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二手烟真烦

    原主因为是临时出门,没有合适的高铁,最后买了绿皮火车。

    车厢拥挤,他的位置在第一排,她找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刚想闭眼休息,旁边一个中年男掏出烟盒,叼上一根,啪地点燃,深吸一口。

    浓烈的烟味瞬间窜入原主鼻腔,她忍不住咳嗽两声,皱紧眉头。

    她患有慢性咽炎,对烟味极其敏感。

    于是原主跟他沟通,想让他别在车厢里抽。

    但是男的白了她一眼,说:“这绿皮车我坐了好几回了,哪节车厢不抽烟?嫌有味你包车厢去啊,或者坐飞机去,飞机上肯定没烟。”

    旁边几个男人哄笑起来。

    “就是,小姑娘家家的,事儿真多。坐火车就这样,忍忍呗。”

    原主忍着气质问:“车厢是公共环境,这么多人,还有小孩孕妇呢,二手烟危害多大你不知道吗?”

    中年男像是听到了笑话,又狠狠吸了一口,故意朝原主这边吐:“老子抽了三十年,身体倍儿棒。就你们城里人金贵。屁大点事。”

    烟味更浓了,原主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周围有人露出厌烦神色,但没人出声。

    她起身去找乘务员。

    乘务员是个年轻姑娘,来了也是满脸为难,毕竟这趟绿皮车真的不禁烟,就让男的去车厢连接处抽。

    中年男不同意,乘务员只能对原主抱歉地笑笑,而且车上人多,暂时也换不了座位,

    原主又气又无奈,回到座位。中年男更得意了,非但没熄,反而变本加厉,一根接一根,抽得更凶,还故意把烟雾往她这边扇,嘴里不干不净:“装什么文明人,有能耐别坐绿皮车啊。”

    旁边几个不抽烟的男的好像也很得意一样,嘲笑原主说她闻到了烟味得A二手烟钱。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烟味混合着无赖的哄笑。

    原主气得浑身发抖,和男的大吵一架,乘警过来调解,给原主换到了卧铺车厢。

    她以为这事过去了。

    没想到,列车到站,原主提着行李下车,在拥挤的月台上,又撞见了那个中年男。

    他显然也在这个站下,看见原主后突然从后面猛冲上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嘴里骂着:“叫你多管闲事。死三八。”

    原主尖叫一声,身体失控,从月台边缘摔了下去。

    然后她听见了远处动车进站的尖锐汽笛声,和月台上人群的惊呼。

    ……

    凌霜睁开眼时,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直冲肺管,正是中年男刚开始抽烟,原主原主第一次劝阻被怼回来,憋了一肚子气还没去找乘务员的时候。

    中年男正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样。

    不少乘客皱着眉头,捂着口鼻,但没人敢吱声。

    行,喜欢抽是吧?让你抽个够。

    然后,她轻轻地将车厢内所有人对烟味的嗅觉灵敏度瞬间拔高到极限,并附加了强烈的厌恶烦躁窒息情绪暗示。

    效果立竿见影。

    “呕——。”

    凌霜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干呕起来。

    “咳咳咳。我操。这什么烟。这么呛。”

    对面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男生猛地捂住口鼻,脸憋得通红。

    “卧槽。老王你他妈抽的什么劣质烟。呛死老子了。”

    连中年男旁边一个同伴都受不了了,捂着嘴猛咳。

    “我的眼睛。辣死了。”

    一个戴眼镜的大叔眼泪直流。

    “喘不上气了,找乘务员,赶紧的……”

    整个车厢像被投入了重度污染的毒气室。原本只是难闻的烟味在所有人的感知里变成了无法忍受的、辛辣刺鼻、直冲脑门的致命毒气。

    浓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令人窒息作呕。

    中年男自己也愣了,他抽了那么久的烟,都是这一款,哪里呛了?没闻见啊。

    “别抽了。我要窒息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接着车厢里就开始咒骂。

    “就是。你踏马的有完没完。抽一根得了。没看见这么多人吗?”

