儿,在宫二拔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

    在她眼里管你是什么名门正派、名门闺秀,只要敢拿武器对着她男人,那就是死敌!

    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宫二手中长剑的剑脊。

    “叮——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被宫二视若珍宝、不知道饮过多少人血的百炼精钢剑,在现代火器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烧火棍。

    长剑瞬间从中断成两截。巨大的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过去,直接撕裂了宫二的虎口。

    “啊!”

    宫二闷哼一声,断剑脱手而飞,半截剑刃“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就在她因断剑而愣神的一刹那,王昆动了。

    他没下死手,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腿,犹如踢开挡路的沙袋一般,一脚踹在了宫二的小腹上。

    “砰!”

    宫二只觉得腹部像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宫羽田的身边。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战斗结束。前后加起来,连三分钟都不到。

    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龙带着护卫走上前,用枪口指着昏迷的父女俩,转头看向王昆:“老爷,怎么处置?就地埋了?”

    “埋什么埋。老子的三千块大洋还没要回来呢。”

    王昆弹了弹雪茄烟灰,“把这俩人送去医院。派几个兄弟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是!”护卫们立刻上前,像抬麻袋一样把父女俩架了出去。

    鲜儿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勃朗宁插回腰间。

    她看着被抬出去的宫羽田父女,眼神里满是恍惚和不可思议。

    在老家的时候,她听过太多关于宫家的传说。

    什么“八卦掌宗师”、“打遍关外无敌手”,在那些闯关东老乡的嘴里,宫羽田简直就是能在天上飞的陆地神仙。

    可今天这一看……

    “当家的。”

    鲜儿走到王昆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满脸的不解。

    “这武林高手……就这水平?连你一拳一脚都接不住?还是说……你这武功已经练到天下第一了?”

    王昆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捏了捏鲜儿的脸蛋,语气里透着股不屑:“天下第一个屁。

    老子连半套太极拳都不会打。”

    “不会武功?那你怎么……”鲜儿更糊涂了。

    “武术?那就是个强身健体的花架子。”

    王昆拉着鲜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她这古代土包子上课。

    “什么气功、内力、四两拨千斤,全他妈是说书人编出来骗傻子的!

    这世上,杀人的门道就八个字。”

    王昆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一力降十会,唯快不破!”

    他攥起拳头,在鲜儿面前晃了晃:“只要你的力量比他大十倍,速度比他快十倍。

    管他什么八卦掌、形意拳,你闭着眼睛一拳砸过去,全都得变成肉泥!

    这就叫绝对的碾压,懂吗?”

    鲜儿听得似懂非懂。

    她不懂什么叫力学,不懂什么叫神经反应速度。

    但她只明白一个道理:自家男人是这世上最强最狠的汉子!

    “当家的最厉害!”鲜儿崇拜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星星。

    ……

    病房外的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来苏水味。

    王昆坐在长椅上抽着烟。鲜儿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不一会儿,主治的洋人大夫拿着几张x光片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王先生。”大夫推了推眼镜,用生硬的中文汇报着伤情。

    “那个老年男性,伤得很重。

    双臂尺骨、桡骨粉碎性骨折。

    胸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扎进肺叶。

    虽然命保住了,但以后这辈子……别说跟人动手了,就是端碗吃饭都困难。

    他彻底废了。”

    王昆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一拳,他可是用上了三分力道。

    “那那个年轻姑娘呢?”鲜儿在一旁插嘴问道。

    洋人大夫看了看手里的病历,表情更古怪了。

    “那位年轻小姐……可以说是奇迹。”大夫耸了耸肩。

    “我们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除了虎口有轻微的撕裂伤,腹部有一块淤青之外……她连一根骨头都没断。

    之所以昏迷,只是因为急火攻心,加上轻微的脑震荡导致的暂时性休克。”

    大夫有些纳闷地嘟囔:“真是奇怪。受了那么大的冲击力飞出去,竟然只受了点皮肉伤……”

    听到这番话。

    坐在长椅上的鲜儿,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王昆一眼,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奇迹?奇迹个屁!

    刚才在客栈里,打那个干瘪老头的时候,那一拳可是结结实实、恨不得把人砸成肉泥!

    结果换了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冷清傲娇小娘们儿,这一脚踢出去看着挺狠,实际上全他妈是收着力道在踢!

    轻微脑震荡?皮肉伤?

    这分明是看上了人家那张清冷倔强的俏脸,搁这儿怜香惜玉呢!

    鲜儿心里酸溜溜的,但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知道王昆这人吃软不吃硬,最烦女人在这种事上胡搅蛮缠。

    所以,她看破不说破。

    鲜儿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亲昵地挽住王昆的胳膊,甚至还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真把人打死了,那三千块大洋可就打水漂了。”

    王昆看着鲜儿这副“懂事”的模样,心里暗笑。

    他当然知道鲜儿看出了他的那点花花肠子,但这种互相装糊涂的默契,正是他最喜欢的。

    “走,进去看看。”

    王昆掐灭雪茄,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安静,宫羽田还在隔壁的手术室里没出来。

    这张病床上,只躺着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的宫二。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看着确实惹人怜爱。

    王昆刚一踏进病房,凭借着变态的感知能力,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病床上的宫二,虽然闭着眼睛,但呼吸的节奏明显乱了一拍,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也在微微转动。

    这烈女,早就醒了!正搁这儿装死听壁角呢!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坏笑。他没有拆穿她,而是大喇喇地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当家的。”

    鲜儿不知道宫二醒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人,有些发愁地问。

    “这俩人现在成这样了,老的废了,小的也伤了。

    那三千块大洋的安家费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他们杀了吧?”

    王昆故意叹了口气。

    “杀什么杀?杀人能换来大洋吗?”

    王昆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冷血无情。

    “那老头是废了没用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但这丫头不是还好好的吗?

    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等她养好了伤。就让她去咱们昆仑车厂的后院洗马桶、倒夜香!

    要是干不好,就送到天牛庙的火柴厂去糊火柴盒!”

    “包吃包住。每个月算她两块大洋的工钱,扣掉饭钱,剩下的全用来抵债。

    三千块大洋,按她那点工钱,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王昆冷笑连连,字字诛心。

    “就让她给咱们王家当一辈子不用发工钱的奴工!想跑?她敢跑出大门一步,老子就打断她的双腿,继续糊火柴盒!”

    安静。

    病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躺在病床上的宫二,听着这番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让她去洗马桶?糊火柴盒?!还要当一辈子奴工?!

    她可是堂堂中华武士会会长的独生女!是心高气傲、立誓要清理门户的宫家传人!

    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肆意践踏、剥削的极致羞辱,比直接一枪杀了她还要可怕一万倍!

    巨大的屈辱、愤怒和绝望,瞬间直冲天灵盖!

    “你……你这恶魔……”

    宫二猛地睁开眼睛。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指着王昆,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她刚骂出半句话,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眼前猛地一黑。

    “咯——”

    宫二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竟是被王昆这番恶毒的剥削计划,活生生地气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哎哟!”鲜儿吓了一跳,“怎么又晕了?”

    王昆看着直挺挺倒回床上的宫二,忍不住捏着下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这脾气,还挺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