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架空朝代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再睁眼——

    雕花窗棂,红灯笼摇晃,河面浮着点点花灯,青石巷口飘着桂花香。

    这不是他家楼下的夜市,是——

    古代?!

    他低头,身上是素雅青衫,腰束玉带,镜子里的脸,眉目如画,唇若涂朱,活脱脱一个古代美少年。

    “掌柜的,外头有人找!”小厮在门外喊。

    “来啦!”他应着,心还在狂跳。

    系统丢下一张纸——【任务指南】。

    简短几行:

    > 此为架空朝代,你已入剧情世界。

    > 完成所有隐藏任务,方可回归。

    > 否则,永远困于此间。

    他刚看完,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红衣女子踹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碟豆腐。

    “你们这三鲜豆腐,腥得跟隔夜泔水似的!”

    她把盘子重重搁在桌上,油星溅到他袖口上。

    她身后,一人抱琵琶静立,一人端茶慢饮,眼神都没抬一下。

    匡睿低头看豆腐,再抬头看那女的。

    她眼一瞪,叉着腰:“咋?哑巴了?”

    他咽了口唾沫。

    ——完了,这剧本,好像比他想象的,还难搞。

    店里伙计憋不住了,梗着脖子嚷:“我们家豆腐都是我天没亮就赶集买回来的,新鲜得能掐出水来,咋就不行了?”

    “滚。”匡睿一句没多说。

    掌柜的立马换脸,赔着笑:“哎哟,实在对不住三位娘子!小店刚接手,乱糟糟的,是我管教不严。

    您稍等,我亲自下厨,给您再做一盘新鲜的,免费!”

    匡睿扫了眼桌上的菜,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饭?简直是给猪食配酱油。

    那三位女客见掌柜服软,也不再闹了,脸色缓了点。

    匡睿转身往后厨走,心里盘算:这地方能干净才怪了。

    推开门,好家伙!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地上油泥结了层壳,墙角堆着发霉的萝卜,砧板上爬着蟑螂,水槽里泡着三双脏袜子。

    怪不得被人骂。

    骂轻了。

    他低头看食材,倒还行,菜是新鲜的,可这环境——放猪圈里都嫌委屈。

    “厨子呢?”

    话音刚落,三个满头油汗的男人从旮旯里爬出来,灰头土脸,跟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

    “……在,在呢,东家。”

    “锅碗瓢盆全给我洗一遍,地板一根头发都不能有,头巾戴严实,谁露头发,谁明天卷铺盖走。

    食材,全撤走。”

    三个厨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东家,这……以前也没这么讲究啊?”

    匡睿没接话,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觉得没必要?现在就结账走人,干多少天拿多少钱。

    要做,现在动手。

    不做,滚。”

    几人一哆嗦,当场吓醒,扑通扑通跪地,拎着抹布冲进水缸。

    匡睿拎着豆腐转身去了隔壁院子,借了个角落,总算能喘口气。

    他先把豆腐冲洗干净,刀尖轻巧一压,豆腐片片如豆腐脑般滑开,不粘刀、不碎、不散。

    虾仁只取腰线那一段,小刀从背脊一划,虾线顺手挑出,虾肉立马圆滚滚像颗小珍珠。

    蛋液打散,搅得通透,汤锅烧开,水滚如沸雪。

    豆腐、虾仁下锅,轻搅三下,等浮起来,再撒豌豆、玉米粒,盐、生抽、料酒、白胡椒,一股脑撒进去,汤色清亮。

    最后,水淀粉慢慢搅匀,薄如云絮。

    蛋液沿着锅边缓缓一圈倒下,不搅,等它自己凝成金黄花絮,再轻轻拌一下,香油滴三滴,香菜末一撒——

    三鲜豆腐,成了。

    金黄透亮,汤清如镜,香菜一点,像落了一片春雪。

    他飞快刷锅、擦地、收家伙,转身就把菜端上桌。

    那三位娘子刚舀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天爷!这味道……是谁做的?能请出大师傅来吗?”

    领头那女客忍不住问。

    匡睿刚擦完手赶过来。

    “是我。”

    “你不是掌柜?还会做饭?”

    “凑合。”

    “你这手巧得不像话!”那女子笑得眼角挤出褶子,“叫我三娘就行。”

    “我叫宋时鸣。”

    “赵盼儿。”

    匡睿心里一颤——这仨人,不就是《梦华录》里那三位?!

    他强装镇定:“刚接手这店,不懂的地方,还望娘子们多指教。”

    赵盼儿一直没开口,只静静吃着,眼神跟刀子似的,削得人发毛。

    三人吃完就走,临出门,赵盼儿拽住他。

    “掌柜的,我们过几日去东京,你若见到一个叫顾千帆的官人,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我们和家人走散了,路上……遇上强人。”

    她眼圈泛红,声音发抖,活脱脱一副被命运碾碎的可怜样。

    可匡睿心里门儿清——这戏,他演过八百遍了。

    “娘子放心,若有此人来问,信,我亲手递到他手上。”

    “多谢掌柜。”赵盼儿语气不卑不亢,一点不拖泥带水。

    宋时鸣脸色发青,三娘则望着天,一脸“真烦”。

    匡睿心里叹气:没错,就是开篇那一段——赵盼儿带着两个拖油瓶,准备上东京讨生活。

    这儿离东京不过半日路程。

    送走她们,他折返回后厨。

    眼前景象,差点让他以为走错地儿了。

    厨房干净得能照镜子,灶台锃亮,地面光可鉴人,三个厨子围在桌前,眼珠子都粘在那盘剩菜上,像饿狼瞅见肉骨头。

    “东家……咱这儿是不是悄悄请了新师傅?”

    “没有。”匡睿背手站着,面无表情。

    “那……那盘豆腐,真是你做的?”

    三人齐刷刷盯着他,眼珠子都要瞪掉。

    “是我。”

    “胡说!你那手……能切豆腐?你连蒜都未必剥过吧!”

    “不信?比一场?”

    三个人当场懵了。

    老板比厨艺?这……是想让他们赢,还是想让他们输??

    “从今天起,规矩三条。”匡睿语气像铁块,“第一,谁的地盘脏,扣一钱;头巾不离头,露一根头发,罚二钱;厨房设冰桶,凉快着干活,别嫌麻烦。”

    “第二,我尝过的菜,才能上桌。

    我做的,你们也得尝。

    不配吃我做的饭,就别配当厨子。”

    “第三,不准迟到早退。

    踩点到算及格,客人夸一句,加半两银子。”