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砸场子

    走出丽兹卡尔顿饭店的大门,大西洋城夜晚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昆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防弹帕卡德轿车。

    跟在他身后的亚历山大·摩根,此刻却没了刚才在包厢里拍桌子骂娘的威风。

    被夜晚的海风一吹,豪门阔少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甚至感到了一丝后怕。

    “王……我们现在去哪?”

    亚历山大坐进车里,看了车窗外那些在暗处探头探脑的马仔,压低了声音。

    “这里可是努基的地盘,刚才我们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那老狐狸阴得很,这城里的警察和黑帮都听他的。

    要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现在就连夜开车回纽约。”

    亚历山大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摸了摸领带,试图找回属于老钱的从容:

    “等回了纽约,我立刻动用家族在华盛顿的关系,让联邦调查局派特派员来查他的私酒,再让几家报纸曝光他的丑闻。

    搞死他这种地头蛇,我们有的是文明的手段,没必要在这里亲自涉险……”

    “连夜回纽约?”

    王昆打断了他的话,像看个笑话一样看着这位摩根家族的二少爷。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伊万立刻在前面递上火。

    王昆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圈,喷在亚历山大略显苍白的脸上。

    “怎么?摩根家族的少爷怕了?”王昆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要是想回你父亲的羽翼下躲着,我不拦你。伊万,给他安排一辆车,派两个兄弟送他回去找妈妈。”

    “你!你胡说什么!谁怕了!”

    亚历山大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轻视。

    何况还是被一个,他潜意识里认为暴发户做派的东方人轻视。

    尤其此刻,车里还坐着一个绝美、温顺得像猫一样的黛博拉。

    在女人面前被说“怕了”和“找妈妈”,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只是从战略角度分析!”亚历山大红着脸强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去他妈的君子!那是废物在找补。”王昆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凌厉。

    “我王昆的字典里,没有连夜逃跑这四个字。

    别人打了我的脸,我不过夜就要打回去!

    今天我不光要让他知道,纽约的过江龙是什么脾气,我还要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王昆对这种公子哥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几句激将法下来,亚历山大可笑的自尊心彻底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好!既然你不怕死,我亚历山大·摩根就陪你疯一把!”亚历山大咬着牙,狠狠地砸了一下真皮座椅,“你说,怎么干?”

    “开车。”王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对司机下达了命令,“去巴比伦。”

    ……

    巴比伦大赌场,大西洋城最繁华地段的标志性建筑。

    这不仅是努基·汤普森名下最奢华的产业,更是他日流水最大、最引以为傲的销金窟。

    当王昆的车队停在赌场门口时,排场立刻引起了门口警卫的注意。

    没有隐藏,没有低调。

    王昆推开车门,左手搂着美得不可方物的黛博拉,右手夹着雪茄,身后跟着强装镇定的亚历山大。

    再往后是整整二十名穿着黑风衣,眼神冷厉的白俄卫队。

    这群人就像是一柄尖刀,直直地插进了赌场金碧辉煌的大门。

    赌场内衣香鬓影,轮盘赌的转动声和筹码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王昆一行人的出现,瞬间让喧闹的赌场安静了片刻。

    那些达官贵人们纷纷侧目,猜测着这位气场强大、带着私人军队的东方富豪是何方神圣。

    负责看场子的赌场经理,也是努基的心腹,看到王昆后,脸色变了变。

    显然他已经接到了饭店那边的电话,知道这位是不受欢迎的恶客。

    但开门做生意,没有把带着钱的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更何况这可是大西洋城,他们有自信能把任何肥羊宰得连骨头都不剩。

    “王先生,欢迎光临巴比伦。”经理挂着虚伪的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王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

    “伊万。”

    “砰!砰!砰!”

    三个沉重的黑色皮箱被伊万粗暴地砸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水晶装饰都在发抖。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崭新连号的百元美金大钞。

    “全换了。最高面额的。”王昆淡淡地说道。

    看着足以买下半个街区的现金,兑换处的女郎手都在抖。

    赌场经理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体量足以对赌场预留的现金流造成冲击。

    他这是明着告诉努基: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

    几分钟后,王昆坐在了赌场最高级别的VIp德州扑克赌桌上。

    他的面前,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金色筹码。

    黛博拉乖巧地跪坐在他身边,替他端着酒杯。

    亚历山大坐在他旁边,虽然极力保持着老钱的优雅,但不停冒汗的额头出卖了他的紧张。

    赌场经理见来者不善,自然不会派普通的荷官上场。

    他冲着二楼的监控室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个穿着燕尾服、手指修长且异常灵活的白人男子坐到了庄家的位置上。