    高中生彻底爆发,指着中年男骂。

    “公共场合抽什么烟。有没有素质。”

    “乘务员。乘务员呢。管不管啊。要出人命了。”

    “妈的,老子花钱坐车是来受你们二手烟的吗?”

    一个体格健壮、穿着工装裤的男人腾地站起来,怒视中年男。

    中年男被这突如其来的群起攻之弄懵了,但嚣张惯了,岂能服软?

    他呸了一口站起来,瞪着眼:“叫什么叫。火车上抽烟犯法了?有本事别坐火车。一群怂包,刚才怎么屁都不放?现在叫得欢?”

    “你们刚才不还帮我说话呢吗?现在装什么城里人,不服啊,不服坐飞机去。”

    “真是,老子抽烟交了多少税,做了多少贡献你们知道吗?”

    中年男非常不服,越说越起劲。

    “抽你大爷。”

    工装裤青年早就忍无可忍,凌霜的精神暗示又放大了他心头的火气,闻言直接一拳就朝瘦子脸上砸去。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公共场所。”

    “砰。”

    中年男猝不及防,被打得流了鼻血,抄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就要砸。

    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

    被烟味和暗示激怒的乘客们爆发了。

    有人去拉架,有人趁机对中年男和他的同伴推搡踢打,有人喊着“打得好。打死这些烟鬼。”

    还有人惊慌失措地往别的车厢跑。

    “别打了。都住手。”

    乘务员闻讯赶来,看到这混战场面,脸都白了,想拉架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到一边。

    中年男虽然凶悍,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工装裤青年和另外几个男乘客按在地上,拳头皮鞋雨点般落下。

    “让你抽。让你嚣张。”

    “害人精。肺癌鬼。”

    “打死你个狗日的。”

    中年男被打得嗷嗷叫,鼻青脸肿。

    凌霜冷眼看着这场混战,心里毫无波澜。

    笑死,刚才不还帮烟鬼说话吗,自己被熏到就受不了了,yue~

    很快,乘警带着几个列车员急匆匆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撕打的人群分开。

    整个车厢一片狼藉,烟雾虽然因打斗散了些,但刺鼻气味和混乱的气息更浓。

    好几个乘客挂了彩,中年男伤得最重,躺在地上哼哼。

    “都别动。跟我们走。”

    乘警脸色铁青,这趟车算是出了大事故了。

    参与斗殴的七八个人全被带到了下一个大站的铁路派出所。

    派出所里,警察挨个问话。

    中年男恶人先告状,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哭爹喊娘:“警察同志。你看他们把我打的。我就是抽了根烟,他们就群殴我。无法无天了。我要验伤。我要他们赔偿。坐牢。”

    工装裤青年怒道:“放屁。是你们先在车厢里抽烟,搞得乌烟瘴气,还说风凉话。我们劝你你还动手。”

    “就是。他先拿杯子要砸人。”

    “警察同志,车厢里全是烟,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他活该。”

    众人七嘴八舌,警察听得头大,他们调取车厢监控加上其他乘客证词,基本能还原是中年男公共场所吸烟引发众怒、进而冲突升级的事实。

    “抽烟是不对,但也不能动手打人。”

    “都拘留。等验伤结果出来再说。”

    一听要拘留,中年男有点慌,但嘴还硬:“拘留就拘留。反正他们得赔钱。不赔个十万八万,这事没完。我头晕,我恶心,我肯定脑震荡了。我要做全身检查。”

    他打着讹钱的主意。警察也按流程,安排他们去指定医院验伤。

    验伤结果很快出来。工装裤青年等人都是皮外伤。中年男看着报告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的字样,心里一喜,正准备狮子大开口。

    此时,医生却拿着另一张刚出来的ct报告单,走到中年男面前,语气严肃:“你是张建国?这份胸部ct,是你刚才一起做的吧?”

    “是啊,怎么了?”

