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孙耀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盯着那只小猴子，又看了一眼那只小兔子，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堂里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孙耀祖的表情变化。
啧，这女人不给孙少面子，怕是要吃苦头了。
可不是嘛。孙少在浩瀚城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说滚过？
你们看孙少的脸色，难看得紧。这回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女的长得是真的好看。可惜了。
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能跟着孙少，那是她的福气。她不领情，那就是她蠢。
不过那小姑娘怀里那只兔子倒是不一般。我看着不像是普通的灵兽。
你这一说我也觉得。那毛色，那眼睛，跟以前见过的兔子都不太一样。
还有她肩上那只猴子，看着也邪乎。那眼神，跟普通猴子不一样。
你管它邪不邪乎呢。在浩瀚城，再好的灵兽也得看它主人是谁。一个外来的女人，带着孩子和老头，能有什么来头？
议论声像水面上的油花，散开了又聚拢。
他孙耀祖在浩瀚城长大，见过的好东西不少，灵兽、法器、丹药，什么品级的都见过。
玉兔族的名头他听过，只有那些古老的妖族世家手里才藏着。
至于那只小猴子，他一时间不敢确定，但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凶性，隔着几步路都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灵猴。
孙耀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月的拒绝让他心里那股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不过此刻那股火气和刚才不一样了，里面掺杂了些别的念头。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苏月脸上，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刚才说了，想请仙子喝杯酒。既然仙子不肯赏脸，那在下换个说法——
他的声音拔高了三分，压过了大堂里嗡嗡的议论声：那两只灵兽，在下看上了。开个价吧。灵石、丹药、法器，只要你开口，孙家出得起。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同时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苏月身上移开，落在了囡囡怀里那只小白兔身上，又落在她肩头那只小猴子身上。
孙少看上了那两只灵兽？
那兔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孙少眼光可不低。
能让孙少主动开口要买的，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那小姑娘这回可麻烦了。孙少要是铁了心要，她不卖也得卖。
可不是嘛。浩瀚城的规矩，孙家说了算。外来的，不卖也得卖。
议论声又起来了，这回比刚才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结局，只等着看过程了。
孙耀祖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又微微翘了起来。
他在浩瀚城这些年，做过的买卖不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失过手。
他清楚一个道理，在这种场合，话不用说太满。
他相信，只要他开出了价，今天这东西他一定能带走。
囡囡抱着玉龙飞，站在张卫东身后。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玉龙飞背上的毛发。玉龙飞窝在她怀里，红色的眼睛半睁着，盯着前方几步外那个穿宝蓝色锦袍的男人，眼珠一动不动。
小猴子蹲在囡囡肩头，爪子里的花生米已经啃完了，它把花生壳随手扔在地上，又伸手从囡囡的衣领里摸出一颗，喀嚓一声咬开。
孙耀祖等了几个呼吸，见没人接话，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他往前迈了一步，方向不是冲着苏月，而是冲着囡囡。
他的脚步不快，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而稳的声响。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朝着囡囡怀里那只小白兔抓了过去。
既然仙子不开口，那本少就自己拿了。这只兔子品相不错，在下府上正缺一只看家护院的灵兽。
他的手指已经伸到了距离玉龙飞的耳朵不到一尺的地方。
囡囡抱着玉龙飞，往后退了一步。
孙耀祖的手抓了个空。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愣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囡囡。
囡囡的小脸上没有害怕，也没有慌张。
她只是抱着玉龙飞，看着孙耀祖，嘴唇动了动，声音清脆：这是我的兔子。
孙耀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小丫头，这兔子是你家的？
囡囡点了点头：我爸爸给我的。
孙耀祖的目光从囡囡身上移开，顺着她身后看去，落在了张卫东身上。
张卫东站在那里，从孙耀祖站起来说第一句话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很平，没有愤怒，没有警惕，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情绪。
孙耀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他重新把视线落回囡囡身上：小丫头，你说这兔子是你爸爸给你的？那你知不知道，这兔子是什么品种？
囡囡歪了歪头：是玉兔。
孙耀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却深了。
他直起身，目光从囡囡身上移开，重新落回苏月脸上，嘴角还挂着那副笑意：仙子，你看，这小丫头都知道这兔子是玉兔。玉兔族的血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养得起的。你们带着这样的灵兽到处走，早晚要出事。不如卖给在下，换些安稳，也省得日后麻烦。
他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玉龙飞了，而是囡囡肩上那只小猴子。
他的手臂已经抬了起来，手指朝着小猴子的方向伸了过去。
囡囡抱着玉龙飞，又往后退了一步。
“本少可以多出些灵石，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他说着，手指又往前探了探，几乎就要碰到小猴子的尾巴尖了。
小猴子蹲在囡囡肩上，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花生壳，猩红的眼睛抬了起来，盯着孙耀祖那只越来越近的手。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短的咕噜声，像是某种预警。
张卫东抬起手，按在了囡囡的肩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步，正好挡在了她和孙耀祖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