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这剧本不对啊

    床上,盘着一条青鳞巨蟒!

    蛇身粗得像水桶,盘成三圈,正酣睡着,吐着信子。

    匡睿倒退三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卧槽!白蛇传里的情节?!

    这青蛇是女主?张玉堂是相府公子?

    这剧本不对啊!

    他慌忙拉上帘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系统不可能让我死。

    可这蛇要是被人瞧见……

    他二话不说,连夜搬了三桶冰块围在屋外,门锁三道,窗户也钉死。

    三天过去。

    张玉堂又来了,没见那姑娘,立马问白敬祺:“你可见过一个穿青衣的姑娘?”

    白敬祺抬手,往房梁一指:“我们店里,就一个妙龄女子。”

    ——那不就是吕青橙吗?

    吕青橙翻了个白眼,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跃上屋脊,像只猫似的轻巧落地。

    “不是那谁,是前几天天天坐这儿喝酒的那个穿青衣服的姑娘。”

    白敬祺一听,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想起内院那几道锁得死死的门,摇头:“没见着。”

    张玉堂一个人坐到半夜,最后被俩大汉架着拖走了。

    等那青衣女子醒过来,天都亮了第四回。

    她睁开眼,四周全是冰盆,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眯了眯眼,没吭声,直接起身推门——门纹丝不动。

    她冷笑一声,人影一晃,人已经站在门外。

    四道铁锁,层层叠叠,挂得跟防贼似的。

    匡睿在旁边瞅着她,喉咙一滚,差点把自己呛死。

    那天他真被吓得尿裤子了。

    “你醒了?”他硬着头皮问。

    “是你干的?”青衣女子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锥子,“你该看见我原形了吧?”

    “看见过。”匡睿点头,“还知道你姐是谁。”

    话音刚落,青衣女子一把扣住他脖子,五指收得紧紧的:“你到底是谁?”

    “咳……我是下凡来还债的小仙。”匡睿脸都紫了,还在硬撑,“当年观音大士讲白蛇故事,我坐在台下听得入神。”

    ——其实是看网文看入迷的普通打工人。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年头连仙侠剧都敢魔改?怎么还整出个妖仙爱情番?

    青衣女子听见“观音”俩字,手指一松,冷哼一声,退开两步。

    “你救了我,我欠你个人情。”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嗐,不客气。”匡睿搓了搓脖子,“你姐呢?”

    “她早飞升了。”青衣女子垂下眼,“人间,过了两百年。”

    “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匡睿干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我叫匡睿,你叫小青?”

    小青没说话,抱了抱拳,算作回应。

    “你为啥还没飞升?”匡睿试探着问,“我记得当年白素贞救许仙,你也帮了大忙,功劳簿上可有你名字。”

    “我还有一劫没还。”她转过头,语气淡得像风。

    “张玉堂?”匡睿眼睛一亮,“那个在凡间当了两百年官家公子的?他不是早该转世好几轮了吗?”

    小青瞥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你知道得挺细。”

    匡睿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

    张玉堂压根不是人。

    他是天庭的拣香童子。

    某日路过西湖,见一条小青蛇晒太阳,笑得天真烂漫,没憋住也笑了下——就这一笑,动了凡心,被玉帝一巴掌扇下凡,投胎成张府少爷。

    后来,他跟小青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甚至……睡了。

    结果中了蛇毒,命悬一线。

    白素贞没办法,只能抹去他这段记忆,让他活命。

    从那以后,张玉堂娶妻生子,一生平安。

    可他……怎么还在这儿?

    “小青,我有件事。”匡睿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张玉堂根本不是凡人?他是被贬下来的仙,跟你一样,来还劫的。”

    小青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匡睿挠了挠头,“他那天看见过你。

    笑得特别好看,人就懵了,心里头念念不忘,这才犯了天条。”

    小青怔了好久,眼神像被风吹散的雾。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半月后,街坊传开了——青衣女子和张玉堂,成亲了。

    【酒酿思人,岑青玉堂任务完成,获得:竹叶青一诺】

    竹叶青一诺?

    意思是……小青欠我一个答应?

    得,她本来就欠我一命,还管系统啥事?

    【任务更新:绣娘征兵,木兰辞】

    一个月过去,店里总算稳住了。

    老客偶尔来喝口酒酿,新客匆匆来去,像候鸟。

    忽然,官府贴了告示——抽丁。

    家里有功名的、四肢健全的,有儿出儿,有父出父,十五到八十,一个不放。

    匡睿看得直嘬牙花子:“八十岁?这帮官差是嫌人活得久?”

    结果他倒楣运来了——独身一人,无亲无眷,直接被系统忽略,连名字都没记上。

    店里小刘和欧叔倒惨了。

    小刘是长子,家里俩弟一妹,逃不掉。

    欧叔呢?老胳膊老腿的,儿子才六岁,也逃不过。

    俩人一走,店里的活儿直接垮了一半。

    匡睿一合计,干脆关门歇业,出门逛集市,看看热闹。

    白敬祺闲得发毛,拉着吕青橙一块儿跟上了。

    路上,看见谢老正给一个姑娘挑马鞍。

    匡睿走过去:“谢老?”

    谢老见是他,赶紧拉过姑娘:“东家,这是邻居家的丫头,木兰。”

    匡睿心里“咯噔”一声——任务来了?

    他仔细打量这姑娘:手嫩得像刚剥的葱白,腰细得风一吹就断,脸蛋清秀得能当绣品,怎么看都不像能拎刀杀敌的。

    “匡老板好。”木兰低头行了个礼。

    匡睿咧嘴一笑,带着俩跟班走了。

    ——这姑娘上战场?不如让吕青橙上去,至少能一剑劈了敌军帅旗。

    “东家,你怎么天天就这一身衣服?”白敬祺忍不住了,“穿了一个月了吧?”

    “衣服都一样啊。”匡睿耸肩。

    “扯淡!”白敬祺直接拖他进绸缎庄,“我给你挑几件!”

    吕青橙在旁边看热闹,顺手拎了条腰带比划:“这个配你,像刚出笼的馒头。”

    匡睿:……

    “木兰呢?”有妇人来问,“她那绣工,今儿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