    这是巴比伦赌场的首席千王。

    在充满骗局的大西洋城,他能拿全城最高的薪水,靠的就是一手登峰造极的洗牌和藏牌技术。

    有他在,只要是赌场想赢的局,从来没输过。

    赌局开始。

    前几把王昆玩得很随意,有输有赢,甚至还故意输了几把大的。

    “哎呀,这牌真差。”王昆笑着将几万美金的筹码推给庄家。

    亚历山大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压低声音提醒:“王,这家伙手脚不干净,是个老千。

    我们不能这么玩。”

    “急什么,权当交学费了。”王昆毫不在意。

    但就在千王以为东方富豪不过是个钱多人傻的冤大头,准备放松警惕开始收网的时候,王昆的眼神变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神。

    “这把没意思,玩把大的。”王昆突然将面前剩下的一半筹码,足足上百万美金,全部推到了桌子中央。

    “全下。”

    赌场里瞬间死寂,周围围观的赌客们甚至屏住了呼吸。这豪赌的数额,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千王的眼角跳了跳。

    他看了眼手里的底牌,又看了看桌面上的公共牌。如果这张牌开出来,他将稳拿同花顺,绝对能通杀。

    为了万无一失,在洗最后一张牌的瞬间,千王的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轻轻拂过袖口。

    那里,藏着他早就准备好的致命底牌。

    然而在王昆面前玩这种物理层面的手法,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王昆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千王,脑海中却瞬间连接了空间。

    “空间替换。”

    就在千王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袖口里的那张牌,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的时候。

    那张牌已经凭空消失,进入了王昆的空间。

    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杂色小牌——梅花3。

    不仅如此,王昆甚至利用空间,悄无声息地将千王原本扣在桌上的另一张底牌也换掉了。

    这根本不是出千,这是降维打击。

    “开牌吧,庄家。”王昆磕了磕雪茄的烟灰。

    千王满怀信心地、带着一抹得意的冷笑,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同花……”

    “顺”字还没说出口,千王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桌面上自己翻开的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梅花3?!方块7?!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我藏的黑桃A和黑桃K呢?!

    千王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他疯狂地摸着自己的袖口,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庄家的运气不太好啊。”

    王昆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底牌,两张红桃。配合桌面上的三张红桃,组成了一副不大不小的“同花”。

    但在千王那对烂牌面前,这副同花就是绝杀。

    “我赢了。”王昆冲着黛博拉笑了笑,“去,把筹码收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千王和赌场经理来说,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

    无论千王怎么洗牌、怎么换牌、甚至换了几副新牌,只要到了关键的决胜局,他手里的底牌总是会变成最烂的废纸。

    而王昆就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神明,一次次精准地全押,一次次将筹码成倍地赢回来。

    “筹码不够了,经理。”王昆敲着桌子,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赌场经理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得不一次次地派人去金库取出现金来赔付。

    短短一个多小时,王昆绝对不讲理的魔法,赢走了赌场金库里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

    五百万美金!

    这笔钱,足以让大西洋城的经济运转出现短暂的瘫痪。

    “王先生,您今晚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点。”赌场经理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咬着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如果让这笔钱被带出大门,努基绝对会扒了他的皮,把他做成肉馅喂狗!

    “怎么?输不起?”王昆站起身。

    “在巴比伦,没人能出老千还带着钱走出去!”经理狗急跳墙了。

    他猛地一挥手,大喊一声:“抓住他!搜身!”

    “哗啦啦——”

    周围原本伪装成赌客和侍者的十几个赌场打手,瞬间从怀里掏出左轮手枪和霰弹枪,将王昆这桌团团围住。

    亚历山大吓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黛博拉更是尖叫一声,死死地抱住王昆的腰。

    然而,王昆连头都没回。

    就在那些打手掏枪的一瞬间。

    王昆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没有去掏枪,猛地探出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站在赌桌对面发愣的千王的手腕。

    “刚才就是这双手在玩花样吧?”

    王昆眼神冰冷,双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场。

    “啊!!!”

    千王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赖以生存的十根手指,被王昆生生折断,同时掉落出两张纸牌!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不许动!把枪放下!”

    伊万和白俄卫队的动作,比那些赌场打手更快更专业。

    整整二十把黑洞洞的冲锋枪,已经直接顶在了经理和那些打手的脑袋上。

    伊万更是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赌场经理的头发,将那把散发着机油味的冲锋枪管,粗暴地塞进了经理正在大喊大叫的嘴里。

    只要经理敢下半个字的命令,伊万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千王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声音。

    王昆松开手,接过黛博拉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看来,大西洋城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王昆拍了拍吓傻的亚历山大的肩膀,搂着黛博拉在冲锋枪的掩护下大步走向门口。

    “伊万,把钱装车。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