    张建国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医生指着片子上几处明显的阴影:“你的肺情况很不乐观。结合你的吸烟史……建议你立刻去大医院肿瘤科做个详细检查。高度怀疑是……中央型肺癌,而且看样子,不是早期了。”

    “什……什么?”

    张建国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肺癌?医生,你别吓我,我就是被打了,胸口有点闷……”

    “跟外伤关系不大。这些病灶存在时间不短了,赶紧去查吧,别耽误。”

    张建国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脸惨白如纸,刚才讹钱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恐惧。

    他去做了详细检查,确认是肺癌晚期。

    他彻底慌了。

    肺癌?晚期?他今年才四十五……

    张建国像丢了魂,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钱。他需要钱治病。

    “赔……赔钱。”

    他嘶哑着嗓子,眼睛赤红,指着调解室的工装裤青年他们:“是他们打我,才……才让我查出病的。他们得负责。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百万。不,两百万。”

    工装裤青年炸了:“你自己抽烟抽出的肺癌,关我们屁事。警察同志,他这是讹诈。”

    “就是。我们还没找你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呢。被你熏了一路。”

    “抽烟抽死你活该。”

    双方再次激烈争吵起来。

    张建国因为绝症的恐惧和绝望,变得异常激动和偏执,咬死了是挨打导致他病情加重。

    工装裤青年等人则觉得倒霉透顶,碰上这么个无赖加病痨鬼,坚决不肯多赔一分,只同意按实际验伤结果赔点皮肉伤的钱。

    警察调解无效。

    张建国眼看拿不到救命钱,情绪彻底崩溃,竟在调解室里嚎啕大哭,又突然暴起被警察死死按住。

    “我要钱。我要治病。你们不让我活。谁也别想好过。”

    因为他的危险举动和病情,加上斗殴事实清楚,警方最终决定对包括张建国在内的主要涉事人员处以行政拘留。

    张建国因病情特殊,暂时办理了保外就医,但案件并未了结。

    从派出所出来,张建国拿着那张肺癌晚期的判决书失魂落魄。

    他去了省城大医院复查,结果更残酷,晚期,已经多处转移,手术意义不大,放化疗效果未知,且费用极高,保守估计先准备三五十万。

    三五十万?

    他现在全身家当不超过五千,之前讹钱的指望也落空了,那几个打人的穷鬼,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他想起火车上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想起那些对他动手的乘客,想起调解室里那些冷漠拒绝赔偿的脸……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滋生:我活不成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拉几个垫背的。

    于是,再又一次参与调解的时候,他蹲守在警局外面,捅伤了那几个人。

    警察冲出来,张建国赤红着眼,举着刀,嘶吼着冲向那几个警察,要同归于尽。

    “都不让我活。一起死吧。”

    警察反应极快,厉声警告,但张建国已经疯了,不管不顾地挥舞着刀乱捅,但很快被制服。

    但他仍在拼命挣扎嘶吼:“肺癌。我要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然后就被关了起来。

    那几个被捅伤的人伤的不重,但是足以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

    消息传开,网上一片唏嘘。

    火车上那些深受二手烟之苦又经历了斗殴风波的乘客,以及更多同样厌恶公共场所吸烟的人,更是觉得报应不爽。

    而张建国面临着牢狱之灾,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让他很快崩溃,病情极度恶化,不多久就死了。

    死后他很快再次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是个婴儿,而面前的男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在他脸上,笑着说:“看你爹我多会哄你,这么小就会抽烟了,长大了一定吃得开。”

    张建国麻了,只能撕心裂肺的哭,他爹就抽的更狠,最后在二手烟的刺激下,他撑不住,闭上了眼,他爹非常开心,和老婆炫耀哄孩子的成果。

    而另一边,张建国的死也引起了强烈的讨论。

    不久后,所有旅客列车车厢,包括绿皮车在内全列禁烟,违者将面临严厉处罚。

    凌霜之后再坐车,再也没遇到过车厢里吸烟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